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磕头 作者:未知 “這……前辈究竟是何方仙灵,为何会出现在晚辈的体内,能不能出来一见,容晚辈拜见!” 柳长生這下真的是害怕了,竟然连自己的心意都能知道,难不成对方真的是躲在自己体内。 “小金,让不让他磕头?” “难得遇到一個无须鞭策就知道勤奋刻苦的小子,让他磕几個头也无妨,不让他弄明白真相,万一吓死了,反而无趣!” 随着声音,一道淡淡金光从柳长生肚腹之间飞出,在空中飞快地盘旋了数周之后,化作了一個三尺长短上宽下窄的令牌状物事,悬浮在空中缓缓转动。 黑黝黝的令牌泛着乌光,也不知道是何物铸就,随着转动,可以清楚看到,正面阳刻着两個古朴的金色篆字,似乎是“真武”二字,背面则阴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金毛猿猴,猿猴脖颈之间的毛发却呈亮银之色,如同戴着一個银色项圈一般,碧蓝色的双目炯炯有神,肩头之上還蹲着一只紫毛小貂,這只紫毛小貂的神情同样是惟妙惟肖,眼神中似乎還带着几分笑意。 “這是……法宝?” 柳长生上下打量着令牌,脑中一阵迷糊,眼前的這枚令牌显然能大能小,否则的话,不可能藏在自己体内。 不過,這令牌是什么时候跑到自己体内的呢? 金、紫两色光华在令牌之中闪烁不定,四周的空间一阵扭曲变幻,紧跟着,两道虚幻的身影在柳长生眼前一闪而现,身影越来越是凝实,化作了一男一女二人。 男子乃是一名二十七八岁年纪的金发青年,一身黑袍,剑眉飞扬,相貌英俊,双瞳呈碧蓝之色,被這名青年随意望了一眼,柳长生竟是生出一种瞬间被看個通透的感觉,仿佛心中的所有秘密全部被人洞悉。 女子则是一個十五六岁的白衣少女,肌肤雪白,相貌秀美,长发淡紫,笑语盈盈地望了一眼柳长生,抬腿走到了一张石凳之前,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看到少女的动作,金发青年同样是走到另一张石凳之前,和少女隔着一张石桌相对而坐。 “小子,见了本仙子還不快快磕头!” 少女上下打量着柳长生,笑嘻嘻地說道,声音清脆动听,嘴角边露出一個小小酒窝。 “让你磕头你就磕,别看她小,其实她都活了上万年了,磕個头也亏不到哪裡去,本仙告诉你,她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咬人,拂了她的意,說不定她凶性大发,直接把你一口一口吃掉!” 金发青年上下打量着柳长生,似笑非笑。 “你才喜歡咬人呢,死小金!” 少女狠狠瞪了金发青年一眼,鼻中轻哼了一声。 清脆动听的声音,再配上這副娇嗔可爱的模样,竟让柳长生心神一阵莫名荡漾。 這少女,竟是柳长生见過最绝色的女子,一颦一笑宛若仙子,远非凡俗间的女子可比,许琳、何小柔之流和這少女比起来,简直如同石头遇上了明珠。 不過,听這金发青年的言语,這女子分明是一只万年妖魂所幻化! 想到“妖”,柳长生心中不由咯噔一下,這少女一头紫发,青年则一头金发,难不成這二者就是眼前令牌中的一猿一貂? 情不自禁地把目光望向了令牌,果然,令牌之中的一猿一貂,双目之中神彩黯然,和方才大不一样。 “啧啧啧,小金,這小子不傻,竟能看出你我的身份?” “這就对了,若是连這点都看不出,岂不是笨蛋,你我還不如把他一把捏死,省得费劲!” 金发青年說罢,目光直视柳长生,神情一冷,又說道:“小子,本仙沒空和你啰嗦,看到這令牌上的‘真武’二字了嗎,那就是我家主人的仙家名讳,我二人也就是這件宝物的守护器灵,你的名字和我家主人俗世间的名字有一字相同,這就是天大的缘分,你不必知道我二人从何而来,又是怎么出现在了你体内,你只要知道,我二人能够让你变得更强,甚至是助你踏入长生大道,你修仙的目的正是为了這二者,我二人也正是为了帮你完成心愿而来!” “沒错,本仙子已经观察你好长時間了,你小子修炼還算勤奋,本性也不算恶劣,符合我家主人定下的传功條件,你可愿意修习仙家功法?” 少女随声附和地說道。 “缘分”、“仙家”、“器灵”,一個個字眼在柳长生脑海中轰轰炸响。 “仙家”是不是离自己太遥远了?就连掌座真人恐怕都還沒摸到“仙”字的边吧? 