第六十二章 意外的见面 作者:初落夕 沈延伯最近常被德隆帝召见,官场上的人最会见风使舵,原還观望沈家是否会因与安家关系恶化而地位下降的众官员,亦明白了個道理。今时不同往,沈延伯府已非当年那個靠姻亲借助安家势力立于朝堂上的众公爵府之一,如今是可与之媲美的伯府,并不比安襄侯府差。 故而,即使沈家不愿高调,可来恭贺的官宦女眷亦是很多。 世子夫人张罗着宾客,闲时仍不住轻哼了声,“不過是庶房的哥儿,這些人也不担心巴结错了人!” 蔡妈妈就忙提醒,“夫人,仔细被人听到。”說着安抚般复添道:“這是咱们府办喜事,别管是哪位少爷娶亲,她们恭贺的是不是二夫人,可您是世子夫人,其实還不都冲着您的面子?” 這话世子夫人听,面色缓了缓点头,“說的也是,這些礼虽送进了二房,可想奉承的人却是我。”子不由停了起来。 沈延伯府发展的好,旁人对世子爷和世子夫人的态度就更加恭敬,毕竟他们才是今后這府邸的主人。先前因替二房忙碌而生出的几分抱怨渐渐散去,世子夫人笑道:“今后我家鸿哥儿娶亲,必定比今儿還要闹。” 這话,就有些肤浅的比照心理透出,蔡妈妈略微诧异。 突然意识到,她家主子亦不過才三十多岁,比四夫人程氏年长不了几岁,可因为居主母,便必须表现的成稳。 她不可能像四夫人那样,在老夫人跟前說笑,亦不能表露中真实绪,在面对大夫人和二夫人的时候。還要故作妯娌和睦,保持大方得体的形象。 哪怕,阖府都知道她们关系不好,可面上却還得维护。 方歇了会,就听得有人禀报。說昌威将军府的老夫人与小姐来了。 世子夫人收起了方才的复杂绪。忙亲自走出去迎接。蔡妈妈不解的還问了句,前者就笑道:“赵家如今是水涨船高。再說世子爷昨儿還跟我交代,說伯爷如今很器重昌威将军。” 自家公公過去就很赏识赵沛言的领兵作战才能,可因为安襄侯的缘故。就沒過。不過虽沒有如何交好。亦不曾同有些自以清高的人白眼冷嘲過,两府若想修個良好关系,并非很难。 看着前方,世子夫人就忍不住露出笑容。如今很多命妇都依旧觉得赵家出畏寒,這等大场面上都不太与对方攀交。自觉地降了份,而现在自家先人一步,对方必定亦会喜歡亲近自己。 却似给忘了,早前四夫人就道赵家母女由她招呼。 她从内院口赶制外院的时候,见到程氏已经和在旁边陪着說话,微微愣了愣就上前亦笑着半行了礼,客气的喊了声“赵老夫人”。程氏惯会看三嫂的眼色,顿了顿忙做介绍,還自觉的移开些位置,让她走在旁边。 世子夫人很满意对方的行为,說带她去颐寿堂见老夫人。 因为沈令海已经带着队伍去孔家迎亲,此时的沈宅内還相对清闲,诸位女眷聚着說话,忙碌的不過是婢女们端茶奉水。 各大世家来了很多年轻的小姐,都在花园裡,沈嘉芫却被留在了老夫人边。 面对众人的目光,她有些坐蓐针扎。 祖母這是真要替自己正名声,让外人改观? 从表现上来看,却是真的,老夫人還不断夸颂她的勤奋好学,如何知书达理。 她只好沉默,垂首轻笑不语。 還說着话,便见世子夫人和程氏领了赵老夫人进来,沈嘉芫的目光自然而然随众移到对方上。耳旁似乎传来人的低语,不解的问赵家人怎么会来等問題,齐乾公夫人就的過去让她坐在自己旁,還和沈老夫人說笑。 這個时候,沈嘉芫听到祖母唤了她的名字,却是吩咐道:“你姐妹们都在花园裡玩,你带赵家姑娘出去闹闹,好好招待着。” 她瞬间错愕,留着自己,是要自己招待赵怡? 起,欠了欠就看向目光亦落在自己上的赵怡,轻喊了句“赵姐姐”。 這种感觉,有些怪异。 喊了三年小姑的女子,如今唤姐姐? 对方手足间却似乎很自然,回了礼道:“芫妹妹。” 直到跨出门槛,亦能听到有妇人在后和祖母說:“你家小六真是真是懂事,好個大家闺秀啊。” 她不由苦笑,那该是過去熟悉原主的人吧? 這话,也不知是褒還是贬。 赵怡算是妹以兄贵,原亦只是個出普通的女子,上沒有那些闺阁千金的脾。印象裡,她和赵沛言的格很像,话不多整個人静静的,对谁都很温和,确实如八妹妹话中的“平易近人”。 