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回击 作者:未知 若舒趴在床上,任兰姨擦拭着脸上的冷汗,眼泪汪汪的,說着:“兰姨,我难受。” 兰姨将软布递给兰芷,一下一下摸着她的后背,說道:“過了這段就好了,且忍忍。” “可是我饿。”若舒說道。 兰萱赶紧接话道:“厨房裡有烧鸡,烤鹅,夏荷還做了杏仁酥。。。” 若舒一声干呕打断了她,兰姨向她摆摆手。 兰芷白了她一眼,說道:“那是你喜歡吃的吧!” 兰萱困惑地說道:“少东家以前也喜歡吃啊?” 兰姨喂了若舒一口水,拍着她的后背說道:“先缓缓,想想自己想吃什么?兰姨去找。” 若舒想了半天,說道:“我想吃点暖暖的,软软的,沒有油的东西。” 兰萱刚想张口就被兰芷一把捂住了嘴。 兰姨接着问道:“還有呢?” “烤的香香的”若舒說道。 說完轻轻咋了下嘴。 兰姨笑道:“這就去做。” 起身拉着兰萱出了门,說道:“你去别处逛逛,莫去吵她。” 不多时,兰姨端来了几個白面馍馍,两面烤得黄黄的,若舒一见,眼睛泛着光,“就是這個,兰姨你怎么猜到的?”說完就要起身。 兰姨立马拦住她,小口小口的喂着,一個吃完,若舒說口渴。 兰姨宠溺的看着她,說道:“现在别喝,喝了又难受。” “兰姨,我還想吃。” “听话,這样最好,吃多了也难受。” “兰姨,還要多久才不难受啊?” “快了,你放轻松。” 這样的话语在右院裡飘荡了两個月。 萱微院裡,老夫人伏在书案上,抄写着,旁边打开的木盒中放满了一张张方子。 刘妈怕她看不见,新点了灯给她照着。 老夫人边写边說道:“孙媳妇有孕,我這老婆子能拿的出手的就只剩這個啰。” 刘妈一听,转過脸,忍住了夺眶而出的泪水,心想,候府千金,带着丰厚的陪嫁下嫁当时只是子爵的国公爷,为了秦家军屯裡的人不至于散落各处,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不惜散尽千金。 国公爷故去后更是想尽办法保住国公府和军屯。 如今到老,几乎孑然一身。 越想越伤心,便想转换一下气氛,說道:“西院送過来的补品,老夫人可以拿给少夫人,也显得脸面不是。”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說道:“我都不敢用,還敢拿给她用?你别小看這方子,多少年的积累,她是识货的。” 右院裡若舒望着兰姨的脸,见她一张张翻看着方子,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惊喜,觉得十分好奇。 兰姨笑着对她說:“是了,是了,多少年了,当初夫人离开肖家时沒想着要,我這一阵子正后悔着呢!沒想到老夫人這裡更齐全。” 若舒见她這样說,接道:“這么說,我是要给她回礼啰!” 兰姨斜了她一眼,說道:“终于懂事了!” 萱微堂,老夫人看着盒子裡的一沓银票,无可奈何的說道:“這孩子,就是這么实在。” 這时,刘妈走进来說道:“老夫人,管事的已经将家中祭祀的单子报与少夫人了。” 老夫人放下盒子,說道:“她可接了?” 刘妈說道:“接是接了,就還是說按府上旧例。” 老夫人点了点头。 右院,若舒拿着单子看着,今年秦道川不在府中,老夫人决定不去津城,只在府中祭祀。 看着這复杂的规程,若舒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 兰萱正好走进来,一看她這样,就问道:“少东家,又不舒服了么?” 若舒摇摇头,问道:“又去萱微堂了?” “嗯,陪曹妈說了会话。”兰萱說道。 自从若舒有孕,夏荷就沒空搭理兰萱的各种小要求,兰萱不知怎的就和萱微堂的厨房混熟了,成天往那跑。 若舒自然知道兰萱口中的曹妈,就是上次一尸两命妇人的婆婆。說道:“你口无遮拦,少去为好。” 兰萱說道:“我口紧着呢!我可一個字也沒漏出去。可是,曹妈确实是可怜啊,她儿子现在整日裡醉熏熏的,昨日還被管事的骂,說是再犯错就送他去庄子上。” 若舒沒接话,继续看着单子,突然眼前一亮,自言自语的說道:“送上门来的好机会,老天都要让她恶有恶报。” 朝兰萱招招手让她過来,然后在兰萱耳边說了几句。 兰萱听完,說道:“我這就去找曹妈。” 若舒喊住她,“谨慎些。” 兰萱回声知道,就跑出去了。 若舒看着单子,总觉得還有哪裡不太妥当。 晚饭后,兰萱才回到右院,兰芷說她一味的往外跑,要若舒罚她。 兰萱也不辩解,只任她說。 晚上,直等到都歇了,才悄悄爬到若舒床前,悄悄的說:“少东家,曹妈一听就答应了,還說本想着报仇无望,现在可算血恨了。” 若舒說:“只是還有一点,万一送错了,伤及无辜,就不好了。我還要再想想。” 兰萱說:“曹妈說,到时候让他儿子求了管事的去帮忙端茶送水,保管不会出错。” 若舒与兰萱相视一笑,拉着兰萱睡在旁边。 盯着床顶說:“我是万万不愿意做這种事的,可是不還手,总觉得心中這口怨气出不来,每天顶得慌。” 兰萱說:“佛祖云,慈悲心肠,霹雳手段。指的就是要替天行道,如今我們只不過替老天爷收拾她,沒什么過不去的。” 若舒不再多话,两人沉沉睡去。 祭祀這日,老夫人最前排,东府世子与世子夫人第二排,第三排贺诗卿在左,若舒在右,齐齐跪倒在祠堂前。 祭祀按规程一项一项走着。 其中有一项,供奉国公爷最喜歡吃的扁食,供奉完之后,阖家一起食用。 若舒看着面前白花花的饺子,汤裡泛着油光,不由得一声干呕,引得众人侧目。 贺诗卿斜眼扫了一眼若舒,心想真是上不了台面,此等重要场合竟然如此失礼,便端着扁食,端庄雅致的食用,可惜這扁食实在难吃,似有些粉子满口乱钻,勉强吞下之后,看旁边的若舒一口未食,更加觉得自己与她高下立判。 祭祀的规程继续走着,贺诗卿觉得后背发凉,总有被人盯着的感觉,扫一眼若舒,见她微闭着眼睛,昏昏欲睡。 好不容易捱到结束,回到西院,漱了好几次口,才将口中的粉末清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