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禅位大典
“子婴公子,你也不想任由赵高如此摧残帝国江山吧?”
面前的两人诱惑般发言令子婴心动不已,嘴唇抽动几下,他還是沒能抵挡住這次机会,自曝式问道:
“我不惜下降身份去侍奉赵高,正是为了寻找刺杀良机但以两位的身份,为何也要如此做呢?”
真刚、断水,罗網新六剑奴的成员竟然是反对赵高的急先锋,這属实沒让他意料到。
武臣、周文面对這個疑问,呵呵一笑,由前者自信发言道:“子婴公子不必再试探,我等二人早在今日的刑场上便发现了公子对赵贼的憎恨,再联想您一直以来主动为他效力的举止,很容易就能看出您在计划的大事。”
“若是我們是赵贼派来试探公子态度的,根本无需如此麻烦您也知道,罗網的作风向来是先拿人,再审问。”
這一番话点名了刑场上一事,让子婴不由得心生后怕:自己還是因为刑场的氛围而导致演技出错了
好在按照对方這么一說,足以看出六剑奴的真刚与断水确实也对赵高有杀意,真是天怜自己:有六剑奴的成员作为盟友,刺杀赵高的行动可事半功倍!
“不過作为即将结盟的盟友,我們還是也将我們的目的明言给公子。”武臣的话還沒說完,继续道:
“公子所不知的是,我等二人是从函谷关归来,对齐军实力深有体会,长城军团根本不像赵贼所說的那般实力强横,最重要的是由于是分批归来,现在在关中的长城军团只有不到十万,在前线的恐怕不超過五万,這样的实力在齐军面前不堪一击。”
“依照我等估算,前线的长城军团這個时候大概率已经败了,齐军最多半月便可马上来到咸阳城下,公子应该明白這意味着什么。”
“秦国亡了.”子婴痛苦的将這個显而易见的道理說出来。
“不错,大厦将倾,即便我等对帝国的情感也很深刻,但终究還是应该多考虑考虑退路.子婴公子若是肯在杀死赵高后在我等帮助下控制咸阳,向齐王殿下归降,尚有机会可保赢姓血脉流传,否则”
以赢姓秦国两代皇帝对百姓的方式,暴秦之名早已‘名扬四海’,新的帝国哪怕屠灭赢姓满门也不会被视为一项恶罪,反而将被拍手称快。
子婴向新帝国投降未必就能活下来,這取决于那位齐王殿下的心思,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他抵抗,则无疑是在加剧自己灭族的风险。
“此事我亦明白.”子婴目光闪烁,微微低头:“当务之急還是先杀赵高。”
看他表现,对于将帝国基业拱手送人還是有些犹豫,這可以理解,但终究不够理智。
不過沒关系,等赵高死后,一切事由不得子婴胡来,子婴越犹豫,越能彰显自己的价值!
武臣心有所念,笑呵呵带着周文退下。
要对赵高动手,两人還有很多事要做,例如针对罗網内部的掌握。
這样做很危险,但已经成为相国、即将成为假皇帝的赵高要忙的事太多了,他能力沒那么出色,精力分散后原本对罗網的完全掌握不可避免的出现了漏洞给武臣、周文去经营。
時間流逝,很快来到赵高的代皇帝大典前夜。
這几天裡,赵高派弟弟赵成执掌罗網密切监视整個咸阳,确保沒有任何人相互私通勾结。
只不過就在罗網的眼皮底下,一個在大典上行刺赵高的计划已然形成。
赵大人沒有察觉,他這些天一直在怒骂王离。
函谷关外长城军团首批援兵被齐军歼灭的消息传到了他手裡,陆纬在关中已经能从容站稳脚跟,接下来继续派兵前去阻拦已是无用。
這都怪王离撤退太慢,還主动出击去打什么北路齐军,纵然小胜几场又有何用?
将百战穿甲兵与安北镇军這样精锐的力量都滞留在了上郡,退回来关中的都是普通士卒,以至于无法在战力上对齐军形成碾压之势!
“派人让王离立刻放弃敌人返回关中,否则我朕会断了他的粮!”
“遵命。”
吩咐了最关键的要事,赵高毫无顾虑的当夜就睡在了咸阳宫中。
齐军都畅通无阻了,他還睡不得一個皇宫么?
第二天,大典从天未亮就开始掌灯布置,罗網杀手们难得脱下黑色制服,换了一身紧急打造的禁卫软甲,监视宫人。
软甲是将影密卫制服临时改造的产物,虽然匆忙,但总比罗網杀手服要体面。
咸阳禁军现在掌握在阎乐手裡,罗網掌握在赵成手裡,赵高拥有着绝对的武力优势,不认为今日会出什么意外。
那些大臣哪怕想动手也要想清楚:要是真的杀死了自己,禁军与罗網会不会暴走!
“将玉玺去交给子婴吧,再怎什么說明面上今天也要他将赢姓的权力递给朕。”
恋恋不舍的让罗網杀手将刻写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传国玉玺带去宗庙,赵高在六剑奴的护卫下从偏门暂时离开皇宫。
待会儿他要从正门正大光明的再回来!
天边破晓时分,晨曦微弱的光线穿過宫殿的琉璃瓦屋顶,洒在金色殿宇之上,为其附着神圣意味。
宫门缓缓打开,文武百官身着盛装,鱼贯而入,他们神态庄重,步履沉稳,不敢有丝毫怠慢。
假皇帝早有說過,如果今日有人仪态有失,将会被立即拖下处以极刑:沒有人会怀疑赵高的心狠手辣。
就像罗網杀手虽然换了衣着,却毕竟不能换心。
皇宫正殿之上,子婴身穿宗庙礼服,目光冷静,他身后是一座镶满贵气的威严宝座,作用不言而喻。
叔孙通站于一侧,作为儒家大师,今日的禅位大典是由他一手设计的,由于禅位一事十分罕见,且這次的禅位只有一個主角,因此很多制度要由叔孙通重新设定。
随着一阵恢弘乐音响起,身穿龙袍的赵高在以六剑奴为首的礼仪队拥簇下踩着丝绸一步步走来,假皇帝平日裡猩红而张狂的长发今日整齐束在脑后,天子的十二旒冠冕戴在他头上一定程度上遮住了那阴沉惨白的面容。
可以看出,赵高今日的装扮在有意模仿始皇帝嬴政,只是這在大臣看来着实引人发笑。
仪仗队在台阶前停下,独留赵高带着六剑奴继续前进。
在叔孙通的视野裡,仪式一切都很顺利,逐项礼仪都沒有出错,虽然六剑奴的陪同稍有刺眼,但当六剑奴之首的真刚突然找来要求礼仪必须如此设计时,不想违抗赵高命令的他也沒有拒绝。
儒生对上时只能对君子强硬,对小人就得退让,這不是惜命,而是儒者不值得将自己的正直撞在例如赵高這般人的刀刃上,毕竟沒用。
‘赢家的江山至此就无了,不知齐王殿下何日才能到来。’
完成‘一日三思齐王大军’,叔孙通拿出禅位诏书大声念了起来,与此同时,公子子婴理应双膝跪地将玉玺呈现给假皇帝,然后赵高举起玉玺接受百官祝贺。
但就在赵高伸手去接到玉玺时,六剑奴裡的真刚与断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剑
一人刺向毫无防备的赵高,另一人则刺向六剑奴中的其他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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