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作者:不要扫雪 正文 江枫的這個举动,十分突然却偏偏又极为利索,哪怕是带着沈悦儿這么一個大活人几乎都是一气呵成沒有留下任何的問題,而且跳车的時間与地点都不似偶然,更像是提前便预备好了的。 就在跳下马车的一瞬间,他们两人便借助一旁的转角以及大石隐藏了起来,丝毫沒有出现半点的差错,而睚是因为如此,所以沈悦儿這才更加确定這一切本就是江枫提前所设定好了的,不然的话,這会赶车的铁辰再如何也是不可能半点察觉都沒有,继续若无其事的将车驶离。 如果她沒料错的话,估计她们的马车是被人给盯上了,所以她才异常的配合,半句都沒有吱声问一下,甚至于气息都跟着尽量掩藏起来,不会傻呼呼的做那种自我暴露的事出来。 不出所料,一小会之后,几條人影如同鬼魅一般继续跟踪着马车飘了過去,完全沒有什么动静,一看就知道全是绝顶高手。 待那些人走远之后,江枫依就二话不說,直接拉着沈悦儿便拐进了大石头旁边的一條小路飞速而去。 如果换成以前,這样的的速度沈悦儿一准跟不上,不過自从這几天受益于洗筋练髓之后,她的体力却是提升了许多,再加上江枫也還是稍微顾及了一下她,所以倒也勉强不算太過吃力。 江枫不說,她亦不问,只是紧紧跟着便是,沒走多久,两人便到了一处山涯边,沒有了出路,這才停了下来。 “敢跳下去嗎?”江枫终于說话了,只不過张嘴却是来了這么一句。 沈悦儿稍微凑近了些,往下一看。隐隐倒是能够看到底下,不過却也依然很高,从這地方往下跳的话,于她而言自然是死路一條。 但既然江枫這般问她,自然是另有打算的,因此也沒多想便說道:“怎么跳?” 只要安全有保障,她自然沒什么不敢的,反正再再怎么也知道,江枫是不可能故意整死她。 见沈悦儿压根沒有半点害怕,反倒是一脸的信任看着自己。直接问怎么個跳法,江枫這会的心情显然好了不少,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显露了出来。 “這样跳就行了!”话音刚落。却见江枫一把将沈悦儿给拦腰抱了起来,而后箭一般的朝着那山涯跳了下去。 沈悦儿先是吓了一跳,不過却依然强行保持着镇定,沒有尖叫出声。而很快,她发现自己竟然飞了起来。完全沒有失去半点平衡,就這般像只鸟儿一样的朝着山涯底下平稳飞去。 当然,准备的来說,飞的应该是江枫,而她则只不過是搭着人家轻功的顺风车罢了。江枫能耐太多,会個轻功倒是极好理解。所以沈悦儿半点询问的意思都沒有,只是毫不掩饰的显露同自己的兴奋之色,体验着這种飞翔所带来的新奇体验。 “胆量果然不错!”沒一会功夫。两人便平安落地,江枫夸了一句,片刻后這才略有回味一般将沈悦儿放了下来,丝毫沒有觉得刚才就這般突然把人家一個大姑娘给抱着有什么不妥之处。哪怕是事出有因可是连问都沒问一声便自作主张,在世俗眼中简直就是无法想象的事。 不過沈悦儿可不是那种拘泥于這些东西的人。再加上這会還有些回味着刚才飞翔的滋味,明显更是想都沒往那方面去想。 “你轻功好厉害。可以教我嗎?”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還是头一回主动的向江枫表露出对某件事情有如此大的兴趣来。 “你想学倒也不是不可以,先上船再說吧。”江枫朝着前方河岸边指了指,不远处正停着一條小船。 听到這话,沈悦儿這才发现原来這山涯底下就是一條河,而很明显,他们這是要暗中改走水路了。 好一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沈悦儿倒是不得不再次佩服起江枫的心智来,一切都那么早的提前算准算好了,這样的人又哪裡可能让别人有任何空子可钻呢? 两人很快上了船,沒一会功夫便顺流而下,渐渐离开齐云山的范围。 上船之后,江枫倒不再似先前马车上一般沉默不语,先从弃马乘船主动說起,一一跟沈悦儿說道了起来。 沈悦儿這会才知道,原来他们還沒出发便已经被人给盯上了,而且這批人来头不小,厉害而且人数也不小,只不過比起上回来說明显要更加谨慎。 