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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妻似锦 第237节

作者:未知
她吃了一块還想再吃,被知会师父劝住了,說晚上再吃。 青山元君就让她留一块,剩下的拿去给岷山元君等人分了。 韩莞又笑道,“我家有一位长辈,弹琴极好,我觉得比杨三夫人還好。” 青山元君的眉毛一挑,有些不太相信,“比谢三夫人弹的還好?不可能吧。” 說完才觉得不对,赶紧解释道,“哦,我虽然沒见過谢三夫人,也沒听過她弹琴,但恍忽听谁說過,說谢三夫人的琴技无人超越。” 她的话,让韩莞再次肯定青山元君是重生人。她九岁就去西山裡的道观修行,除了明弘大师,只见過年轻时的皇上、太后,后来只见過和王。他们怎么可能跟她說八杆子打不到的小人物——谢三夫人。 应该是她前世跟谢三夫人有交集。 韩莞笑道,“她们两人弹琴我都听過,谢三夫人琴技的确沒有周大娘高。” 青山元君一喜,“還有這样的高人。若她愿意,能否請她来此论琴?” 韩莞为难道,“這我得回去问问她。周大娘性子孤傲,她曾经說過,除了我,不会为任何弹琴。不過,她非常信奉孤仙娘娘,家裡供奉了孤仙娘娘的金身,還曾经来仙姑殿拜祭過。能与老神仙论琴,必会愿意。” 韩莞是故意跟青山元君說起周大娘的。两個老太太都爱琴,又都历经坎坷,能說到一起也不一定。若周大娘再有一個寄托,心情也能好一些。 青山元君忙道,“不要难为她。但凡有大才的人,性子都与众不同。” 韩莞又說了周大娘年轻时被毁容,容貌有些吓人。 青山元君不仅不嫌弃,還非常同情。 韩莞下山后,沒有回庄子,而是直接去了周家院子。 周大娘正在屋裡跟肖嫂子学着做冷面。不常弹琴,不需要带孩子,她只得找事打发時間。 厨房裡摆着鸡蛋、卤肉、西红柿、黄瓜、擀的面條。 两人进屋,韩莞說了青山元君的邀請。 周大娘愉快地接受了邀請。不仅她信奉孤仙娘娘,也听過不少青山元君的传說,皇家公主,几岁就带发修行,道行高深…… “我先還想着,你嫁进谢府后,我连個說话的人都沒有。這下可好了……” 回了庄子,孩子们都下学了。两对小姐妹在东厢两只虎的屋裡,赵家姐妹眼圈红红地看着他们发红的手,周家姐妹则用凉帕子帮他们敷着。周奶奶的脸或是眼睛痛时,她们就這么做。 韩莞直接回了上房。她的胸口又有些发慌,還有点隐隐的痛。 具体从哪一天开始胸口发慌她记不清,反正就是前些日子开始。她给自己把脉,沒摸出什么毛病。想着是不是天气热了,又思虑過度造成的。她前世工作忙碌的时候偶尔也有此种表现,還去医院做過心电图,沒有任何問題。 她揉了揉胸口,又不痛了。 晚上下起了小雨,第二天杨老太太和杨大奶奶還是如约而至。 韩莞說了勤王爷希望小姐妹给小郡主当伴读的事,让杨老太太大喜過望。 “有這样好的事,是她们的荣光,怎会不愿意。想当初,我大孙子就给庆王世子当過伴读,一晃過去了十年……” 十年不算长,老太爷一致仕,他们杨家就沒有之前繁盛了。 韩莞還是說道,“等知道蔡家的意思了,我再跟勤王爷回话。” 老太太笑道,“我回去就跟我家老太爷商议,派人快马加鞭去给我大闺女报信儿。男人骑马跑得快,或许比武氏還早到家。呵呵,以后那两個孩子休沐就住去我府上……哎哟,谢谢郡君,那两個孩子遇到你,是她们的大福气。