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血咒 作者:未知 那些警察似乎事先就已经得到了林士学的吩咐,所以,一路上,该怎么走路,该去哪家医院,他们都听二子的。 二子好容易当了一次老大,可以指挥别人了,于是很牛气地指手画脚,让那些警察這么地,那么地,总之是把人家支使地团团转,才算满意,最后,這家伙为了显示他的牛气,就把我和姥爷送到了市中心的第一人民医院。 一院,是我們市最好的医院,但是也是最贵的。 半路的时候,姥爷隐约地醒了一会,听說要去一院,就說不要去了,說那裡太贵了,结果二子一拍腰包,抽了一叠幺零零的大票子出来,对姥爷說道:“您老放心吧,我表哥都安排好了,您老就专心养病就行啦。表哥跟我說了,让我全程负责你的病情,您放心,有我在,一切都不是問題。” 二子說完话,才意识到姥爷看不到,于是又特地用手使劲地搓了搓手裡的票子,把票子搓得嘎嘎响,這才对姥爷說道:“老人家,放心吧,钱不是問題。” 看到二子那阔绰的样子,我這才明白,原来刚才林士学塞给他的黑包包裡面,装的都是钱。 见到林士学都安排好了,姥爷也就不說什么了。 我們一路到了一院,挂了号,姥爷被送进了手术室,我也被医生抓去检查了,二子就在姥爷的手术室外面等着,那些警察說是還有任务,就沒留下,走了。 我被医生带到了一间手术室裡面,进行了一通检查,然后又被上了一大堆的药,搞得我全身都是药味,黑一块紫一块的,那些医生才放過我,让我在一张病床上躺着。 我刚躺下不久,二子就进来了,手裡拎着個大塑料包,从裡面拿出了小笼包和豆腐汤,让我吃点。 我也饿极了,抓起东西,就猛吃了起来,二子也跟着吃了起来,他也是饿坏了。 吃完之后,二子拍拍手,让我睡一会休息一下,我问他姥爷怎样了。 他說姥爷還在手术,沒出来,让我不要担心,他去手术室外面守着,等手术好了,他就来叫我。 我听他這么說,也就松了一口气,再加上确实是太累了,所以,我倒在床上,沒几秒钟,就呼呼大睡了起来。 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天已经黑了。 這时,我发现姥爷眼睛上裹着白纱布,躺在了我旁边的病床上,已经睡着了。 二子這时则是睡在了我另外一边的病床上,正在鼾声震天地呼噜着,這家伙看来也是累极了。 病房裡,除了我們三個人之外,還有一個穿着白衣服的护士,正趴在靠门的桌子前打瞌睡,听到我醒来的声音,护士连忙起身,问我感觉怎样了。 我說我口渴,那护士就倒了一杯水给我,我一饮而尽,然后问护士,我姥爷怎样了。 那护士听到我的话,微微一笑說:“沒事,老人家身体很硬朗,手术之后,情况基本稳定了。” 听到那個护士的话,我這才放下心来,就跟她說我要屙屎,怎么办? 那個护士大约二十多岁的样子,脸圆圆的,皮肤很白,看着像個娃娃,眼睛很大,笑起来有一双小酒窝。 她听到我的话,微微一笑,让我起床,然后带着我去了厕所,到了门口,就问我:“你会上厕所嗎?” “啊?”我被她问得脸一红,說实话,我从小在山村长大,自来上的都是土坑茅房,還真不知道城裡的厕所是怎么回事。 护士看到我脸红,大概明白了我的意思,接着就点点头,左右看了看,又伸头进厕所看了看,发现沒什么人,接着就把我直接带了进去,告诉我怎么上厕所。 看着我在茅坑蹲下之后,她在我手裡塞了一卷纸,這才离开。 护士离开之后,我就一個人蹲在偌大的厕所裡面了。 這时候,時間差不多已经是午夜了,医院裡面也冷冷清清的,厕所的灯光很黯淡,夜风从墙上的小窗吹进来,呼噜噜的,很是瘆人。 从小,我就很少到城市裡,所以,对于城市裡那种一栋栋的大房子高楼,我本能地感觉到陌生和恐惧。 那些高楼,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只只巨大的盒子,裡面给人的感觉总是黑洞洞,阴森森的。 当时,我蹲在厕所裡,一边方便,一边就有些下意识地抬头四下看着,這么一看之下,我赫然发现,厕所的门外,居然站着一個人影。 大半夜的,我以为那個人也是来上厕所的,但是再仔细一看,却发现那人影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长裙,就那么影影绰绰的站在门口,如同一個幽灵一般。 看到那個影子,我全身一冷,立时想到了一個熟悉的影子,心裡同时开始好奇,为什么大半夜的,這女人会出现在這裡。 