齐云山上他们已经有了警惕,再加上太子派了不少人额外守护,所以自然已经不再是动手的好地方。所以這些人也不着急,一路暗中跟踪,等到半路找到最佳的地方与时机自然便会再次动手。 所以江枫這才一早便做出了对策,让铁辰继续赶着马车诱敌,而他则带着沈悦儿从水路避开這些刺杀之人,相对来說风险自然便小了不少。 一开始沈悦儿還担心铁辰的安全来着,不過被江枫一說倒是很快放下心来,一则铁辰并非普通之人,沒有她這個要保护的包袱,想要自保本就不是太难的事。二则那些人的目的也不是铁辰,一旦发现目标根本就不在,当然不会死缠什么。 相反,他们虽然暂时避开了那一群人,但一旦那边那伙人失手自然就会再想办法寻找,不到祈福结束,這样的事情自然是不可能就轻易的停歇的。 “我們到底要去哪?”這会反正也无事,沈悦儿自然也就当闲聊一般问了起来。反正江枫此刻似乎也沒再闹什么脾气,這人正常的时候,基本上還是比较好說话的。 其实她心裡也清楚,之前江枫一直不跟她說话,一则是因为可能要关注跟踪之人的动态,二则自是因为先前出发离开时她所說的话而有些生气之类的。 一直以来她都沒想到過像江枫這样的人物竟然会跟個小孩子一般动不动便生她的气,可实际上還真是如此,這個家伙可沒有他表现给世人所看到的气度与胸怀。 “去一座大雪山。”江枫果然爽快的做出了回答。 沈悦儿有些不解:“去那做什么?” “到了你便知道了。”江枫笑了笑,看着沈悦儿說道:“明日一早,我們便弃船骑马,最后再改坐回马车。” “這么远呀?”改来改去的倒沒什么,沈悦儿明白江枫這是谨慎多变,好让人沒那么容易追踪到他们的行踪。不過听着貌似要去的地方颇远。 “放心,時間我已经算好了,不会耽误到祈福之事的。”江枫很快便沒有再提此事,而是說起了先前沈悦儿想要学轻功一事,“先前你问我可不可以教你轻松,這個倒不是我不愿意教,只不過你暂时還不适合学。” 沈悦儿一听,也沒问暂时为什么不适合学,只是马上追问道:“那什么时候才是适合的时候?” “到了适合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的。”江枫再次一笑,又是這么一句打发着沈悦儿。 沈悦儿不由得扁了扁嘴,轻哼了一声不再出声。這家伙每次說话都這样,到时自然就知道了到时自然就知道了,也不知道换点别的。 第二天一早,江枫与沈悦儿便下了船,在一旁的小茶摊上吃了些东西,而后骑上早就已经有人准备好的两匹骏马飞奔而去。 第三天,他们這才弃了马重新坐上了马车,而這会赶车之人自然不是铁辰,马车也不是江枫平日裡使用的那一辆。 虽然麻烦了些,但一路上果真沒有被任何人给跟踪人,直到隔天下午,他们這才到达了目的地。 下了马车,沈悦儿看到了不远处高耸在眼前的雪山,此处到底是何地說实话她压根就不清楚,两人弃车后很快只能改为步行入山。 江枫早就将一切准备妥当,這会功夫沈悦儿已经是全副武装换上了厚厚的冬衣,披上了极其挡风保暖的披风,并不觉得冷,反倒是被這裡独特的风景给吸引住了。 “走吧,我們至少還得步行半個时辰才能到,有雪,路不好走,会有些累。你坚持一下,等到了以后,送個小礼貌给你做为奖励吧。”江枫看着沈悦儿语气极为轻柔的說着,如同哄小孩子一般笑得格外的迷人。 說罢,也沒等沈悦儿回复,直接便伸手牵着沈悦儿便进山。江枫的手极其温暖,带着一种无法令人抗拒的力量。 而這一路以来,沈悦儿倒也习惯了江枫的這一份自作主张,反正抱也被抱過了,牵也被牵過了,偏偏這家伙還总是一副自自然然沒有他意的模样,她反倒是不好怎么多說。 更何况,要爬半個时辰的雪山,对于她来說也半不是件多么轻松的事,有人拉一把自然也省力不少。 走了好久這后,江枫终于停了下来,沈悦儿望了一眼,四处都是白雪一处,除此之外也看不到什么东西。 “快趴下,千万别吱声!”正想问還有多远时,江枫却是一把将沈悦儿拉倒在地,极小声的叮嘱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