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细节上的不同
况且人命案子,在县裡几年乃至十几年都不曾见到一次,陈阳会好奇就一点都不让人意外了。
因此,柳晓月既沒防备,也沒犹豫的說了起来。
她讲述的案件內容,与陈阳事先了解到的大致一样。
但有三处细节,出入不小。
在昨天晚上了解到的信息中,女大学生被轮奸致死后,男朋友前去报案失踪。
而柳晓月讲述的版本却是,男朋友在去报警之后,有人亲眼看到他跳到了女大学生惨死那個凉亭前面的人工湖裡。
但出奇的是,跳下去后就不见了。
第二点。
家属来到這裡,花钱买到证据准备去报警的途中,遭受到了一些人的恐吓,那次的报警,并沒成功,甚至其中還有一位家属被打断了腿。
第三点,除了去祭奠女大学生的母亲死在凉亭外,還有女大学生哥哥,也并非是失踪,而是有人看到他被丢到了当时正在建设的公园卫生间地基裡。
陈阳之前就猜测,失踪的人很大可能是死了。
结合這些来看,的确如他所想,但却要比他想象中死亡的人数更多。
案件,也更要复杂一些。
“柳园长,這事知道的人多嗎?”
“应该不少吧,去年有那么一段時間再村裡闹得沸沸扬扬呢,好像目睹過的人也止一两個,公园在建设的时候,不少人都在裡面打工。”
“那你知道是谁轮……欺负了那個女大学生嗎?”
王甜甜也是女人,提到轮奸总觉着過于残忍,便改成了欺负二字。
柳晓月摇头:“不知道。”
“您是不知道,還是不敢說啊?”陈阳故作打趣的笑道。
“既不知道,也不敢說。”
“哦?搞出這么多人命,却迟迟沒人受理這個案件,這事怎么想都觉着很怪,恐怕背后藏着的人,很厉害呢。”
柳晓月笑道:“你为啥会觉着是背后藏了人?而不是受理案件的人不作为呢?毕竟這么大的案子呢,真要是受理开始调查,并传出去之后,乡镇以及村裡的领导,都得跟着遭受处罚,为了抱住乌纱帽,刻意冷处理,也未尝不可吧?”
陈阳闻言,忽然陷入了沉默。
柳晓月說的這种可能性并不是沒有。
好比隔壁县去年矿场出事,知情人說其实死在矿坑下人足有七八個,然而报上去的却只有一人重伤。
人命事故,与寻常受伤事故,在各县,各乡镇都是有指标的。
死亡人数一旦超過某個界限,从一把手到项目负责人都会连带受罚。
见陈阳陷入沉思,柳晓月笑着道:“别当真哈,我就只是随口一說。”
王甜甜岔开话题道:“柳园长,刚才进来时沒看到其他老师和员工,平时都是您自己在忙?沒有雇人嗎?”
柳晓月苦笑道:“原本是有两位老师的,但接连俩月沒给人发過工资了,就辞职不干了。”
“二十多個孩子,您一人也忙不過来,沒叫家裡人来帮忙?”
“我沒家人,在五岁的时候,爸妈就死了。”
“不好意思。”王甜甜急忙道歉。
柳晓月摆了摆手:“沒事,這么多年早就习惯也释然了。”
“我們会尽快想办法帮您解决幼儿园的問題。”陈阳起身道:“方便出去拍几张照片吧?”
“当然方便,随便拍。”
见柳晓月欣然答应,陈阳冲着王甜甜挤弄了一下眼睛:“去拿相机吧,手机拍的不够清晰。”
“相机?”
王甜甜先是一愣,随即明白過来:“忘记跟你說了,咱相机刚才沒电了。”
“怎么干活的,明知道要出门,却不准备好!回去扣你工资!”
陈阳呵斥了一句,冲着柳晓月歉意道:“柳园长,您這有相机嗎?”
“有,您稍等我去拿。”
柳晓月出门后,王甜甜狠狠剐了陈阳一眼:“给我当领导很威风嗎?還扣我工资?咋不說开除我呢?”
“呵,我要真有开除人的权利,第一件就是开了你。”
“你……”王甜甜俏脸涨红,也懒得再斗嘴,问道:“你让她拿相机要做什么?真准备拍幼儿园的事?”
陈阳摇头解释道:“从之前的监控录像上看,当时柳晓月是用相机偷拍的你和张书记,我觉着,她既然是刻意拍的你们,那肯定拍了不止一张,并且拍到的人,也未必只是你们两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