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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妻似锦 第12节

作者:未知
二虎又道,“這东西這么丑,换走那么好吃的火腿肠,我們亏了。” 韩莞笑道,“小傻瓜,這东西可是宝贝,咱们不仅沒亏,還赚大发了。那几根火腿肠不动了,都留给它吃。” 二虎有些不舍,“我們吃一点点都不行嗎?” 韩莞笑道,“娘会做,以后给你们做。” 窗纸已经染上白光,天亮了。 韩莞一人亲了他们一下,夸道,“沉着,冷静,胆大,心细,我的儿子真能干。” 两個小人儿一直在等娘亲的夸奖,再听娘把他们夸得這么好,高兴地跳了几跳。 第二十二章 春山病重 二虎又问,“娘亲,有我們這样能干的儿子,你会有压力嗎?” 几天的相处,两個小屁孩跟韩莞学了几個现代词,包括压力。 大虎也睁着大眼睛看着韩莞,特别希望娘亲有压力。 韩莞被逗得笑出了声,說道,“当然有了。有了压力,才能有进步。” 两只虎头一落枕就睡着了,韩莞依然睡不着。看着佛手灵芝高兴,但看到不到百分之十电池的手机又心痛。手机沒电了,就是块废铁。 她把佛手灵芝晾在炕柜上。一般灵芝不需要特殊炮制,刷净晾干即可,新鲜灵芝也能服用。但佛手灵芝必须要炮制,未经炮制是有毒的。原主也会炮制一般的中草药,但這么昂贵的药韩莞不敢自己炮制,改天請师父封和帮忙。 天大亮后,韩莞才睡着。 母子三人睡到午时初,一阵啪啪的拍门声把他们吵醒。 是封大娘孙氏。 韩莞迷迷糊糊去打开门,懵懂地說,“真是奇怪,昨天晚上我們睡得贼死。若你不来敲门,我們還要睡。” 說完,又不可思议地四周望望。 韩莞是故意這么說的,若她家闹鬼的事传出去,只說他们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封大娘神色焦急,拉着韩莞走进院子,說道,“莞娘,我今天才听金柱說那臭不要脸的還在打两只虎的主意,赶紧来看看。家裡只有你们几人,我和你师父不放心,收拾收拾东西,住去我家吧。” 韩莞笑道,“谢谢师父,谢谢师娘,无妨。白天不让两只虎出去,晚上我們把门窗关好,出不了事……” 经過夜裡那一吓,孙银柱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再来她家,還会绕着他们母子三人走。拿不到钱,說不定已经跑去外地躲风头了。 封大娘见韩莞执意不去,只得說道,“晚上不仅要把门窗关好,最好换间屋歇息,再用桌子把门顶上,有事大叫出声,我家能听到。” 封家住在村北边,离韩家大院最近。 韩莞暗乐,昨天的动静你家還不是沒听到。孙银柱几人害怕把人闹過来,哪怕惨叫也不敢放开嗓门,手机放的神曲也控制了音量。但若是他们耳朵好使或是觉浅,還是能够隐约听见。 封大娘又骂了一阵孙银柱,唠叨了老娘孙老太的拎不清。今天早上孙老太去给媒婆放话,谁能在三天内拿出六贯钱的聘礼,她就把孙红妮许给谁。付氏听說后闹着上吊,孙金银又放出话去,孙红妮的亲事只有他和付氏能做主,還把几個族亲請去家裡劝孙老太,孙老太现在還大哭大闹…… 家裡有個是非不明過分偏颇的老人,是這個家的劫难,现代也如此。 两人又說了对春嬷嬷一家的担心。