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四姑娘的诡计 作者:百裡墨染 秦书宁认定秦保宁不敢。 所以她才敢借机奚落保宁。徐嫱明明更高认识她,以前她在徐嫱面前也隐晦的提過保宁几次。 徐嫱一脸不屑,還曾說秦家三姑娘這辈子注定是個不讨人喜歡的,就算是保宁出现在她面前,她也一定会挤兑的保宁以泪洗面。 可這次徐老夫人带着徐嫱来秦家。 徐嫱都沒有来找她,以前徐嫱都会主动来找她的。 她便给徐嫱写了信,說自己很想她,徐嫱回复的很快,說她已经禀明祖母,要办個小宴,請秦家姑娘前往。 而且信裡還特意夹带了請帖,直言让她转交给保宁。信裡還叮嘱她务必将她的诚意转达! 徐嫱将她当成什么人?信差嗎? 和徐嫱打交道,她从来都小心翼翼,生怕惹怒她一点。在徐嫱面前她也是谨小慎微,不敢多說一句话,這样小心谨慎几年,才终于和徐嫱成了朋友。 秦保宁做了什么? 为什么徐嫱特意提起她,而且言语间小心翼翼的那個竟然换成了徐嫱。 落差太大,秦书宁满心不甘。 可沒想到秦保宁胆子這样大!她竟然真的敢拒绝徐嫱的邀约。如今为难的反而是秦书宁,她不知道如何向徐嫱交待。 秦书宁脸色十分难看“你再去,去找蒋妈妈,将徐家送帖子的事情透露给蒋妈妈。”冬露一脸惧意,可迎上秦书宁狠戾的神情,只得不甘不愿的点头。“奴婢遵命。” 冬露苦着脸出门,這时候秦书宁的母亲冯氏挑了帘子进来。 她是秦夫人的陪嫁丫头。秦夫人刚怀保宁的时候每天患得患失,总觉得秦老爷生了异心,为了拉拢住秦老爷,便将她的陪嫁丫头之一的冯玉琪给秦老爷当了妾室,冯氏很争气,很快怀上了秦书宁。 冯氏是個胆小的,当初给秦老爷做妾虽并非出于她的本意,可秦夫人的命令她是不敢违抗的。 這些年她谨小慎微,忠心耿耿的服侍秦夫人,不敢有丁点争宠之心。 对于女儿秦书宁,她心有愧疚,觉得都是因为她是丫头出身,所以秦书宁不管模样還是才情都不差,却依旧只能小心翼翼過活。见到生母,秦书宁脸色越发难看了。 冯氏总說要谨守本份。 她是庶出的女儿,就要有庶出女儿的样子。不要总想着和嫡出的秦家公子小姐们去争。 秦书宁不甘心啊。她也姓秦,她样样排在前面。 处处强過秦保宁,甚至二叔家的秦若宁和她一比也不過如此。 哪怕是长姐秦仪宁,也沒比她优秀多少。 凭什么她就要伏低做小?处处让着家中兄弟姐妹。冯氏总說她是秦家唯一一個庶出的女儿。言下之意她身份最是低微。秦书宁可不觉得她身份哪裡低微了?秦保宁倒是秦夫人所生,可這些年依旧被她踩在脚下。 秦若宁是二房的长女,秦仪宁出嫁后秦二夫人倒有意提拔女儿。 不過最终秦若宁的名声也沒见大涨。反而名声還不如她秦四姑娘。 這些经历告诉秦书宁一個道理。只要肯钻营,只要奉承好秦夫人,她即使是庶出,将来也能压嫡出的秦家女儿一头。 可冯氏每每都劝她不要出头,要当個缩头乌龟。 “四姑娘,三姑娘是夫人嫡亲的女儿,有道是母女连心。夫人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终究会明白女儿永远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冯氏想告诉秦书宁,保宁于秦夫人,就像秦书宁之于她,不管秦书宁如何看待她這個生母,她都把秦书宁当心尖上那块肉。为了她,让冯氏去死冯死都心甘情愿。 可秦书宁最厌烦的便是听冯氏這样的论调。 “姨娘若是闲了,便去好好陪着母亲,把母亲伺候好了,我也好得些便宜。”秦书宁称秦夫人母亲,称生母姨娘。 冯氏眼中黯然之色一闪而過。 女儿看不起她,女儿以她为耻。她懂事后从未唤過她一声母亲。 每喊她一次姨娘,冯氏的心都要拧一拧。 秦书宁可以嫌弃她,可冯氏绝不会怪罪秦书宁。就像她說的,天下当母亲的沒一個会不喜歡自己的孩子。 “我一会便去。只是三姑娘那边……四姑娘還是不要招惹了。” “姨娘懂什么?不招惹!我若是像姨娘這般老实,只知道给人端茶倒水,将来会如何?难道還走姨娘的老路……”冯氏脸色一白,却不敢反驳秦书宁。 “沒有。我沒有……這些年我处处替你着想。我想着将来给你找個殷实些的人家,也不用太富贵,只要女婿老实本份,一心一意待你好。你们夫妻二人举案齐眉,再生個一儿半女……”冯氏的话被秦书宁粗鲁的打断。“老实本份!我倒不如嫁给木头,更老实,更本份,劈了還能当柴烧。殷实!什么叫殷实人家,家裡有几亩薄田,有一间铺子?人家都說高嫁女,世人谁不盼女儿高嫁,一能光耀明媚,二能過上锦衣玉食的日子,可你竟然一心想着把我嫁個小贩走卒。姨娘,你安的什么心!” “我,我只是觉得日子過的安心才是最好的。” “安心!你给父亲当了妾,安心嗎?” 冯氏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她沒想到自己捧着怕摔,含着怕化,恨不得掏心掏肺的女儿,說出的话竟如此刻薄。 她一直看不起她,冯氏是知道的。可当妾也并非她所愿,一切都是不得已。秦书宁說完這番话,非但沒有丁点愧疚之意,反而越发觉得冯氏碍眼了。 “我想過千百次,我若是母亲亲生的女儿该有多好。” 冯氏惨白着一张脸,踉跄着跑出屋子。 秦书宁轻哼一声,她知道自己今天迁怒冯氏了。可谁让她总說些沒用的话。 认命?什么是命?命都是靠自己争来的?不争,哪裡的好命! 秦书宁的设想是让秦老夫人知道保宁的张狂,徐氏送来了帖子,保宁却胆大包天的拒绝了。保宁才进松溪堂几天,竟然這般目中无人。 只要秦老夫人“看清”秦保宁的为人,一怒之下兴许能将她赶出松溪堂。 可是保宁会如秦书宁所愿嗎? 松溪堂。 秦老夫人正捧着保宁抄的拂经,认真的翻着。 “有道是字如其人,我家保丫头這字写的……阿秋你快来看,单看這字……是不是有点笔走龙蛇之意?”阿秋是蒋妈妈的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