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75章 喝斥

作者:未知
虎伯与金象领了秦老先生之命,很快就要离开。 何氏猜想他们定是要去寻秦安,暗自心虚,干笑着說:“我已经打发人去寻二爷了,老爷何必再让虎伯与這位管事去辛苦跑一趟?在家裡等消息也是一样的。况且他们是外来人,不熟悉大同道路,军营重地又非闲杂人等随意可接近,倒不如我們家裡的下人方便。” 秦老先生淡淡地說:“阿勇来過,也知道军营位置,叫他带路就是。” 金象冲何氏裂嘴一笑:“好叫五奶奶安心,小的们打着承恩侯府的旗号,一般人都不敢无礼阻挡。若实在不方便,到卫所裡說一声,也就是了。大同驻军的主将马将军,原与我們家三爷是自幼相识的熟人。小的们来了大同,也该向马将军递個拜帖,向他請安问好。小的這裡,還有咱们三爷送马将军的礼呢。安五爷那点子小事,想来马将军是不会计较的。” 何氏暗自心惊。竟是承恩侯府!公公怎会跟京城的承恩侯府拉上关系的?虽然同是姓秦的,可她从来沒想過,這個秦家還能跟承恩侯秦松有什么关联。若果真有這么一门贵亲,为何秦老先生還要在西北做個小小的教书先生?! 虎伯冷笑着看何氏面色变幻,径自带着金象出去了,叫上儿子,便出了大门。他们也不是直接去军营,而是到附近邻居家问了一声,寻到一個休假在家的小军官,請他帮忙,领路去的军营。有這位小军官在,入营时就方便多了,也不会有不长眼的上前来拦人。 何氏的背后已是一身冷汗。她本来還想要寻個借口,說秦安在军营中练兵,不能回家,拖上十天半月的,把公婆拖到走人,自然就完事了。可如今虎家父子去寻秦安,就算找不到秦安本人,找到秦泰生家的却是沒問題的。又有那位承恩侯府的管事在,马将军肯定不会不肯放人,她可就再也沒法拦住秦家父子见面了。难不成她做的事真的要在今日曝光?! 何氏不甘心坐以待毙,脑子转得飞快,想要寻個理由出来。她還沒想到,牛氏就已经开始发难了:“你在這裡发什么呆?我們老两口来了這么久,你不請安,不請罪,也不叫人上茶,真是反了天了?!” 何氏一呆,才不甘不愿地伏身下拜:“媳妇见過老爷、太太。老爷太太千裡迢迢到大同来,怎的也不事先派人来报個信?也好让媳妇出城相迎。二爷不知老爷太太会過来,也沒能回家相见,实在是可惜。” 牛氏冷笑:“我傻呀?事先派人来报個信,你還不逃得远远的?我活了几十年,就沒见過象你這么厚脸皮的女人。這才几個月呢?就装沒事人儿一样,活象你在米脂說的做的都是假的一样。你怨我沒给你报信,我還怨你一声招呼不打就逃跑了呢!我且问你,你那日去庙裡跪灵赔罪,回家路上与秦泰生家的一起叫马贼掳了去,既然逃脱出来了,怎的也不给家裡报信?我知道你早就平安无事了,還在临县待過几日,所以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說什么被马贼所困,身不由己的话。米脂离临县,怎么也比大同近吧?你连公婆都不禀报一声就跑了,你可知道家裡为了找你,都闹得整個县城翻了天?!县裡县外的人不知道,還以为你死在马贼窝裡了呢!” 這话說得诛心,屋裡屋外不但有米脂秦家的丫头婆子,還有京城承恩侯府的人,以及二房不曾跟着去米脂的男女仆妇。听到牛氏這话,個個都掩不住脸上的诧异之色,抬头向何氏望過来。 何氏的脸上一片苍白,咬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太太容禀,并沒有什么马贼,当日……当日原是媳妇的娘家哥哥带了几個朋友去接媳妇。因章姐儿在家忽然病了,媳妇的哥哥急着要带媳妇回去看孩子,他性情直率鲁莽,沒有禀過老爷太太,就把媳妇带走了。媳妇心系骨肉,竟也忘了這一茬,都是媳妇的错。” 牛氏冷笑:“你說不是马贼,就不是马贼了?一大群人光天化日之下拦道,還冲我們的人射箭,你說他们不是马贼?我們已将受伤的那几個人押送去了官府,县令大人說,他们已是招认了,還跟烧老大他们哨所的人是一伙的呢。既然你說,他们都是你哥哥的朋友,可见你哥哥跟马贼也是一伙的!正好,官军如今正在剿灭马贼呢,你哥哥既是他们的同党,我們赶紧报了官,让他们拿了你哥哥去,也好摆脱嫌疑,也免得受了连累。跟你哥哥這么一個嫌疑犯做了姻亲,我們家老二也是倒霉摧的,還是早日划清界限的好!” 何氏听到牛氏說那群官军与烧秦平哨所的人是一伙的,已是大惊失色。她不知道牛氏只是信口开河,只当对方真的知道了内情,当下什么借口都想不起来了,焦急地說:“老爷太太仁慈,饶了我哥哥吧!他……他当真不是什么马贼,他带去的那群人都是官军,是榆林卫的人呀!县衙的人定是屈打成招了,求老爷太太开恩!” 牛氏呸了她一口:“你說冤枉就冤枉了么?不是马贼,做什么冲我們家的人射箭?