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太平间门口 作者:未知 闲聊的当口,他把關於那隐藏古墓的事情說了。 据他所說,這次是一個非常重大的考古发现。 他說,根据专家破译主墓室裡的那些文献资料获知,那主墓室裡面葬的是一位明朝的封疆大吏,好像叫什么知府的,生前地位显赫,家财万贯,死后的墓葬也非常地复杂,外面的是疑冢,裡面才是真正的墓葬。 陪葬品极其丰富,堪称近几年最大的出土发掘。 林士学讲述這些之后,還特地說了一些關於那個女尸的消息,不過這消息好像并不是那些专家从文献上得到的,似乎是他自己从一些途径得知的。 据他所說,那女子是一位堪舆奇人,不知道为何流落江湖,孤身一人,后来应招负责给那個知府设计墓葬,寻找龙眼福地。 那女子帮那位知府找好了安葬地点,又帮他设计了墓道,但是,沒想到是,那知府担心那女子在他死后来盗他的墓,居然是设计暗算了那女子,把她给迷倒了,然后使用冥婚的规格,把那名女子放在他的疑冢裡面给他陪葬了。 那女子也是一個心机很深的人,原来她在一开始帮助知府设计墓道的时候,就曾经想到這個知府可能会找人给他陪葬,把那陪葬的人安葬在外面的疑冢裡面。 那女子不忍心陪葬的人无辜枉死,就把疑冢安放在了真正的养尸地上,反而把那知府的主墓室位置,放在了一個普通的穴舆裡面了。 只是,让那女子沒有想到的是,最后是她自己躺进了疑冢之中。 林士学還說,那女子有一把非常厉害的阴魂尺,随身携带,从不离身。女子在被迷昏的刹那,大约知道自己被暗算了,于是就把尺子藏在了一個绝对安全的地方了。事实证明,她的藏法很妥当,那尺子一直保存了下来,不但保存了下来,而且還滋养了她的尸身,帮她形成了阴元之气,让她的魂力变得非常强大。 “她的名字,您老要听么?”林士学說到這裡,看着姥爷问道。 “說吧。”姥爷点点头道。 “她叫苒红尘,”林士学說道。 “果然,”听到林士学說出那女子的名字,姥爷居然是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听到姥爷的话,林士学有些奇怪的问道:“老神仙,难道你认识她?” “呵呵,啊,怎么可能呢?噢,好了,士学啊,時間也挺晚的了,我看沒什么事情,你就先回去吧,明天你估计還要很忙的。”姥爷沒有回答林士学的话,打個哈哈,岔开了话题。 林士学心灵通透,也沒有多问,道了晚安,和我打了個招呼,出门走了。 林士学走了之后,二子和那個护士一起走了进来。 二子一进来,就扯开嗓门,问道:“喂喂,我說,老师父,小师父,你们這個做法可不厚道啊,毕竟咱们也一起出生入死的,怎么說话避着我呢?把我当外人啊?” 听到二子的话,姥爷微微一笑,让二子過来坐下,然后对那個护士說道:“小姑娘,你先去休息吧,我們這裡不用你照看了,有事情我再叫你。” “恩,好的。老人家,你们早点休息吧。”护士听了姥爷的话,抿嘴笑着,和二子挤了挤眼睛,转身出去了,顺手還把门给带上了。 這边,房间裡,我和二子在姥爷的床边坐了下来,等着他說话。 姥爷清了清嗓子,就对我們說道:“你们肯定有很多疑问吧?” “那是,老神仙,我這心裡简直憋着十万個为什么了,那啥,您老就给我解解惑呗。”二子听到姥爷的话,就满心期待地說道。 “恩,那你们听我慢慢說。”姥爷說着话,皱眉沉思了一下,才悠悠道:“大同,你应该记得姥爷和你說過的阴阳师门的事情吧?” “记得,”我回答道。 “恩,那我就系统给你說一下我們這個师门的事情吧。”姥爷說着话,继续道:“我們阴阳师门,是一個很古老的鬼事门派,祖师爷阴阳子曾经是一代风水奇人,当初祖师爷在世的时候,我們师门的比什么茅山、崂山的道士们可兴旺多了,门徒广布,不下万千。” “嘿,我就知道老师父你们来历不凡,果然让我猜中了,哈哈,”听到姥爷的话,二子很得意地說道。 “我們阴阳师门,自古以来就分为阳支和阴支两派,阴支和阳支,一支专修阴功,专门对付活人,一支专修阳功,专门对付阴人。由于两派的修炼分化,所以這两派虽然同属一個师门,其实是相生相克的。這就导致我們师门,历来内斗非常激烈,這种斗争有时候是阴支占了上风,也有时候是阳支占了上风。总之是一直在持续着。”姥爷說到這裡,有些感叹地喘了一口气,继续道:“如果我沒有记错的话,苒红尘应该是第七代的阴支大弟子,不過后来在争夺掌门之位的战斗中失利,于是负气出走,流落江湖了,自此就杳无音信了。后来,有传闻,她来到了沂州附近,但是具体在哪裡,却是沒有人知道的。其实,我来到這個地方隐居,也是因为得到了這個消息的原因,我也想找到她,只是沒想到,真的会找到。” “那個,老神仙,苒红尘是谁?”二子听到這裡,不解地摸着脑袋问道。 “就是棺材裡的那個,”姥爷对二子說道。 “啊?”二子听了,有些意外地张大了嘴巴,皱眉道:“這事倒是挺巧的哈,那這么說来,那個羊头怪還有那個小白脸,都是冲着她来的了?他们两個也是你们师门的人?”二子的推测能力倒是挺强的。 “不错,他们是阴阳师门的阴支成员,是我师弟玄阴子的手下,他们是为了寻找阴魂尺,才来的。