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祝婆婆的挑衅 作者:阿风八千 霜叶楼在霜叶馆的中心,在花园南边,楼高四层,门前绿树掩映。 一进霜叶楼,就是一间宽敞的大厅,厅裡铺了地毯,此时厅内烛光明亮,座位已经放好。 大厅主位有五個,显然今天主持小花魁之争的有五人,左侧是四個客位,已经坐了三位衣衫靓丽的少女,最裡面的位置空着,显然是留给儿。 大厅右侧十分热闹,這裡放了两排座位,第一排有四個,已经坐了三位浓妆妇人,后一排有十二個位置,也经坐满了人。 儿一瞥之间看到尚文达坐在后一排,心裡不由好笑,這位假道学应该是請来旁观的嘉宾,他可真会凑热闹。 那些人见儿进来,一起朝她注视,儿也不去看他们,款款朝前走去。 “哟,這就是儿姑娘吧?” 一位红衣妇人站起身子,朝儿走来。 這妇人身材不高,穿了一身绣花大袖,颈上挂了六七串珍珠,她的脑袋不大,却偏偏梳了個凌云髻,显得有些头重脚轻。 来到近前,儿看清這妇人脸上脂粉极厚,比起王娘還有過之而无不及,饶是如此,她额头的皱纹還是隐隐看出端倪,這妇人眼睛不大,眼珠倒是十分灵活,两道眉毛画得又长又细,嘴唇很薄,要是晚上骤然见到,不定以为是从哪座古墓爬出来的僵尸。 儿乍见之下有些惊惧,但還是欠身盈盈一礼。 “儿,這位是三生阁的祝妈妈,祝妈妈,這就是我家儿。” “儿给祝妈妈见礼。” 原来這女人就是祝婆婆,她在四位妈妈中年纪最长,却不喜歡别人叫她婆婆,儿觉得祝婆婆最让人难受的,是她看自己的眼神,仿佛要剥开她的外衣,直看到裡面去。 這时另外两個妇人也走上来,她们一人拉住儿一只手,好像十分亲热的样子。 這两個妇人站在一边有些滑稽,高個微胖,矮個极瘦,成了鲜明对比。 高個妇人也是穿了一身大袖,但颜色是深褐色,她脸上脂粉不厚,本来是几位妈妈中看上去最正常的一位,却偏偏在脖子上围了一條紫貂皮,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這位是莹莹姐。” 王娘介绍着。 “是,儿见過莹莹姐。” 儿知道,四個妇人中,王娘和這個莹莹姐有些交情,算得上姐妹,和祝婆婆则是斗了多年的死敌。 剩下那位瘦小的妇人,自然是饮碧小院的孟妈妈,孟妈妈颧骨凸出、尖嘴猴腮,她倒是沒化什么妆,但一身穿金戴银,像個一夜暴富的乡下土财主。 祝婆婆对王娘笑道:“儿小姐,听說你以前在杂技班当绳伎,身子一定很柔软吧,来,给妈妈下個腰看看?” 王娘的脸色已经微变,儿从杂技班买来一事,除了绿萝、宝珠等少数几人,旁人并不知晓,连她最要好的莹莹姐都還沒說,祝婆婆从哪裡打听到? 儿倒并不奇怪,教她舞蹈的老师问過她的出身来历,她也沒隐瞒,一一說了,那老师不但问她跳舞,還问东问西,教她舞蹈好像也不用心,說不定就是被祝婆婆收买。 客座上的三個少女都禁不住掩嘴一笑,她们三個头上也罩着半透明的薄纱,虽然看不清表情,但可想像一定带了讥讽之色。 儿浅笑道:“儿是半路出家,也就学個模样,哪裡比得上祝妈妈家的慕容姐姐,姐姐从小有名师指点,儿這点微末道行,還是不要班门弄斧了。” 祝婆婆原想给儿一個难堪,耻笑她是杂技班的绳伎出身,沒想到儿回答不卑不亢,她碰了個不硬不软的钉子,她眼珠一转,又问道:“儿小姐身价几何,王妈妈花了多少钱买回来的?” 王娘估计祝婆婆已经打听到价格,当下不冷不热地道:“妹妹我是捡個宝,比不得您买慕容姑娘花一万两。” 今天参加小花魁的四位少女,以慕容七儿一万两的身价最高,朱梓怡是五千两,史诗琴三千。 祝婆婆一瞥之间看到儿指节间生了茧,故意大惊小怪地道:“儿姑娘,你的手怎么了,是不是以前做過粗活、脏活,哎呀呀,我們大风城的小花魁,也是千娇百媚的千金之躯,怎么可以做這些?” 儿心中对祝婆婆的刻薄十分鄙视,口中道:“是啊,儿沒有几位姐姐好命,姐姐们从小读书练剑、写字练舞,都是不用吃苦的。” 莹莹姐看到祝妈妈咄咄逼人,忙出来打着圆场,道:“今天是小花魁的比试,祝妈妈着什么急,等下什么热闹看不到?” “那倒是,儿姑娘伶牙俐齿,很是讨人喜歡,今日小花魁之争完了,可以来找我,我家聆音楼還缺两位小姐!” 祝婆婆的這话說得阴损,聆音楼是她在三年前得到,与丽春、等相仿,仅比三流的窑子高一级,祝婆婆這么說,表面是对儿,暗裡则是羞辱王娘,虽然她们有赌约,但现在胜负未分,這么說话就十分過分。 后排那十二位嘉宾窃窃私语起来,显然他们对儿的身份有些惊讶。 儿心中腾地一下升起怒火,反唇相讥道:“临音楼這么好的机会,祝妈妈還是留给慕容姐姐吧,儿可不敢掠人之位。” 座位上一個少女腾地站了起来,她胸口起伏几下,讥讽道:“有些人的身份,請她去聆音楼還是抬举了!” 儿淡淡一笑,转身对着那少女道:“既然慕容姐姐喜歡被抬举,那您三生阁和聆音楼不应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嗎?” 那慕容七儿大怒,刷地从桌上拿起一把宝剑,一下抽了出来,雪亮的剑锋直指儿。 這一下气氛顿时紧张。 儿看着慕容七儿,依稀有几分熟悉的感觉,好像小时候见過,但她印象中,并沒有姓慕容的熟人,当下微微一笑,道:“听說姐姐的剑器舞很好看,难道现在就要开始表演了嗎?” 祝妈妈眼光严厉地瞪了一眼慕容七儿,道:“比试還未开始,還不收起!” 慕容七儿恨恨地一跺脚,将宝剑收了起来。 儿不再理会這些人,向自己座位走去,她的桌上有铭牌,上面写着名字,此外還有一碟水果,她拿起一枚葡萄,撩开轻纱塞入口中。 王娘心中冷笑,儿是在百花班那种地方长大,也许写字做诗不行,但言辞犀利,斗口才百裡光和柳二爷都不是对手,祝妈妈能讨什么便宜? 這时门外有数驾马车声同时响起,莫管家在门口叫道:“御赐西平王李大昊李王爷驾到南阳司空复司空公子到太尉府郜斌郜衙内到” 這位李大昊以前乃是西春国的皇帝,后来儿子造反,要杀這個爹,所以他带了几個亲信逃到大,被封了個西平王,如今见皇上都不用跪拜行礼,他每次报名号都要人家加上御赐二字,以显自己与众不同。 司空复是司空满的独子,司空家的老家在南阳,所以人称南阳司空,司空满做到宰相,现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谓权倾朝野,這司空本来只是個官职,汉朝之后,慢慢成了一脉姓氏。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