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妻似锦 第251节 作者:未知 第四百九十二章 喜事成双 春嬷嬷笑的一脸菊花,“姑奶奶摸出滑脉了?”见韩莞点头,笑容更大,“姑奶奶赶紧上床,老奴去跟郡主禀报姑奶奶身子不爽利,請御医来看看。” 韩莞的确想再睡個回笼觉,却知道大宅门裡不能任性。古代女人可不是现代女人,前世办公室的女人一怀孕,都不知该怎么撒娇才好,丈夫也恨不得把她供起来。韩莞沒享受過這种待遇,可沒少见识過。而古代女人不仅要继续贤惠,還脑抽的认为该给男人备通房,女人怀孕日子不好過的是男人…… 她当然不可能备那什么,但一怀孕就睡懒觉,她還做不出来。 困得难受,她就提前去了正院。今天两只虎在正院歇息,她想跟儿子多說說话。 春嬷嬷也跟去了。她要私下跟和昌禀报,請位御医来诊脉。 秋日清晨已经有了些许寒意,韩莞在褙子裡加了一件缝了菱形小格的坎肩。這种坎肩她让丫头多做了几件孝敬长辈,长辈们都喜歡,說又保暖又不臃肿。 来到正院,和昌和两只虎正坐在炕上吃早饭。 早饭有鱼汤蒸蛋,韩莞一进门就开始打干呕。 她用帕子捂着嘴和鼻子,浓浓的鱼腥味還是往鼻子裡钻。有些生理反应就是這么奇特,突然的,毫无征兆地就来了。 两只虎以为韩莞生病了,吓得赶紧下炕拉着她问,“娘亲怎么了?” 春嬷嬷笑着跟和昌轻言几句。 和昌大喜,问道,“明承媳妇摸出滑脉了?” 春嬷嬷笑道,“摸出来了。二奶奶医术好,摸脉最是精湛,不会错。” 和昌咯咯笑道,“蜜月期就怀孕,明承媳妇倒真是多子多福的命。快坐下,不要闪了身子。”又喊着两只虎,“傻孩子,你们就要有弟弟妹妹了,快莫缠着你们娘。” 两只虎乐得一跳老高,還伸出巴掌互拍了两下,扶着韩莞坐去椅子上。 下人把蒸蛋羹拿走,韩莞才好過些。 两只虎又去求和昌,“奶奶,若娘生了弟弟,就爷爷取名字。若生了妹妹,奶奶帮我們求個情,让我們取名字,名字我們都想好了。” 他们知道,取名权属于祖父,连爹娘都沒有。 和昌笑道,“哦,是妹妹你们取什么名字,若好听,奶奶就帮你们說情。” 二虎道,“妹妹是哥哥的贴心小棉袄,暖和。生一個妹妹叫谢暖,再生一個妹妹叫谢和……” 大虎接口道,“小名就是暖暖和和。” 和昌咯咯笑出了声,“哎哟,真好听,只听這两個名儿就暖和到心裡去了。好,好,奶奶帮你们。” 吃完早饭,几人去明寿堂,二夫人、谢明珍、三奶奶、谢卓已经来了,只還未满一岁的谢琳還在睡觉。 两只虎跑在最前面,一进去就跟老爷子和老太太說,“太爷,太奶,我們要有弟弟妹妹了。” 为了讨老人家高兴,才把“弟弟”加上去。心裡却默念着,要妹妹,要妹妹,要妹妹…… 老爷子笑得胡子都抖了起来。 老太太也是一喜,笑道,“家裡子嗣不丰,最好再生一個胖小子。” 二夫人和谢明珍、谢三奶奶都笑着說了“恭喜”。 二夫人道,“真是喜事成双。我正想跟公公婆婆說呢,明谦屋裡的那個丫头叶荷,昨儿下晌也诊出有身子了。” 谢老太太听了点点头,沒多言语。她现在特别不喜歡庶长子,若沒有明继,于婆子也整不出那么多的事。 谢老爷子也不高兴。他不好說儿媳妇,想着等儿子孙子回来教训他们,庶长子祸害家裡還不够嗎?他冷哼一声,起身带着两只虎去了外院。 和昌更不高兴。一個小妇怀孕,怎么能跟宗妇怀孕相提并论,還說什么“成双”。 她不接二夫人的茬,对韩莞說道,“好好保养身子,管家无需亲力亲为,小事下人管着,大事来问我……” 谢老太太也嘱咐道,“正是這個理儿,明承媳妇不许好强。珍丫头学了這么久,有些事就交给她做。