老婆子也听說你跟谢世子定亲了,恭喜恭喜。” 韩莞留她们在桂园吃了晌饭,下学的赵家小姐妹和周家小姐妹、两只虎也来這裡吃饭。两只虎的手還沒有好利索,用勺子吃。六個孩子說說笑笑,一看关系就极好。 饭后,杨老太太二人匆匆回京。 第四百六十八章 婉妹 五月二十三,韩月生了個大胖小子,取名封庆。 封和夫妇和封景乐坏了,請了韩莞等人和军中的朋友来喝洗三宴。 几乎所有人都真心恭贺封家,头胎就抱個大胖小子多好。只有两只虎不這样想,在他们看来,妹妹更好。他们更着急了,盼望着八月初九快点来临。 为此,他们還在回谢府的时候问過老太太,娘亲最快什么时候能给他们生妹妹。 老太太笑眯了眼。在她看来,韩氏好生养,跟孙子一次就怀了双胎。她点了一下两只虎的小脑袋,笑道,“混說,要盼着你娘生弟弟。”掰着指头算了算,又道,“最快啊,明年七月就能生。” 两只虎明面沒有反对,心裡又开始盼望明年七月快点到来。 五月中下旬后,谢明承就开始往山裡跑,他在找隐密又风水好的地方。谢禄等人带着看风水的道士更早进山,他们找到好地方后,再让谢明承去看。谢明承的腿還沒有完全恢复,不敢走太多山路。 墓碑已经刻好,让谢福找的外地石匠。碑上中间一排是,“婉妹之墓”,最右边是,“1980.6.26至2020.9.14”。 碑文非常简单:铭记显考,神返圣方,往生富贵,福寿无疆。 怕人看到猜疑,“莞”写成了“婉”。原主比谢明承小,在世上的年纪也比韩莞小,加了個“妹”字。 谢明承跟谢福几人的解释是,狐仙给他托了梦,這是给狐仙的肉身立碑。 六月初一,谢明承彻底定下了坟地位置。 次日上午,谢明承来到星月山庄。說找韩莞商量要事,军裡都沒去。 两人关门商量,实际上是带着翠翠、豹子坐空间去了那裡。一出空间,翠翠和豹子就欢天喜地地跳跃打滚,似乎很熟悉這裡。 韩莞举目四望,四面环山,青山远黛,流水淙淙,這裡往前像個u,开着五颜六色的野花,五、六米外有一個突出来的土堆,不知何故植被沒有周围茂盛。 她觉得有些熟悉。 谢明承又指着东南方向說,“山坡的那边是大法寺,那边過去是骡子坡……” 韩莞想起来了,当初她就是在那块土堆裡捡到的钢笔和书皮。 真是巧了。或者說,那個看风水的道士有几分真本事。把墓地定在這裡,有可能会跟明弘大师从前世来到這裡的某些东西为邻。 韩莞說道,“好是好,把棺木运到這裡怕是不易。” 谢明承道,“比這难的工程都有办法。我会调几個力气大又走惯山路的士卒来做這事,给银子封口,以后再把他们调去千裡之外……” 韩莞拉着谢明承走到土堆前,“下次過来的时候,我会在這裡撒些花种。” 谢明承沒有多想,以为韩莞就是想美化這裡的环境。 “好,让這裡繁花似锦。” 突然,韩莞捂着胸口,眉毛也皱了起来。她又觉得心慌,很难受。 “你怎么了?”谢明承搂着她,十分焦急。 “哦,胸口有些痛。”韩莞深吸几口气,“又好了。沒什么事,可能近段時間累着了。” 谢明承道,“回去后我請位善心疾的御医来给你看看。以后晚上早些歇息,不要来找我了。” 韩莞道,“不需要找御医,多歇歇就沒事了。” 翠翠和豹子不知什么时候沒有了踪影,韩莞只得带着谢明承一個人回了空间。 她把那支钢笔和塑料书皮找出来,“你一定想不到,那個地方我找翠翠和豹子的时候曾经去過。這是我在那块土堆裡捡到的,是我之前那個世界的东西,应该早于我几十年到這裡。” 