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锡陀 作者:未知 得到秦道川到了北地的消息后,锡陀笑着走到祭台中央,将双手举起,转身圈,虔诚的祈祷,口中念念有词:哈斯其其格,哈斯其其格,太阳之神保佑,让我得偿所愿。 秦道川照例先去了秦家军屯,秋收之际,军屯一派繁忙景象。 屯长請秦道川屋裡坐,笑着說道:“将军,待会去马场看看吧,有几匹去年跟野马配的小马长得可俊了。” 秦道川心裡一动,說道:“有纯黑色的嗎?”若舒马车的四匹马裡有一匹颜色不是很纯正。 屯长說道:“這倒是沒留意,你知道的,相对于颜色我們更在意马匹的蹄子。” 秦道川点点头,决定回来的时候亲自去找一找。 秦南等人将东西搬进来,对屯长說:“老秦头,快点点数。” 屯长一见,說道:“将军,每次都拿得這么多,如今我們好多了,马场也开始有收入了,上個月有人订了500头羊,今年過年不成問題。” 秦道川說道:“這裡远离关内,难得過来,自然要带些的。” 秦南說道:“老秦头,你别总收着,也给大伙分分。” 老秦头一听,說道:“看你說的,我什么时候缺了大伙的。” 秦东接话道:“老秦头是饱时担心饥时饿,留些存货以备不时之需,哪像你,老婆本都不留。” 秦南笑了笑說:“娶什么老婆,自己一個人多自在。” 众人說了一会笑,秦道川告辞离开,前往莫城。 到了莫城,听了守城副将的汇报,鞑子這一年比较消停,偶尔抢掠但都是小打小闹,损失不大。 秦道川听了,沒有言语。 這個锡陀,一直以来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他能想出那样的计策来,怎会是擅罢干休之人。 只是鞑子居无定所,王庭又在草原的深处,带着队伍悄悄进去根本不可能。 上次为杀死满鲁,秦道川在草原上整整游荡了一年,茹毛饮血,风餐露宿,学会了一口标准的鞑子语,才趁着王庭白节的时候混了进去。 如今鞑子有了前车之鉴,锡陀又不似满鲁那般粗狂,单枪匹马进去已经不太可能。 如果置之不理,就如垂在堂上之剑,早晚会掉下来。 主动出击,又无良策。 目前看来只能以静制动,這也是几百年来,东方大陆对付鞑子的传统习惯。 一日,莫城刮了一夜的西北风,守城的将士在城墙上根本站不住,只得蜷缩在墙内,时不时的伸头打探一下。 突然一阵战马嘶鸣,打破了夜晚的宁静,也惊醒了无数人暖被窝裡的美梦。 秦道川带着人赶到城墙上,只见下面一片黑压压的人,都骑着马,领头的人罩着個斗篷,耀眼的火把下,脸上有金光在闪。 秦道川与他长久的对视着,突然,城下的人举起了一样东西,用布包着,露出了点点白色的——骨头。 秦道川顿时觉得身上汗毛竖起,头皮发麻。 城下的人朝着他得意的摇了摇手裡的骨头,露出的手掌哗哗作响。 秦道川大喝一声,“备马,出城迎敌。” 副将說了一声,“将军,军情不明,又是深夜,不宜迎战,不如明日。。。” 秦道川双眼通红,說道:“开城门,迎战!” 副将不再說话,喊到:“得令,开城门,迎战!” 秦道川一马当先,在城门开到一條缝时就冲了出去。 锡陀却在他下城楼时就往回退了,黑压压一片,呼啸着,叫喊着,火把熄了,等秦道川冲出去,只听到前方的一片黑影和此起彼伏的马蹄声。 正准备赶上前去,后面一片喊声,“将军,不可,以防有诈。” 秦道川只听到自己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缰绳将手勒得生疼。 终于還是停下,眼睁睁看着前方的黑影越来越远,呼啸声和叫喊声渐渐听不见。 秦道川下了马,咚的一声跪在地上,朝着白骨远去的方向磕了下去。 紧跟其后的秦东等人见了,也连忙下了马,一齐跪在地上。 副将跪在地上,朝着远方喊道:“老将军走好,吾等誓将老将军迎回!” 說完也磕了下去。 静夜中,依稀能听到秦道川压抑的哭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