不仅不要管家,那些工厂铺子也不要多管……” 两個中老年妇人只围着韩莞說,二夫人心裡冷哼,却不好表现出来,又横了谢三奶奶一眼。 谢三奶奶又低下了头。 谢老太太更生气。原来看着這個儿媳妇挺懂礼知进退,现在是怎么了? 她把谢卓招呼到自己身边坐下,說道,“明谦媳妇刚刚二十出头,還能生三胎、四胎,总能出儿子来。” 谢二夫人听出婆婆這是在敲打自己,涨红了脸。 巳时,御来诊了脉,笑道,“恭喜恭喜,二奶奶有喜了。”又說韩莞身体很好,只须注意不要劳累,适当活动就好。 韩莞回院子歇息,老太太和和昌赏了许多补药過去。 晌午两只虎沒回内院,因为不专心听讲被张先生罚了。不仅打了他们的手心,還罚他们面壁思過,不许吃饭。 老太太和和昌听說后极是心疼,派人去前院向张先生求情。张先生刚正不阿,见都沒见。 晚上男人们下衙,听說韩莞怀孕都高兴,听說谢明谦的通房怀孕,谢二老爷直接摞了脸子。 谢国公不好有所表示,心裡也是不赞成。 回安院后,谢明承摸着韩莞平滑的小肚子,听韩莞科谱孕期知识。這时候的孩子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几個月大概多少斤,什么时候长四肢,什么时候长五官和屁屁。生儿生女不是女人决定,而是男人……听得谢古人眼睛鼓得牛眼大。 “那個什么超,真的能看到肚子裡的娃,還能看得出男女?” “那当然,這是科学。”韩莞道,“等到明弘大师从国外回来,就請他把阿拉伯数字‘带’過来,教会大梁朝的人。他云游四方,不仅传经,還应该传科学。過两年,我把望远镜弄出来,再弄显微镜,出处也打到明弘大师身上。” 明弘大师前世留過洋,学的好像是工科。或许他一心扑在佛学上,忘了科学才能真正拯救人类。不需要他教别的,只教数学就好,最好二虎能当他第一個学生。那些知识韩莞不好传授,但走南闯北的高僧做的到。 第四百九十三章 家规 两人正說笑着,喜眉进来禀报,“世子爷,二奶奶,二房出事了。” “怎么回事?”韩莞问。 喜眉道,“听說二老爷不许有庶长子,命人给叶荷灌了药,還训斥了二夫人,打了三爷。” 谢明承說道,“二叔做的对。三弟妹還年轻,又不是不能再生。咱们家就是因为留后,庶长子,才出了這么多的事。以后我当家会制定一條家规,男人四十无子方可纳妾。這话我跟爹說過,爹也說定的好。” 要韩莞的意思,男人四十无子也不应该纳妾。但她知道這個观念不适合這個时代,谢明承在她的的熏陶下,思想已经很先进了。 白苏把谢家整得惨,這些人都吓怕了。 除了绝对不能闻鱼味,谢明承不脑抽的在和昌跟前秀恩爱,养胎的日子還算好過。天气好去长辈那裡敬敬孝,拉着谢明珍在花园裡散散步。天气不好,长辈還会遣下人来告知,今天哪裡都不许去,小心跌着。 特别是休沐日,赵家小姐妹和蔡家小姐妹都会来家裡陪她。再加上珍儿和宝儿,三对孪生小姐妹爱死個人,還会把老太太和和昌、谢明珍吸引来安院。韩莞心裡也想要闺女,把她们当成前世的大头娃娃照片,看不够的看。只是,她想生一個,而不是两個。双胞胎虽然讨喜,生起来遭罪,特别是在医疗技术落后的古代,危险。 反倒是两只虎在休沐日沒時間陪她。因为他们的朋友太多,经常被约出去骑马或是游玩。 年底,杨老太爷和杨老太太先后去世,蔡家姐妹不好再住在杨家,休沐日暂时住来了安院。珍儿和宝儿的家人也找到了,家裡是大乡坤,把她们接回了家。 這一年,因为建立了多個玻璃工厂,庆通玻璃行收入大大缩水。但因为庆通玻璃工厂還生产质量优异的各式玻璃制品,庆通行依然是界内龙头老大,朝庭的玻璃制造行也远远不及。 加上丽影粉妆工厂和虎达制药厂收入持续增长,聚满楼的收入忽略不计,韩莞個人年收入還是突破了十万两白银。 