她是将军唯一的妹妹,前世裡,她会唤自己声“婉嫂嫂”,待她亦很尊重。 “你上很香。” 走在游廊内,看着假山石边的红枫,赵怡突然說了這么句话。而后在对上沈嘉芫微楞的目光后,近乎感叹的添了句:“是莲香啊……” “是莲香,有什么不对嗎?” 沈嘉芫停住了脚,不解的看向对方,后者就轻轻摆了摆头,回了句“沒什么”。 依旧往前,虽朝的是花园的方向,两旁亦有不少女子娉婷的影,她们却似有种默契,谁都沒有過去就加入玩耍。 “咦,六姐,原来你和怡姐姐在這裡。” 侧過,就见到从偏径处跑来的八妹妹。 沈嘉萝似乎赶得還很急,看了眼沈嘉芫就将目光转向赵怡,“怡姐姐也過来了,嗯,赵伯母也来了吧,在祖母的院裡?对了,你哥哥在外院吧,可有人陪着?” 她這话有些唐突,不過赵怡显然不是首次接触這种场面,和煦的笑了点头,“我哥哥,和你二姨哥一块儿来的。” 沈嘉芫亦才明白過来,沈嘉萝說了半,关键是想確認她口中的二姨哥是否有到。 她就不看了眼赵怡,她過去就很聪明,這不一句话就点到了对方的关键? 沈嘉萝听了,眸中果然就露出抹晶亮,跟着转過就說方才陪着方家小姐,得回去找她们,還叫了声六姐,关照陪着赵怡,别走岔路什么的。 沈嘉芫不由好笑,今场景是难得的闹,她十有是寻齐家的二少爷去了。 不過,四婶似乎总束着她举止,亦是少有的自由。 毕竟,现在迎亲的花轿還沒有进府,有凑闹的人往外院跑去,亦有人进内院赏景。而等到待会开席,男女间就不太好走动,她自然不会放過這個机会。 赵怡在见到沈嘉萝后,表就有几分释然,和旁人亦不时低语起来,显然比方才要自然很多。 沈嘉芫想了想,突然发现,八妹妹穿的是自己赠予的衣衫,那上面绣的是牡丹,可发出香味的依旧是莲香。 她就不解了起来,难道這气味有什么問題? 联想起方才赵怡的反应,她想铁定是真的不寻常,估摸着赵怡原以为自己是故意用這香味,而在见到同有此香的八妹妹后,便放下了心,以为是凑巧? 而沒過多久,她便看到八妹妹的侍女突然跑過来找她,說是让她過去。 沈嘉芫很不解,转瞧了眼旁边的赵怡,见后者亦望着自己,她便咧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知我家八妹怎么突然神秘了起来,赵姐姐要一道過去看看嗎?” 毕竟是她领着的客人,沈嘉芫觉得半途将人丢在這裡不太好,同时亦在心底琢磨,八妹妹突然找自己是做什么?难道是有回自己玩笑着打趣她的二姨哥,便還真让自己去见见? 不太可能吧? 這内宅院子裡,這么多人,且自己又不认识齐家少爷,哪可能冒然相见?她若是被人撞见,還能說是府裡撞见亲戚說话,這谁都不好說闲话。如若自己当时在她边還有個說法,可现在是特地让侍女来請她,這就說不過去了些。 她带上赵怡,還能证明自己事先亦不知。 沈嘉芫原還以为,八妹妹在外院,熟知就在花园的东边角落,這還還相对偏僻,远远的就瞥见那边站立着两個拔的影。其中有個特别熟悉,她一下就认了出来,是赵沛言! 他怎么会在這裡? 旁边的赵怡亦很惊诧,“大哥?” 惊呼间,对方已经发觉了自己,沈嘉芫见到八妹妹正站在另個男子穿着玄色长袍的男子旁,看到自己的时候张了张嘴,却沒有言语。 她不更加纳闷。 随着越发接近那抹姿,她的内心就越是起伏,只觉得从不曾如此窒息的感受過,渐渐的停下了步子。 “大哥,你怎么会在這?”赵怡已经迫不及待的走上了前去。 沈嘉芫微微抬眸,就见记忆裡无比熟悉的容颜出现在视线裡,浓眉下的双眸少了過去的神采,坚毅的容廓似乎比過去沧桑了不少。這一眼,她就感受到自对方上发出的寒意,发生了什么? 赵沛言看着停在远处的陌生少女,沒有回答亲妹的问话,上前就紧攥住对方胳膊,沉声嗓音质问道:“這個手钏,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