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妻似锦 第28节 作者:未知 韩莞和韩苒又给大老太太屈膝道了谢,才上了马车。 当马车的帘子放下,看不到小包氏的脸了,韩苒才觉得真正脱离那個老太太了。她又流出了眼泪,說道,“姐姐,舅舅,谢谢。” 黄琛笑道,“她是姐姐,我是舅舅,還谢什么。” 韩莞又用力搂了搂她,小姑娘既幸福又害羞,之前還从来沒有人跟她這么亲热過。所有人都骂姐姐糊涂蠢笨自私,在她看来,姐姐一点都不糊涂蠢笨自私,還漂亮得紧。 此时已经午时末,几人在路上吃了馄饨。 把韩莞姐妹送到客栈,黄琛就去了伯府。 春大叔已经把黄嬷嬷几人买回来了,還买了一個十岁的小男孩。买人一共花了二十八两银子,再加上办契的一两,退给韩一两。 黄嬷嬷领着黄强、黄娟、黄绫来给韩莞磕头,哭道,“沒想到,老奴一家還能看见五姑奶奶和八姑娘,還能继续服侍你们……” 韩莞把黄嬷嬷扶起来,笑道,“以后就在一处了,日子会好起来的。” 来到异世這么多天,韩莞想得最多、說得最多的话就是“会好起来”。既是鼓励自己,也是鼓励他们。 韩苒看到他们更激动。韩莞說,韩绫依然给韩苒当丫头。 那個小男孩也给韩莞和韩苒磕了头,韩莞给他起名韩小帆。 给黄嬷嬷母女三人开了一间房,黄强跟春大叔、韩小帆一间房。等他们洗了澡,韩莞多要了几個菜,還要了一壶酒给春大叔和黄强喝。 韩苒胃弱,吃得很少。 晚饭后,黄强和春大叔去了之前韩家三房住的院子。 韩莞沒等他们,同韩苒一起歇息了。她们睡一张床,抱在怀裡的小姑娘瘦骨嶙峋,再加上本是小骨骼人,說她六岁都有人相信。 记忆裡,韩泊深体型高大,相貌堂堂,从外表看绝对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黄氏小巧玲珑,长相秀美,韩莞姐妹的长相和身材都随了她。 韩苒跟韩莞熟悉一些了,小身子才软下来,问道,“姐姐,哥哥会死嗎?他们說,充军的人都活不了。” 第五十八章 循环再生 韩莞笑道,“不会,姐姐去大法寺算了命,高僧說宗录福大命大,会活着回来。” 为了安慰小姑娘,又不好說望远镜的事,韩莞就编了這個谎。 韩苒激动的眼圈都红了,小鼻头也红红的,学着老人念起了佛,“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从家裡被查抄那天开始,到被撵进那個破院,韩莞的心一直都是提着的,也沒有哪天好好睡過。害怕眼前的一切,不明的未来,更害怕哥哥会死。现在终于放松下来,不多时就沉入梦中。 次日,韩莞起床时,看到韩苒的小脸呈现不自然的潮红,居然发烧了。 昨天夜裡小姑娘并沒凉着,或许是前些日子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现在终于松弛下来,身体承受不住了。 空间倒是有治感冒的药,但韩莞不好冒然拿空间的药给她吃。她赶紧给小姑娘穿好衣裳,让黄嬷嬷背着她,坐牛车去了京城最好的医馆之一集仁堂。 這裡的诊费比别处贵得多,坐堂大夫共有三個级别,最便宜的五两银子,最贵的上百两银子。 韩莞觉得,最便宜的相当于前世的主治医师,中等级别的相当于主任医师,最贵的相当于专家或是学科带头人。 她挂了中等级别的,诊费为三十两银子。 韩苒還是有些意识,心疼得眼圈都红了,“姐姐,我是讨债鬼,看個病就把一年的嚼用都用了,你家被我吃穷咋办。” 在家裡,老太太经常骂她讨债鬼。 韩莞悄声跟她笑道,“放心,這個钱姐姐還是拿得出来。” 大夫看病很认真,诊了脉看了舌苔,又听黄嬷嬷详细讲了韩苒的情况,說道,“小娘子先天不足,后天又未养好,气虚卫表不固,容易导致外邪侵袭……” 說白了,就是小姑娘本身沒有什么大病,只是身体弱,身体缺失自我调节、自我保护、自我修复功能,得了感冒。以后要多调养,多运动,吃好些。 但是,在古代身体弱也算大病,因为会经常感冒,感冒也容易致人死亡。 大夫开了六副药,三副治外邪入体,三副调理身体。看看衣着一般的几人,還是說道,“病好后吃点人参最好,要贵五两银子。” 真够贵的了。 韩莞還沒說话,韩苒先拒绝道,“我家穷,吃不起。” 韩莞笑道,“加吧。” 