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解决罗網
“這样的我让你很陌生么?”
陆纬在进入咸阳宫的次日召见了周文。
這位一起合作算计了罗網的搭档现在依然沒有恢复真实身份,‘周文’之名在农家中是一個人人唾弃的叛徒。
十万农家弟子支撑起了齐国的中层,知道事件真相的除了陆纬外只有已入冢的前共工堂堂主周河与流浪在外的前侠魁田光,在无人公布那些布局的情况下,周文只要重新出现就会引起轩然大波。
而公布真相這件事本身也会掀起波澜,哪怕事件的最大受害者‘田氏’的痕迹已经从农家中被一点点抹掉了。
“不,齐王殿下乃是天下之主,而我不過是個只有不足两年生命的恶名昭彰杀手,能被王上记起已是荣耀之至。”
周文从微微走神中缓了過来,跪地低首恭敬答道。
从年轻时到现在的不惑之年,他除了少年能依仗年轻气盛和祖父的关照拥有一段青春岁月外,其他的時間都是作为卧底在度過
遭遇田仲诬陷、武功第一次被废。
加入罗網、在项军中潜伏、策划兵变杀死项栋。
回到农家、配合陆纬‘杀死’祖父周河。
成为假田猛、杀死司徒万裡。
故意被揭穿、毁容断臂、武功第二次被废。
再入罗網、用生命为代价重新得到赵高的使用、远赴北方狼族杀死冒顿、帮助王离大败狼族主力。
返回咸阳、杀死赵高。
這每一段经历都是惊险刺激的冒险.如果排除掉执行任务时的心理压力的话。
忍受二十多年,他终于得到解脱,但生命也即将走到终点。
面对周文的毕恭毕敬,陆纬神情不变,也沒有故作什么宽容让他‘不必多礼’,只感慨道:“周氏一门待我甚厚,周河老堂主和你都是我能走到今天這一步的重要助力。”
周文浑身凝重,沒有对此进行回应。
“也罢,你应该累了。”见此,陆纬摇头叹气:“既然如此,我以农家侠魁的身份重新接纳伱为农家弟子,并允许你回去大泽山、进入六贤冢。”
那裡是农家的圣地,也会是身心俱疲的周文唯一心灵港湾。
对他来說,无论金银珠宝、還是封官授爵,不会有比這更好的安慰。
“谢王上!”周文脸上狰狞的伤口处肌肉微微抽动,单手一拜,语气明显高昂了几分:恢复农家弟子身份、不再作为叛徒、還能进入祖父尚在的六贤冢,這确实是他最想要的奖励!
“不過.”陆纬突然话题一转:“在回大泽山前,你還要帮寡人做最后一件事。”
改变的称呼,代表了陆纬转换了与周文交谈的身份:之前他是农家侠魁,现在的‘寡人’是齐国的王。
“作为六剑奴中的断水,沒有人比你更适合将罗網這個组织终结掉。”
“是!”重新得到任务的周文沒有惊讶,這件事哪怕陆纬不說,离开前他也要做:“武臣是六剑奴之首的真刚,要解决罗網,必须从他身上动手。”
“哦?說說你的计划吧。”
陆纬摸着龙椅扶手上的花纹,切实感受着其中触感,淡淡配合道。
以他现在的身份要解决罗網倒沒那么麻烦,只是必须要考虑后续的影响:对于已经归降自己的敌人,他不会在他们沒有‘過错’的情况下随意动手。
“武臣乃暴秦死忠,他之所以归降王上,正是为了寻找时机发动行刺,为此他与臣进行了勾结。”
周文一個字一個字清晰的为武臣编好了理由,缓缓道:“臣不愿继续为虎作伥,因此在最紧要关头阻拦了武臣的计划,并亲手斩落其头颅,献予王上以作忠心证明。”
“原来如此,此贼真是狼子野心!”
陆纬‘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召武臣来此。”
齐王殿下的最后一句话,却是对守卫门口的星魂所言:一些太黑暗的阴谋不宜让那些‘正直’大臣听见,陆某人手下裡肆无忌惮愿意干脏活的還真不多。
“遵命。”星魂笑呵呵的离去,诡异的笑脸沒有丝毫温度。
“寡人记得与武臣的初见已是快二十二年前的事了,时光匆匆,真是令人唏嘘~”
再次假惺惺感慨一句,不一会儿,携带着真刚剑的武臣便到了。
当他看见周文已经抢先抵达正跪倒在地时,心中的担忧瞬间消散了不少:论得罪农家,這家伙可比自己严重多了,连他都沒事,自己更不会有事!
心中這么想着,他小快步上前,迅速跪倒:“奴才拜见大王。”
在武臣跪地的一瞬间,身旁周文猛然暴起拔剑砍下。
前者一惊想要弃掉一只胳膊不要抬手格挡并翻滚躲避,谁知从上方传来一股强大内气的锁定令他背后汗毛一颤。
只這一下,武臣失去了唯一的一息躲开机会。
啪嗒,一颗头颅落地
——————
“武臣欲刺杀齐王,已被我所斩,罗網接下来将受我的指挥!”
在惊魂未定的另外三剑奴面前,周文提着一颗首级,厉声喊道。
即便是对杀人如麻的罗網杀手来說,這些天自己顶头上司的更换也未免太频繁了些
“是”
但连执掌罗網二十年赵高都能被杀,武臣被杀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从罗網最高层开始一点点分解這個组织,影响将下降到最低。
‘三個月,用三個月将权力汇总再交予陆纬,我就能返回大泽山!’
周文感受到自己的心脏重新出现了少时激情,脸色居然好转起来。
接见了作为罗網的代表后,齐王殿下又召见了作为骊山刑徒而归降齐国的司马欣、董翳。
骊山刑徒的起义尽管很快因为组织的天然属性涣散大半,但他们是逼降函谷关的最后一根稻草這点不变。
田光不惜以身为奴在骊山中辛苦多年,就是为了這样的一击。
然而在前往函谷关的路上他们被长城军团击溃后,不得不掉头向西,打劫了几個郡县后又很快被郡兵联合围捕,刑徒军面对正规军的隐患进一步体现,被迫继续向西逃窜,从而导致错過了与齐军提前接触的机会。
直到齐军进入咸阳,司马欣与董翳才能拜见到齐王殿下。
“田光提前离开了?”陆纬无感情的問題让两名前秦将领头颅更低了些:
“是,田老他在咸阳城外向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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