就在我正疑惑的时候,突然一阵嘈杂的声音从楼道裡传来,接着就听到二子粗声粗气的声音问那個护士:“小师父呢?怎么沒影了?哪去了?” “什么小师父?”那個护士沒听懂二子的话,反问他。 “废话,就,就那個小孩,六七岁大的,哪去了?我问你看到沒?”二子有些来火了,声音提高了很多。 “二子,闭嘴,别這么吵吵,影响别人了,你好好說话。”這时候,我又听到一個熟悉的声音传来,是林士学的。 听到林士学的声音,我心裡大概明白了,估计這個女人是跟着林士学一起来的,只是可能林士学他们都看不到她。 我想到這裡,再次抬头看向门外的时候,发现那女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了,换之成了二子的身影。 “嘿,小师父,你拉完了沒?我表哥来了,你要不要去见见?”二子走进来问我。 “等我一下,我马上好,”我把屁股擦好,跟着二子回到了病房,发现林士学果然来了,身边還有一個穿着白衬衫,戴着眼镜,样子很斯文的年轻人,夹着公文包陪同着。 林士学這时候正在和姥爷說话,见到我进来,连忙满脸堆笑地走上前把我抱了起来,哈哈笑道:“小师父真是太勇敢啦,怎么样?现在感觉好点了么?” “好多了,你怎么来了?”我看了看林士学,从他怀裡挣脱下来问他。 “事情刚忙完嘛,基本告了一個段落了,這不就紧赶慢赶的来看看你们嘛,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老神仙商量呢,”林士学說着话,扭头对他的秘书道:“小郑,你和二子先出去等一会,我叫你们再进来。” “是,院长,”那個年轻人,听到林士学的话,转身就走了出去。 二子眨眨眼,看了看林士学,问他:“表哥,我就不用出去了吧?” “你也出去,你的嘴巴把不住门,不该你听的,還是别听,去吧,好好给人家小护士赔赔礼,刚才那么粗鲁,以后长点记性,知道么?”林士学挥挥手,对二子說道。 听到林士学的话,二子很郁闷地点了点头,這才对我做了個鬼脸,转身跑出去了,不多时就听到他在走廊上,和人家小护士聊天的声音,逗得人家小护士哈哈一阵乐。 见到二子也出去了,病房裡沒有什么闲杂人等了,林士学這才在姥爷的病床边坐了下来,把我也拉到他怀裡,对姥爷道:“老师父,這次可多亏了你们啊,士学不但解除了厄运,而且還捡了一個大宝,发现了那隐藏的古墓。” “呵呵,這都是你命好啊,和我們爷孙其实沒有关系的,”姥爷半躺在床上,听到林士学的话,悠悠的问道:“镯子拿下来了嗎?” “拿是拿下来了,不過,”林士学說着话,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头,欲言又止。 “怎么了?”姥爷问道,但是接着還沒等林士学回答,又自己继续道:“血印子沒有消掉是么?” “恩,就是這么回事,”林士学說着话,有些心有余悸地扭头四下看了看,接着才靠近姥爷的耳边,低声对姥爷道:“老师父,我就是因为這個事情来找你的,其实,也不止這些事情,我其实還有一些更离奇的事情要和你說,我就怕說出来,你不相信。” “嘿嘿,”听到林士学的话,姥爷微微一笑,对林士学說道:“你是不是要告诉我,那女人的棺材,现在在你家裡停着,你当时醒過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棺材裡面装着的,对么?” “呀,老神仙,你怎么知道的?”听到姥爷的话,林士学满脸惊骇地看着姥爷问道。 “她告诉我的,”姥爷微笑着說道。 “她?”听到姥爷的话,林士学惊得脸色有些惨白,愣在了当场。 “不错,就是她,你来之前,她就已经来了。”姥爷說着话,有些不经意地微微侧首向窗外看去。 林士学由于太紧张,沒能注意到姥爷的动作,我看得清晰,就跟着扭头一看,赫然发现病房的窗外,此时正站着一位乌发如瀑,身材柔长,一身大红衣衫的女人。 那女人站在风中,衣袂轻动,长发抚动,微微闭着眼睛,面向窗户看着,脸上沒有什么表情,似乎正在倾听我們谈话。 “那,那,她有沒有說,有沒有說這個血印子是什么意思?”這时候,林士学抬手捋开了袖子,露出了手臂上紫红色的一圈血印,满脸紧张地看着姥爷问道。 “說了,那是血咒,”姥爷听到林士学的话,点点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