至于“器灵”,這又是什么东东? 仅凭一缕神魂就能凝聚出一具身躯,元婴境高人也沒有這样的神通吧,除非是传說中的真仙! 這二人显然对他沒有恶意,否则的话,随手也能把他弄死! 可這“缘分”从何說起?难道真是撞到了大运? 掌教祖师赐宝,白虎堂堂主亲自收为徒弟,這一切,让自己凭空成为了黛眉山所有新入门弟子中最幸运的一個,眼下又来了一個更大的运气,竟然還能让自己有长生不死的可能,這是怎么了? 天塌了? 净掉宝贝? 而且還接二连三地砸在自己一個人头上? 還有,“真武”又是谁,俗家的名字又叫什么,怎么就和自己的名字重了一個字? 這一男一女的神通已经是鬼神莫测,却只是器灵之身,那這面令牌岂不是传說中的仙家宝物? 万年老妖魂竟然還有主人?這主人的神通又会有多高? 柳长生彻底被砸懵了! 运气太多,自己能不能罩得住? 活了上万年的老妖怪敢不敢招惹? 无数個疑问在脑海中嗡嗡作响,无人能够解答! 看到柳长生傻不愣登地站在那裡,双眼发直,懵圈了一般,金发青年眉头不由微微一皱,冷哼了一声,袍袖随意一挥,柳长生眼前金光闪烁,一股大力撞来,身影凭空倒飞十余丈远,撞在了大厅一侧的墙壁之上,紧跟着,未等他摔倒在地上,這股力道一变,又变成了诡异的吸力,耳畔风声呼啸,刷地一下,柳长生又重新回到了原来所站立的位置。 “怎么,還需要本仙求着你学艺嗎?” 金发青年冷声說道。 “這小子已经傻了,干脆一口咬死算了,我好久沒尝過人血是什么滋味了!” 少女嘻嘻一笑地說道,冲着柳长生张大了嘴巴,原本可爱的一对小虎牙竟是眨眼间变成了两枚寸许长的尖尖利齿,泛着寒光。 柳长生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颤,思维似乎也瞬间清晰了起来,再也不敢有丝毫犹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砰砰砰砰地接连磕了六個响头,說道:“晚辈柳长生拜见两位前辈!” “六個响头?啧啧啧,這是拜师礼呀,看来你小子方才是在装傻,并沒有真的傻掉,不過,小子,你境界太低,還不配做本仙子的弟子,除非你能成为這人世间的一方尊主,本仙子說不定会考虑考虑,对了,小金,你准备收個徒弟嗎?” “收什么徒弟,收徒弟多累啊,把功法传给他已经算是完成了任务!” 金发青年打量着跪倒在地不敢抬头观望的柳长生,說道:“抬起头来,装什么死呢,本仙修的就是读心术神通,你心裡在想什么,本仙一清二楚,先给你三十年的時間做为考验,三十年内凝结不出金丹,死!” 听到這個“死”字,柳长生心中不由一颤,眼前的這二位真不是闹着玩的,神通高深莫测,想要捏死自己,只是反手之间。 不過,三十年時間凝出金丹這個要求却也够狠,从凝气七层到凝气九层巅峰,普通的修士每进阶一层都需要二十年以上的時間,黛眉山中的一众凝气期弟子若是能用一甲子的時間凝结出金丹,已是天才般的妖孽,当然,若是有大批的丹药服用,情况却又不同! 這金发青年仿佛真的是修炼有“读心术”,柳长生刚刚想到丹药,金发青年却紧跟着又說道:“修士修行重在基础,凝气期境界正是打基础的好时机,打不好基础,一切都是妄谈,你借用灵石之力修炼已经是在取巧,若是敢借用丹药之力来提升凝气期修为,死!” 连续两個“死”,柳长生彻底无语,不借用丹药之力,三十年時間怎可能凝结出金丹,除非自己是天生四灵根的地灵根修士或者是五灵根的天灵根修士。 “怎么,你嫌這時間太长了是吧,要不,短一些?” 看到柳长生犹豫着沒有出声,少女笑嘻嘻地說道。 声音依然是清脆动听,柳长生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从地面之上一跳而起,搓了搓手,满面苦笑地說道:“不长,不长,這時間刚刚好,晚辈還沒有請教两位前辈尊姓大名!” 他已经明白,眼前的這两位,都是不讲理的主,最好是由着他们的性子来,否则的话,倒霉的只能是自己。 至于能不能在三十年内凝结金丹成功,時間還长呢。 靳虎已经给他定了一個难以完成的要求,再多了一個也无所谓,正所谓蚤多不痒帐多不愁。 本章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