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利用 作者:草绿花红 窗外的蔷薇开的正艳,火红雨淡粉两色相得益彰,主次分明。丽姐儿在暖阁中抱着金子不时逗弄着它长长的耳朵。金子乖顺的卧在丽姐儿的膝上,丝毫不以为意。丽姐儿听着内室中不停传来的笑声,不禁嘴角微翘,那是喜哥儿和乐哥儿的童言童语正逗得娘亲开心。 “喜哥儿和乐哥儿怎的不去老太爷那裡读书了?”虎妞抱着银子问丽姐儿。 “你忘了,曾祖父不是去照顾那個漂亮姑娘了,沒功夫照顾喜哥儿和乐哥儿了。”這两天徐老太爷可不清闲,天天看着病号,還得防着她们对家裡人不利。不過這对林氏来說是件好事,儿子天天在身边,天天看着儿子,心情一直不错。 “那貌美姑娘還沒醒?”虎妞觉着那姑娘都睡了好些天了,不醒有点奇怪。 “可不是還沒醒嘛,說不定是病的太重,一时半会儿是醒不過来了。”丽姐儿就事论事。她也去看過那姑娘,漂亮是漂亮,可看着她那身子骨就能猜到那也是個“美人灯”,风一吹就破了,身子骨怕也不是很结实。 “我還是头一次看见那么漂亮的姑娘呢,真是好看,就像画上画的仙女似的。”虎妞說话的时候眼睛闪闪发亮,眼中尽是羡慕和喜悦。 虎妞說的丽姐儿也承认,确实是個大美人,就算前世的大明星也不過如此了。不過聪敏如丽姐儿,她也感觉到了娘亲的不喜和不安,她也能大概猜出来娘亲为什么情绪低落。虽說丽姐儿一直都觉得娘亲是有些杞人忧天,可是世事无绝对,小心谨慎也沒错。毕竟那女子的容貌太過显眼,性情虽還不清楚,可万一是個能折腾還爱折腾的。最后遭殃的肯定也不止是娘亲一個人。更何况丽姐儿怎么能容许有人欺负那么爱她的娘亲,那是她娘亲啊,不管是从哪一方面看,她都必须保证林氏的一切,這其中也包括了爹爹的所有权。不管外面的世道如何,至少在丽姐儿的眼中,徐家的婚姻爱情观和前世是一模一样的,双双对对,沒什么小三小四,以前沒有。现在不能有,将来更不可能有! 现在的徐家正是积攒实力,隐忍发展的时候。不能有不和谐因素,尤其這個因素還有很多不确定性,不知其好坏。得充分了解之后,才能将這個因素合理利用,变废为宝。或为家族作贡献,或者干脆弃之不用,总之那美人是外人,而娘亲是自己人。 打定主意之后,丽姐儿看着虎妞道:“那個姑娘你多盯着点。”又道“你也别因为她漂亮就觉得她是天下最好的人。你难道沒听說過美女蛇嗎?幻化成美人专吃人的,你可小心点!”丽姐儿的话是针对虎妞說的。就怕這傻妮子一厢情愿的贴上去,别人问什么就是什么。那個醒着的女子可不是個简单人,精明着哪。十個虎妞都未必是她的对手,所以只能防着,盯着,看一步走一步。 “小姐是說她们不是人,是鬼?”虎妞脸色紧绷。已经开始浑身发抖了。 這個死心眼,以前的事情她是忘不了了。看来对症下药不能药力過猛,要不然就只有副作用了。 “傻妮子,我的意思是說心灵美才是真的美。你看那姑娘貌美,可心灵未必美,让你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明白?”话都說到這份上了,不明白丽姐儿也沒办法了。 這回虎妞是听明白了,她认真地点点头。丽姐儿看着虎妞的样子,心下松了口气。对着虎妞,得把话說明白才行。 “那我现在就去看看?”虎妞放下银子就打算出去。 “当作沒事人一样就看看热闹,千万别被那個醒着的看出端倪,那可不是個心灵美的。”丽姐儿其实对那個来求救的女子并不反感,只是和虎妞說话就得黑白分明,要不然她不明白。 “明白了!”虎妞兴高采烈的出去了,看来很喜歡這個差事。 丽姐儿摇了摇头,虽然知道赵嬷嬷会把這件事情处理的很好,可依旧想帮個忙。毕竟赵嬷嬷年龄大了,精力也越发不济了,万一再阴沟裡翻船,到时候就被动了。 想到這裡,丽姐儿抱着金子和银子艰难地进了内室。這对兔子,最近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越来越沉,丽姐儿差点抱不动。 一进到内室,丹桂就眼明手快的将兔子都接了去,迎丽姐儿进门。 “娘亲和弟弟们在笑什么?女儿在暖阁裡听的心裡发痒,就過来凑趣。”丽姐儿笑吟吟地說道。 “你個机灵,明明听到了娘亲和弟弟们說笑,還不早些過来,磨蹭到现在,你那暖阁裡有金山银山不成,让你天天守着。”林氏說着俏皮话,脸色愈发的好。 “金山银山自然是沒有,不過金子银子就有!”丽姐儿看林氏高兴,也跟着凑趣指着两只兔子。 内室的人都跟着笑,喜哥儿和乐哥儿也都拽拽兔子耳朵,摸摸兔子皮毛,不亦乐乎。 “正好你来了,這是新出炉的杏仁豆腐,娘亲记得你挺喜歡這個的,快来趁热吃了。”林氏亲手拿了小白玉碗递给丽姐儿。 “弟弟们呢?”丽姐儿沒接只问。 “他们只喜歡水晶糖,刚刚都已经吃過了。你吃你的,不用管他们。”林氏看丽姐儿沒接,直接拿着调羹要喂女儿。 恰好這时,赵家的急匆匆赶进来,笑着大叫道:“男人们都回来了!” 這无疑是個好消息,在场的所有人都高兴地合不拢嘴。 “老太爷可知道了?”林氏问。 “知道了,已经出门去迎了。”赵家的笑容满面。 就這样,林氏抱着欢哥儿,丹桂抱着冬哥儿,丽姐儿牵着喜哥儿和乐哥儿一起去大门口相迎。 男人们都回来了,谁也沒受伤,尽管衣衫已经脏的看不出颜色了,不過男人们的脸色都不错。林氏张罗着男人们洗漱,用膳,休息,等到所有人都安顿下来,才抽了空和徐熹說了關於家裡来了两個女子的事情。 那两個女子的住处是林氏安排的,就在菜园子附近的一间小屋内。那间屋子虽說不比现在家裡人住的舒适,但也不透风,不漏雨,住人很安全。沒办法,那两個女子来的突然,這间小屋沒時間收拾,只能整理出個大概。 “這么說那女子沒說实话?”徐熹问。 林氏点点头。 “祖父怎么說?”徐熹接着问。 “祖父的意思是等那個病着的女子好了,再仔细问问。”林氏回答。 “听祖父的就好,他老人家肯定有了决定。”又道“這回我們一家人又团聚了,你也不用提心吊胆的了,家裡男人多,那两個不敢怎么样。”徐熹搂着林氏安慰。夫妻分离了一段时日,再见自然是如胶似漆,耳鬓厮磨,小别胜新婚般甜蜜。 “你還不快去祖父那裡看看,祖父肯定有话說。”林氏脸色红红的,推了推压在身上的徐熹。 “這话怎不早說,我被你哄的火都上来了,现在让我走!”徐熹耳朵通红,抱着林氏不撒手。 “你快去,现在天還亮着,叫人听见了,就沒脸了。”林氏语音呐呐。 徐熹好不容易压制了身上的火,看着林氏忍着笑,正幸灾乐祸的看着自己,就沒好气地道:“等着晚上,看我怎么收拾你。”說着就赶紧出了院子直奔书房。 书房中徐老太爷正惬意地吃着丽姐儿新做的桑椹冻糕,心裡美滋滋的。怪不得孙子孙媳妇想再生一個闺女,真是贴心啊,想什么,就给你送来什么。瞧瞧這吃食,比京都夏天裡吃的冰盏不知好了多少倍,精致不說,還解馋。 “祖父。”徐熹进来就对着徐老太爷行了一礼。 “一路辛苦了,快来吃点冻糕,你宝贝闺女新做的。”說着,徐老太爷就拿出了翡翠碟子递给徐熹。 紫色的冻糕配着碧绿的碟子,远看就像一串紫丁香,清新淡雅,赏心悦目。 徐熹看了又看才吃起来,味道甜糯,沁凉可口,果然是好东西。女儿就是聪明,這么好吃的东西都能像出来。 “你知道家裡来了两個陌生女子吧。”徐老太爷先开口了。林氏很称职,肯定先跟孙子說了。 “知道了。”徐熹放下冻糕,认认真真听了一遍祖父的叙述。 “我打算好了,如果那姑娘肯說实话,我就认了她做孙女,直接给她上家谱,再给她结一门好亲。”徐老太爷捻着胡子,眯缝着眼睛,心思百转。 徐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祖父的意思。既然那女子是绝色,那就干脆为我所用结一门好亲家,来加强徐家的根基。這個法子妙啊!可是,這其中還有许多细节要考虑。并且還是在那女子同意的情况下。如果她不同意,家裡就多了一個大麻烦,不但不能为己所用,還给家裡放了一個隐患。徐熹想到這裡,眉头蹙了起来,這件事情做起来似乎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