你到外头瞧瞧,马车上被箭头射出来的孔還在呢!若不是我們家的人命大,早就被一箭射死了。你哥哥若只是来接你,做什么要冲着亲家射箭?难不成他也知道他妹子做了什么孽,生怕我們把你送官,所以拼死拼活,做了马贼也要来救你回去?真真可笑。当日是你自個儿认了罪,自個儿要领罚,還說什么要出家赎罪的话。结果不過是装模作样罢了。我們老两口对你够仁慈的了,至今還沒把你怎么着,你倒是得寸进尺,耍起公公婆婆来了?你這還叫什么官家千金?小门小户的女儿都比你知道什么叫礼仪廉耻!怪不得你娘家出了大贪官呢,這般家教,能教出什么好人儿来?!” 何氏又羞又气,只觉得周围所有人都在盯着她看,却只能低着头,半句话都不敢反驳。 這时,门外传来一個低沉的女声:“老爷,太太,姐儿和哥儿過来請安了。”這才把秦老先生与牛氏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章姐儿与梓哥儿在门外大概已经等了一会儿了,把屋裡的对话也听得分明。章姐儿咬牙强忍着怒气,双眼水汪汪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泪来。梓哥儿才三四岁,還是懵懵懂懂的模样,却也知道屋裡的气氛不太好,母亲被骂了。但骂人的好象是一向很疼他的祖母。他不知该如何是好,有些手足无措,只抬头看乳母。乳母却不敢跟他說什么,只拉着他的手,示意他安静。 站在小姐弟俩身后的婆子轻轻推了两個孩子一下,让他们进屋去請安。跟秦老先生与牛氏来的丫头婆子初来乍到,沒有动作,二房的人却已是呆住了,也沒有将垫子拿出来。章姐儿左看右看,不知该怎么办,梓哥儿却先一步跪了下去,给祖父祖母磕头。 牛氏瞧了心疼,连忙让虎嬷嬷把孩子抱了起来,送到她面前,就抱着梓哥儿摸他的小脸:“怎么瘦了這么多?是不是生病了?” 谁也沒理会章姐儿。還是秦泰生家的醒神過来,拿了個垫子放在她面前,她才跪了下去:“孙女儿给祖父、祖母請安。” 秦含真转眼望了過来,她還是头一回见章姐儿,也是头一回见梓哥儿。今日总算是把這两個传闻中的人物给认识了。 章姐儿据說只比她大一岁,但比她高了一個头,生得袅袅娜娜,秀气斯文,肤色白晳,眉眼间长得很象何氏,小小年纪,倒颇有些大家闺秀的样子,不是她這個年纪该有的模样。 梓哥儿长得瘦小,小脸尖尖的,带着一种不大健康的青白色,长相俊秀,還让人觉得挺眼熟。秦含真仔细认了认,才发现他长得有点象祖父秦老先生,不過与祖父的温文尔雅相比,他总有些怯怯的模样,令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牛氏并不理会章姐儿,只抱着梓哥儿问他别后近况,一时觉得手上力竭,正要抬头唤丈夫,秦老先生已经伸過手来,把孙子抱了過去。牛氏腾出手来,便向乳母询问梓哥儿這大半年裡的衣食住行,得知他回大同路上颠簸,沒有好生照料,到了大同家中就病了一场。因秦安已去了营中,带走了秦泰生,何子煜又赶着回米脂,家裡沒個做主的人在,竟是差一点儿误了医治的最好时机,病情缠绵数月,到年下方才好了。如今虽然瞧着无碍,却需要好生保养。 牛氏心疼得不行,转头又骂何氏:“你可真有能耐呀,仗着有這么一個儿子,就无法无天了,在家裡把你嫂子逼得上吊,在這裡却连儿子都沒照看好。要你有什么用?!若不是看在梓哥儿面上,我早把你撵走了!既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娶回来的媳妇,又连族谱都沒上,放在外头跟個外室有什么不同?真以为自個儿是官太太呢,也不洒泡尿照一照,瞧瞧自個儿配不配!” 何氏涨得满脸通红,几乎无地自容了。秦老先生一句话都沒說,秦含真与吴少英更是坐着冷眼看好戏。何氏再蠢,也知道婆家众人如今是丝毫容不下她了,她能指望的,也就只有秦安而已。可若是秦安回来,得知她做的那些事…… 不等她多想,牛氏已是按捺不住,喝道:“還愣在那裡做什么?赶紧带着你的闺女给我滚出去!好好教你闺女說话,叫什么祖父、祖母?我原以为她自姓陈,不敢认她做孙女,如今才知道,原来她也不姓陈,竟不知是你哪個奸夫的种哩!沒的脏了我的地儿!” 何氏再也忍不住,拉起女儿就匆匆转头出去了,二话不說,直奔后院正房,连儿子都顾不上了。 到了正房,她就忍不住委屈地痛哭出声。先前将章姐儿与梓哥儿送到前头正厅去的那個婆子却悄声命秦泰生家的将章姐儿带了下去,关上门,走到何氏跟前:“奶奶,如今不是哭的时候。听口风,秦家人似乎知道了姑娘的身世,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错?”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