還有一件更大的喜事。经過艰苦卓绝的战斗,和王赵磻终于被立为太子,文氏为太子妃,吴氏为太子良娣,柳氏为太子良媛。 谢家行事更低调了。皇上透露想升谢国公为兵部尚书,谢国公猜测皇上在试探,以身体不好为由力辞。皇上又想让谢明承当御林军统领,也被谢国公以经验不足力辞了。 转眼到了二月初,韩莞已经怀孕五個多月,肚子很大了。 大奔和大牌成长了威猛高大的狗狗,乌风和雪影成长了漂亮健壮的大马,驴叔享受着悠闲的晚年生活……只一点,翠翠和豹子還沒回来。 除了韩莞紧信它们活着,有一天会回家,其他人都失望了。两只虎還提议给它们建衣冠冢,韩莞推說再等两年。 初八下晌,韩莞等人谢明来同一個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和一個十七、八岁的青年、一個十岁出头的小姑娘来到明寿堂。 谢明来进来,第一眼看的就是韩莞這個方向,還勾了勾唇角。 韩莞只认识谢明来,见過谢明兰两次,也猜出另两個人是谢三老爷谢理和谢五爷谢明楚。 谢三夫人死了一年,以后三房可以出来正常人来客往了。谢老太太已经开始给谢三老爷和谢五爷相看媳妇,谢国公還给谢明楚在狼卫营找了個差事,八品小武官,過几天就去应卯。谢明来今年会下场,谢家对他能考上秀才都持乐观态度。 怕谢三老爷闯祸,谢家不愿意再让他当官,出银子捐了個五品散官。 三房一家又团聚在這裡,谢老太太高兴,把谢明来招去身边坐下,拉着他的手让他好好用功。 谢明来又小声提了個要求,“祖母,孙和会努力不懈怠,争取今天中秀才,明年中举人。能不能孙儿每天多练半個时辰琴?” 谢明来属于好孩子型,信守承诺。在国子监弹多长時間琴谢家长辈又不会知道,自己偷偷弹就是了,但他就是要跟长辈說清楚。 谢老国公听了又想骂人,谢老太太拍拍他的胳膊,让他不要发火。又对谢明来說道,“好,我信你。你可以每天多练半個时辰,但月考、岁底要进前三名。若你食言了,明年秋闱你未中,就不许再弹琴,直至中了为止。” 谢明来喜的起身,给老两口深深一揖。 “孙儿定不负祖父、祖母期望。” 谢明珍笑道,“六弟聪慧又守诚信,他說努力不懈怠,肯定会努力不懈怠。” 老太太点点头。三儿子糊涂,五孙子不成器,三房将来就靠這個六孙子了。六孙子聪明,阻止不了他喜好音律,就用他的這個喜好鼓励他。 男人们下衙回来。看到谢国公,谢三老爷的脖子缩了缩。這一年来,谢三老爷反抗過几次,也被谢老国公和谢国公让人好好收拾過几次。他现在怕谢国公,比怕谢老国公還甚。 谢国公对谢三老爷是又气又愧疚,气他不争气,愧疚是因为自己白苏才選擇嫁给谢三老爷,祸害了三房一家。 饭后,两只虎陪祖母去正院,谢老国公把成年男人留下,要帮助帮助谢三老爷和谢五爷。其他人各回各院。 蜜蜡扶着韩莞慢慢走回安院,前面丫头提着玻璃灯照明。 来到院门口,谢明来已经等在那裡了,手裡還拿着一管洞箫。 真是個乐痴。 韩莞笑道,“来给我吹箫?” “是。我在心裡默了‘西山月下’无数遍,還沒有真正吹過。第一次吹,想請二嫂听,看我跟西关居士有多少差距。” 韩莞现在一点不想听那首曲子,影响欢乐的心情。又不好拒绝這孩子,只得請他进屋。 韩莞坐上炕,听谢明来吹起来。 箫声悠扬动听,极是悲情,完全不像第一次吹。他比韩苒等很多人都吹得好,依然比不上周大娘。 曲毕,韩莞实话实說。 “吹得非常好,比那些练過无数遍的人還好。不過,无法跟西关居士比,她是用她的心在吹,吹的是她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