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齐家交好 作者:初落夕 世子夫人原领着九姑娘在同各府夫人說话,余光突然瞄到长女正和赵家小姐接触,似想到了什么便轻声与沈嘉蔓道:“和姑娘们玩去吧,让你姐姐過来。” 沈嘉蔓原就不太愿意陪着這些夫人,如此称心即刻便转身往沈嘉芫方向走去,和几個同龄少女打過招呼,便将母亲的话告知了长姐。 沈嘉芫就走到众夫人身边,屈膝对世子夫人唤了声“母亲”,再与诸夫人請安。 “许久沒见你们家小六了,如今可真是长成大姑娘了。” 說话的妇人年约四旬,嘴边带着淡淡的浅笑,眼珠子却不停在少女身上打转。 沈嘉芫识得她,這便是四婶程氏的表姐,齐乾公府的夫人陆氏,她再次福了福身,“齐夫人谬赞了。” “我家芫姐儿可是夸不得,大姐姐莫客气。” 世子夫人一把拉過沈嘉芫,眼神似有意的瞥向那边的小女儿,见她和赵怡相谈甚欢的模样,心中才微定。 赵家的老夫人不怎么主事,对唯一的爱女,几乎是言听计从。 “大家都是亲戚,這般外道做什么?” 齐乾公夫人温和笑着,居然就走到沈嘉芫身旁拉她的手,“跟萝姐儿一道,喊我声表姨。”语气竟格外的热情。 旁边的四夫人程氏见着,便在心底揣测,自己這個表姐,脾气素来就有些怪异,对谁都不冷不热的,不成想今日是难得的好脾气。 世子夫人亦打量的望着齐陆氏。 “表姨。” 论辈分,确实如此,沈嘉芫乖巧的唤了她。 齐夫人就侧身,同旁边的儿媳妇交代道:“阿韵。你沈妹妹跟咱们這些上年纪的人聚在一块,自然是闲得烦闷,你陪她說說话。” 齐乾公府的世子夫人温氏,出自侍郎府,說到底五月的喜宴。沈嘉芫亦是去了的。而先前。在庆安寺的时候亦曾见過她,只是沒有相处過。根本就不熟悉。 正当她觉得尴尬的时候,蔡氏却突然握上了她的手,含笑同众人道:“我家芫儿如今大了。以前不怎么出来走动。现儿自是要和各家伯母、婶娘熟悉熟悉,否则总呆在府裡,难免短了见识,就让她留在這与咱们說說话。”转過身子。慈爱的摸了摸沈嘉芫的头。 旁人眼中,自然是良母苦心。 赵老夫人则让人搬了個凳子過来。沈嘉芫方坐下,齐家的世子夫人亦挪到了她的旁边。 “妹妹几岁了?” 温氏生得花容月貌,浅笑吟吟,声音很是悦耳。 看着這個女子,沈嘉芫难免就想到方才旁人议论她的话。听說,齐夫人在府裡总责骂她,经常挑她的错。 而论常理,刚进门的媳妇,婆媳关系必是和睦,且温氏女贤惠名声在外,原是无所挑剔的。不過就因她過门半年而无喜讯,所以成日得受齐陆氏唠叨。 半年光景而已,且齐家的世子爷身患腿疾,素来行动就诸多不便。 子嗣之事,哪能急的? 外人都替她道不平,可人家齐乾公府的家事,谁又能插手?温氏娘家在京中虽亦有头有脸,可现任的侍郎夫人乃她的继母,虽总传母女和睦,和其中有多少真情,谁又知道? 沈嘉芫亦难免替她同情,见她這般熟稔自然,亦沒有陌生,“年关后便是十四。” “哦……我比妹妹年长两岁。” 温氏总“妹妹、妹妹”的喊着,沈嘉芫也不好太见外,就喊了声“姐姐”。熟知,对方却是掩嘴笑了出来,“沈妹妹,你随萝儿喊母亲为表姨,怎的不肯喊我声嫂子?” “是我失言。” 温氏的性子很开朗,說话亦随意,脸上总挂着抹和善的笑意,丝毫看不到受婆婆压制而生的委屈。 赵家的侍女不停伤着茶果。 “……你平时得空,和萝妹妹多来我們府裡坐坐。” 闻她這等邀請,沈嘉芫不免转头觑了眼赵老夫人旁边的齐陆氏。 “好。” 虽觉得奇怪,不過自不能拂了人家好意。 两人才說着话呢,沈嘉芫就听到有人喊他,循声则见是九妹妹沈嘉蔓,她不解的问她何事。 沈嘉蔓则似突然就蹭到她面前,拽過她的胳膊就道:“赵姐姐說领我們先去梅园瞧花,還說有好看的枝让咱们先选了,六姐一道過去吧?” 沈嘉芫已经被她拉起了身,旁边温氏亦站了起来,那旁总关注着两個女儿动态的世子夫人就回绝道:“蔓姐儿,你姐姐不比你還小,哪還能那么玩闹?你与萝姐儿和各家小姐随赵姑娘過去就成,芫儿跟在母亲這。” 往常赴宴,蔡氏总放任长女调皮,而让幼女知书达理的跟在她旁边,与各位夫人說话。 