所以我才要你帮我們爷孙保密,不要把我們的事情泄露出去,因为一旦被玄阴子知道阴魂尺在我們這裡,他肯定会沒完沒了的派人来寻找的,到时候可就麻烦大了。”姥爷对二子說道。 “恩,是這么回事,不過你放心,我不会說的,表哥這么聪明,肯定也不会說的,那小白脸和羊头怪又都死了,所以啊,你那個什么师弟应该不会再知道你们在這裡了,你们可以放心啦。”二子嘿嘿笑道。 “恩,就是這样,”姥爷点了点头,又将林士学要和那個女尸结婚的事情說了。 二子听了這個事,立时惊得下巴差点掉到了地上,愣了半天才喃喃道:“表哥碉堡了,真的碉堡了,我二子佩服地五体投地!” “我們刚才谈的就是這些事情,這些事情,你听了之后,就要烂在心裡,绝对不能再說出来,知道嗎?”姥爷正色对二子說道。 “知道,知道,您老放心,我绝对不說。”二子举手保证。 姥爷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說道:“好了,事情大概都說明白了,時間不早了,你们都休息吧。” “噢——”二子說着话,起身爬到自己的床上,躺下沒多久,就鼾声震天了。 我站起身,也准备去睡觉,眼睛自然地越過姥爷的床铺向外看,发现窗外一片清冷,那個人影已经沒有了。 “咳——” 這时候,姥爷低声咳了一下,我连忙上前看了一下,发现他居然咳出了血丝,就有些担心。 “沒事的,”姥爷沙哑着声音,拍了拍我的头,安慰我道:“這是注定的事情,现在才来,已经有些晚了。我心裡有数的,你不用担心。” 我听到姥爷的话,回想起他白天的时候,所說的那句话,就问姥爷,为什么說我以后也会遭遇這個事情。 姥爷听到我的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低声道:“你還小,就别问太多了,以后你就明白了。” “噢——”我见姥爷這么說,也不好再问了,爬回自己的床上,准备睡觉,但是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后来又有些憋尿,我就起身自己去上厕所尿尿。 来到外面的走廊上,发现走廊上只有两盏顶灯亮着,把中间的一段路照亮了,走廊的两头都黑乎乎的。 我那时候,還不知道走道的路灯开关怎么开,所以只好摸着黑,往厕所裡面走。 不過,幸好,厕所裡面的灯亮着,我尿完之后,一边提裤子,一边就往回走,迷迷糊糊中,居然走错了路,沒有走回病房门口,反而是走到了一個楼梯口。 那楼梯口黑乎乎的,沒有亮灯,很阴森,呼呼地刮着冷风。 我被那风吹得有点发毛,本能地缩着肩膀往后退,退了几步之后,正要离开的时候,突然眼角一动,瞥眼看到那楼梯口好像坐着一個人影。 那人影不大,目测像是一個小孩,黑乎乎的看不清模样,但是能听到声音。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分明是一個小女孩的哭声。 我听到那哭声,以为是谁家的小孩走丢了,和我一样迷路了,找不到病房了,就停下身,朝着那小女孩喊:“喂,你是谁啊?也迷路了么?” 但是,我的声音落下之后,那小女孩居然是一下子站起身,朝楼梯下面跑去了,一转眼就消失了。 我正要跟上去看看情况,却不想,這时候,背后的灯“啪嗒”一下亮了,接着一個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面色有些凝重地跑了過来,一把拉住了我,问我:“你這小孩,大半夜,跑這儿来干什么?前面是什么地方,知道嗎?” “我,我不知道,我尿尿,迷路了。”我看着那医生說道。 “哦,”听到我的话,那医生抬头看了看那楼梯口,拉着我的手道:“走,跟我走,我送你回病房。” 回到了病房,那医生把那個值班的护士叫了過来,把我交给了那個护士,让护士看好我,然后又有些疑惑地问那個护士:“今晚是谁在对過那边值班,怎么往太平间的楼梯门都沒锁?這孩子刚才差点跑进去了。” “啊?”护士听到那医生的话,吓得小脸发白,连忙摇头道:“我不知道是谁值班。” “算了,你好好值班吧,我去对過问问看。”那個医生說完话,转身走了。 医生走了之后,那护士领着我往病房走,一边走一边神经兮兮地低头看我。 我感觉她的样子有些好玩,就突然一抬头看了她一下,沒想到把她吓得全身一抖,用手捂着胸口喘了大半天的气,才平复下来。 “你胆子真小,”我有些促狭的对那個护士說道。 “你胆子大,太平间都敢去,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嗎?”护士被我說得有些生气,竖着眉毛问我。 “什么地方?”我问那护士。 “停放死人的地方。”护士有些生气地說完,拉起我的手,把我推进了病房,嘟囔道:“好好呆着,再出来的话,记得叫我,别一個人乱跑。” “噢,好,”我走进病房,机械地回答了她一句,脑海裡却在回想着刚才的事情,心裡不自觉感到一阵的发毛,因为,当时,我清楚的看到,那小女孩好像是跑进太平间裡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