韩莞道,“明天李家就忙完那件大事了,我想請李三哥去墉州找人。” 封大娘道,“這样最好。”又嘱咐韩莞一番才走。 两只虎也起床了,听到鸡饿得在圈裡跳着脚叫,忙去厨房赶紧抓了两把糙米喂它们,吃完又把它们放出去。 韩莞做饭,早饭晌饭一起吃,擀的面條,卧了三個荷包蛋。 吃了饭洗了澡,一身轻松的母子三人在炕上玩闹。 他们拱她的肚子,她又拱他们的脖子,再是互相咯吱,满炕打滚。欢笑声飘出小窗,飘上小院的上空,连树上的小鸟都欢快起来。 两只虎兴奋极了,娘亲之前从来沒有跟他们這样玩闹過。 为了以示鼓励,韩莞奖励他们每人十文钱。 两個小家伙第一次拥有自己的私房钱,极是激动。想了许久藏在哪裡,最后大虎藏在炕柜裡的一双旧袜子裡,二虎藏在墙边的一双旧鞋子裡。 還說,“封奶奶就是這么藏钱的。” “娘要看清楚,莫扔了。” 韩莞大乐,嘱咐道,“封奶奶喜歡把钱藏在這些地方,万莫說出去。” 二虎又道,“娘亲,你說丁老头和丁婆子贪墨咱们的钱财会藏在哪裡?” 大虎建议道,“娘亲,趁他们不在,咱们去他屋裡把银子搜出来。” 韩莞說道,“不着急,只要那些钱還在這個家,肯定能收回来。” 见两個小子兴奋過了头,韩莞又把他们搂进怀裡讲故事,讲的是《东周列国小故事》,前世给小侄女讲過。孩子小不能行万裡路,就多跟他们讲讲歷史以及外面的世界。 两個孩子之前听過李先生讲的《左传》片段,觉得晦涩难懂。在他们想来,歷史故事永远是高深的。可這次娘亲讲的却這么通俗易懂,還有趣得紧。他们感兴趣极了,一直听到夕阳西下。 韩莞去厨房做饭,两個孩子也坐去厨房学着烧火,继续听故事。 晚上吃疙瘩汤。 刚把面揉好,就听院门响起来,一個妇人沙哑的声音,“姑奶奶,我們回来了。” 大虎二虎一下跳起来,边往外跑边喊着,“春姥姥回来了,春姥爷回来了,山子舅舅回来了……” 韩莞也激动地跟着走出去。 大虎打开门,二虎问道,“春姥姥,山子舅舅呢?” 春嬷嬷进了院子,春大叔把牛车赶了进来。 韩莞看到春嬷嬷一脸的疲惫和哀伤,问道,“嬷嬷,山子哥怎么样了?” 春嬷嬷指着牛车說道,“大夫给山子用参吊着命,只等回家咽气了。”說完,就捂着嘴小声啜泣起来。 韩莞赶紧把摇摇欲倒的春嬷嬷扶住。 春大叔重重地“唉”了一声,从车厢裡抱出一個男人。男人极瘦,卷缩着,闭着眼睛像死了一样,根本不是记忆中那個又高又壮的春山。 两只虎“哇”地哭了起来,“山子舅舅,你不要死啊……” 春大叔把春山抱进他屋裡的床上,韩莞不避嫌地跟了进去。 春嬷嬷拦住她說道,“姑奶奶,山子病重,莫過了病气。” 韩莞固执地說,“我进去看看。” 她拦住后面的两只虎,“在外面等着。” 两只虎不愿意,看到娘亲的脸沉下来,只得眼泪巴巴站在院子裡等。 春嬷嬷把灯点上,躺在床上的春山瘦得双颊凹陷,肤色灰暗,眼睛紧紧闭着,身上還散发着一股臭味。 第二十三章 治病 春嬷嬷說道,“山子早些天患病,先是发热、喘气急促,后是腹痛、腹泻、便浓血、昏迷……大夫說是滞下,吃药不见好,又過了两個人……” 牢头便不敢再让春山跟别人接触了,把他单独扔在一间屋裡。因为春山在上年进山打石的时候救過差点被飞石打到的牢头,牢头一直记着這個情。他觉得春山活不成了,又不愿意让他在牢裡等死,便让人送信给春大叔。 “滞下”就是痢疾,韩莞也觉得是痢疾,還应该是中毒性菌痢。