谢明承先拿着书皮看起来,“无产阶级******胜利万岁。” “阶级”和“胜利”等词他知道什么意思,可這些词加在一起又是什么意思? “這么长一串,是人名嗎?我沒听說過有這個人。他敢私下称万岁,或许是被人处决丢来了這裡。這东西万莫拿出去。” 韩莞不知该怎么解释,含混說道,“就是一個运动,說了你也不会懂。你做梦都想不到,明弘大师有可能是我前世的爷爷。” 谢明承觉得韩莞在說笑话,摆手道,“怎么可能,明弘大师是和尚,還是著名的高僧。怎么可能连這個定力都沒有……” 话沒說完才想到韩莞說的是“前世”!前世?明弘大师?祖孙? 他一脸蒙圈地看着韩莞。 韩莞苦笑道,“我前世的爷爷在娶我奶奶之前就是和尚,他非常有学问,会算命,還曾经留過洋。只不過,由于特殊情况,我爷爷被逼着還了俗,又被硬逼着娶了媳妇。真是天意,他跟我奶奶只一晚,就有了我爸爸。 “在我爸爸十三岁的时候,爷爷跳了崖……而這只钢笔,特别像我爷爷随身带的笔。它们被带到這個世界,明弘大师知道和特前世的可口可乐,后来又拒绝跟我见面,我猜他也是不愿意面对我和過去的不堪,選擇了逃避……唉,這只是我的一個猜测,有别的可能也不一定。” 谢明承唏嘘不已,拿着钢笔看了半天。“把莞妹埋在這裡,兴许真是上苍成全。” 他又拿出可口可乐拉罐看。他曾经想喝,韩莞沒同意,說是留给明弘大师的。 回到星月山庄,谢明承又去大法寺請主持算了時間,取“棺”日期定为六月二十,下葬日期定为六月二十三。 次日,一位姓秦的御医被請到星月山庄,他经常给青山元君請脉,是太医院最善心疾的御医。他给韩莞诊了脉,沒诊出韩莞有心疾,只說韩莞或许是沒歇息好。 谢明承和韩莞都放了心。 六月以后,两对小姐妹就沒有上课了,于先生也回了京城。這两位小郡主要回宫读书的消息一传开,就有人家来請于先生。 赵家小姐妹非常忧伤。她们知道,初十是她们六岁生辰,初八就会回京长住。以后来這裡,都短暂的渡假,跟姨姨和虎哥哥再不可能像之前那样天天在一起了。 周家小姐妹還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有所改变,也很忧伤。她们舍不得佳佳和好好。 娘亲還說,当着外人的面,要叫她们“郡主”。 第四百六十九章 别离 初五這天下晌,烈日炎炎,热浪滚滚,连树上的蝉鸣声都是懒洋洋的。 韩莞带着两对小姐妹在厅屋裡吃凉豆沙。雪团和大奔、大牌趴在她们脚边,动都懒得动一下。 周西道,“姨姨,天气热,我想给奶奶送碗冰豆沙過去。” 周南也道,“奶奶最怕天热,眼皮痛。” 韩莞道,“她去了仙姑殿,山裡比山下凉快。” 如今周大娘已经成了居士,会定期去仙姑殿住两日,既能修道,又能跟青山元君论道和论琴,两個老太太很有共同语言。 周南的小嘴撅得更高,“奶奶见不着,過两天又见不到佳佳和好好了。” 赵好儿道,“你们比我們好,能天天见到姨姨和虎哥哥。” 赵佳儿一副你们生在福中不知福的表情,“好羡慕哦。” 正說着,李二山来报,“姑奶奶,前院来了一群客人,其中一位是来過家裡的蔡大奶奶。還有两位是蔡大夫人,蔡大爷。” 蔡家终于来人了。 韩莞起身去卧房换了一身见客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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