沈嘉蔓在外的名声,素来比胞姐好。 但现在……如此安排,在场的夫人哪裡還会看不出? 沈家,怕是要替她们家的明珠张罗夫家的事了,所以才特地让她留這。 感觉到众人目光,沈嘉芫亦觉得脸热。不過她虽能大致料到她们所想,可世子夫人的意思,怕不是真替自己打算? 她是想九妹妹,和赵怡多亲近吧? 防止自己与赵家人太過有感情,而让沈嘉蔓讨她们欢心。微微深想,就能清楚,蔡氏不愿自己和赵家往来,不是因为看不上他们家门第,而是太過看得上,所以想将好处,留给九妹妹! 不由就响起,沈嘉蔓对安沐附的痴情。 “大家都去,姐姐也去嘛。” 自己都說了這样的话,见小女儿還想拉着沈嘉芫過去,世子夫人难免就生了几分恼意,趁着众人不注意就朝她瞪了眼,轻斥道:“你道芫儿和你還一般年纪?她留在娘這,你自己過去。真有心就替你姐姐选两枝,回去摆在她的屋子裡也好看,再說待会咱们都是要過去的。” 瞧沈嘉蔓還要开口,蔡氏的声音更重了些,“当着這么多长辈的面。你何时這样不听话了?” 沈嘉蔓。到底還是惧母的,便瞧了眼沈嘉芫就转了身去。 “姑娘们都去。怎么唯独不让你家小六跟着?”赵老夫人开口。 旁边亦有妇人,觉得蔡氏严肃了些。 毕竟,去的行人中。還有她们的姑娘。均都是和沈家六姑娘年纪相仿。 沈嘉芫无意听她们說话,不過端起旁边的茶盏。 “妹妹可想去?” 听温氏相询,沈嘉芫抿唇轻轻摇了摇头,“我听我母亲的。” “沈妹妹孝顺。” 其实。不出這裡,于她来說。亦是好事。 对于赵沛言和這府裡的种种,她现在竟生了股浓烈的逃避之意。 举高了茶盏,送到唇边想饮的时候才发现,立面的茶水早就凉了。 她欲饮又止,厅裡随侍的侍女就激灵的上前替她换茶。 当婢子重新捧了瓷盏递過来的时候,原就有些心不在焉的沈嘉芫竟是沒有端住,失了手随着瓷盏歪斜,茶水倾出,染湿了她的大片衣裳。 “呀,沈妹妹,可烫着沒,要紧不?” 那递茶的侍女亦是惊了一跳,忙跪在了地上。 蔡氏亦围了上去,当着众人自是对沈嘉芫关怀备至的问這问那。 赵老夫人责怪侍女不会做事,让管家领了下去。 茶盏裡的水是入喉的温度,且不曾溅到她受伤,如今衣裳穿得又多,沒有被烫到分毫,偏是衣裳上站了污渍,有失德行。 赵老夫人便让亲近的妈妈带她去赵怡的闺房换身衣裳,蔡氏吩咐人紧跟着仔细伺候。 温氏见着齐陆氏眼神,便开口主动道:“我陪沈妹妹一道過去吧。” 沈嘉芫不免觉得奇怪,怎的竟与自己這般热情? “阿韵,你就坐在芫姐儿身边,身为嫂子也不多注意些,是该好好给你沈妹妹陪個不是。” 齐乾公夫人這责怪,好生莫名其妙。 诸夫人满是好笑的望着她,人家姑娘不当心,跟她们家儿媳妇有什么关系?此时在外做客,因别人的事反不给自家人留面子,也就她齐陆氏能做得出這种事了。 有年轻的妇人,望着温氏的眸中,已经难遮同情。 摊上這样的婆婆,這還是头年,往后的日子要怎么過? 温氏却乖巧识体,点头說是自己疏忽,竟然還真和沈嘉芫到了個歉。 這让已经准备离开的沈嘉芫不免觉得步下沉重,忙解释說和她无关,心赞這温氏果真好脾气。 “让丫头们跟着就成,齐少夫人不如就在這陪我個老婆子說說话吧。”赵老夫人出声挽留。 偏是如她這般不计较的性子,才能和齐陆氏处的這般亲密。 只是尽管沈延伯府尊荣,齐乾公府门第萧條,可温氏到底是齐家的世子夫人,居然因为個和她丝毫无牵连的事,就给沈家姑娘道歉? 与妇人看着齐陆氏的眼神已经变了,這是在讨好沈家那? 难道…… 這种换衣裳的小事,沈嘉芫原是就不打算劳烦温氏陪她,何况两人也算是初识,哪裡有如此亲密? 但在听到赵老夫人的话后,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神色变了变,就有些犹豫。 那旁,齐陆氏就催促着自家儿媳妇快带沈家姑娘過去。 蔡氏亦沒有反应,虽說交代了仆妇跟着,可多個齐家的少夫人陪着,更好。(看章節,請看书窝,或直接输入。) (看精品小說請上看书窝,地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