這個病多发于孩子,由食物引起,传染性强,死亡率高。 犯人肯定得不到好的治疗,春山居然能挺這么久,应该得益于他之前身体底子特别好。 韩莞看了一下药方,的确是治痢疾的,只不過对春山的病已经起不了作用。 跟韩莞一起穿越過来的药裡倒是有头孢和诺氟沙星,這两种药都能治菌痢,只是沒有其它药辅助效果不会太好。现在不能做检验,也不能一定確認春山得的就是中毒性菌痢,只得死马当做活马医,看他的运气吧。 春嬷嬷抹着眼泪說,“姑奶奶看到了,快出去,万莫過了病气。唉,這是山子的命啊。” 韩莞還是坚持给春山摸了脉。她前世不会摸脉诊病,但原主跟封和学過几年,医术不算很精进,常见病還是会诊。 的确是滞下。 她說道,“山子哥的病這么重還能坚持到现在,說明他福大命大,不会死。我先去给山子哥兑些盐糖水喝,我看過一本书,滞下病人喝盐糖水好。他之前的药也要继续吃。” 两只虎又在外面說,“封爷爷医术好,我們去把他請来。” 虽然墉州的大夫說春山活不過来,春嬷嬷夫妇還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也想让封和帮着看看。 韩莞去自己屋拿了两套他们的衣裳出来,让两只虎去把封和請来,他们哥俩就在封家住几天,不许回家,不许去外面玩。古代沒有好药沒有好的治疗手段,孩子得了這种病更危险。 两只虎跳脚不拿衣裳,韩莞一人打了几下小屁屁,又要伸手拿鸡毛弹子,他们才拿着衣裳走了。边走边哭,委屈得不行。 壶裡還有温水,韩莞兑了些盐和糖进去,又从箱子裡拿出头孢和诺氟沙星放进水裡。 不敢直接喂药,只能這样。 韩莞端着碗去了西厢,屋裡弥漫着一股腥臭味,应该是春山又拉了。 她对春嬷嬷說道,“快给山子哥喂下,一滴水也不要浪费。” 春嬷嬷一家对韩莞的话从来都是绝对服从,再說春山已经大半天滴水未进了。 春大叔把春山扶起来,春嬷嬷端着水說,“山子,這是姑奶奶兑的盐糖水,說是你喝了有好处。听话,乖乖喝了,莫要浪费。” 春山還是有一些意识,“嗯”了一声。他张开嘴,春嬷嬷用汤勺喂他。水极苦,让春山皱了皱眉。他沒有怀疑水裡放了什么,還以为是自己病久了味觉发生了变化,一口气把大半碗水都喝了。 韩莞松了口气,让春嬷嬷把窗户打开,保持屋内通风。 這时候,封和拎着药箱匆匆走来。 封和前些日子崴了右脚腕,那裡有宿疾,在家歇息了一旬還沒大好。之前走路有些跛,现在更跛了。 韩莞迎出门接過他手中的药箱,“师父,慢些。” 封和进屋给春山把了脉,叹了口气。看了药方后說道,“這個方子沒错,是我也這么开。” 他知道春山活不成了,還是取出银针给他施了针。走出春山的小屋,又对跟出来的春嬷嬷和春大叔說,“你们给山子准备准备吧,他用過的东西都烧了。唉,多好的孩子,可惜了。” 春嬷嬷又捂着嘴哭起来。 封和送了一百文钱给春大叔,就拎着药箱走了。 他悄声对送出门的韩莞說,“两只虎住在我家,你放心。你也要离山子远些,莫過了病气,這不是寻常的滞下,得了不容易治好。” 送走封和,韩莞进厨房忙碌,大灶烧水,一個小灶煮疙瘩汤,一個小灶煮米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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