看了病,黄嬷嬷背着韩苒雇车回客栈煎药,韩莞则带着春大叔和黄强、黄娟去看要回来的小铺子,還要买些回家的东西。 铺子前面三间门面,后面带個小院和三间倒座房,天井十分逼仄。位置不当街,看似偏僻,实则特别热闹和嘈杂,因为旁边就是露天集市。 铺子之前卖包子、馒头、稀饭,挣小贩的钱。除了成本和税钱,每個月净挣三、四十两银子。 這個小铺子的位置不怎么样。当然,卢氏也不可能把好口岸的铺子给韩莞当嫁妆。 进了铺子,黄强把黄娟引去一旁,春叔把在韩家三房原址找到的六十八两银子交给韩莞。笑道,“找到了,三太太還真会藏地方。” 韩莞接過說道,“以后找机会跟太太說一說。” 韩莞又带着几人在集市和附近转了一圈,集市很大,食材、调料、日用品等东西都有卖,不仅一般百姓在這裡买东西,還有许多富贵人家及大酒楼的采买。 酒香不怕巷子深。以后卖什么,韩莞心裡有了计较。 韩莞在集市买了一些调料和饴糖,又去铺子裡买了许多衣料,以及笔墨纸砚,還有几本介绍這個歷史的书。 回到客栈已是日暮时分。进客栈前,韩莞让春大叔去趟黄家告辞,给黄琛的儿子黄贺送去一套笔墨洗砚。 明天他们必须回去,春收在即,也不放心两只虎。 韩苒還在床上睡着,病情比早上更严重了一些。 黄嬷嬷道,“煎了药,八姑娘喝了两次。可病更重了,還喊嗓子痛,咳嗽得厉害……” 韩莞道,“病去如抽丝,总要多喝几日药才能见好。” 吃完饭,她把酒按一定比例稀释,给韩苒物理降温。空间裡只有一瓶酒精,韩莞目前還不舍得用。 黄嬷嬷听說這個法子能降温,有些吃惊。她知道韩莞在乡下跟大夫学医,想着這或许是什么土法子。 韩苒的温度果真降了一点,睡得更熟。黄嬷嬷走后,韩莞插上门,闪身进了空间,她想给韩苒拿两颗药。 她先拿出一块巧合力吃了,把包装纸放进专门装垃圾的收纳箱。她惊讶的发现,裡面居然多了两块巧克力一块水果硬糖,而糖纸只有四张。她记得明明放进了七张糖纸。 這是能够循环再生的空间,或者這個收纳箱是再生收纳箱?韩苒又是一阵激动。她算算時間,超過十天的糖纸变成了糖,再生周期应该是十天以上。 而放在收纳箱裡的空矿泉水瓶和给春山吃的药品包装盒则依然是空的。 有几种可能,只有她吃過的东西能变出来,或她在空间裡吃的东西能变出来,在外面吃的不能变出来。别人吃過的东西都不能变出来,或他们在空间裡吃的也能变出来。 韩莞决定做個试验。她拿着一块硬糖闪出空间吃了,又把糖纸拿进来。又在药箱裡找出一粒头孢和一粒泰诺,這两粒药本来想拿去外面给韩苒吃的,现在决定趁她迷迷糊糊抱进空间喂。把车灯关掉,四周立即漆黑一片。 韩莞出空间倒了半矿泉水瓶温水进来,再抱着韩苒进了空间后排座。她哄道,“乖啊,喝了药病就能好了。” 說着,韩莞把两颗胶囊塞进韩苒的嘴裡,又赶紧把水喂给她喝。 韩苒迷迷糊糊,又渴,几口把水喝完,连着药一起吞下。 韩莞又抱着她出了空间。 韩苒连眼睛都沒睁,头一歪继续睡。 不多时,韩苒出了一身汗,热度也随之降下来。韩莞正用干帕子给她擦汗,突然又感觉到脑海裡一阵抖动,摇控器又被按动了。 韩莞快速把韩苒的汗擦干,看她還睡得熟,就闪进了空间。 第五十九章 出卖 韩莞喊道,“我的望远镜。” 昨天谢明承走的,他快马加鞭跑得快。而韩宗录等人是前天走的,靠双腿走,還有老有小,走得慢。他们走的是同一條路钱,谢明承肯定已经追上了他们。 他们现在离京城不算很远,韩莞想去看看谢明承帮沒帮韩宗录。 汽车空间风驰电掣般行进起来。期间,還有上有下,有些像前世坐飞机的感觉。 空间汽车跑了十几分钟停下。 韩莞不敢出去,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有呼吸声,還有喝水及翻书的声音,望远镜应该离谢明承很近,他们沒有赶路而是住在客栈裡。 韩莞暗乐,這個空间不止能当储物间、运输机,還能当窃听器,再想到摄像头、手机,若是她穿越過来当细作,沒有什么任务完不成的。 片刻后,听到谢吉的声音,“二爷,把韩七爷带回来了,谢福带他去我們房净面换衣。” 谢明承嗔怪道,“怎么去做那些事?爷還有话要问。” “二爷,不换衣不成啊。” “怎么回事?” 谢吉轻碎了一声,小声說道,“我們去的正是时候。二爷猜怎么着,那個领队的头头正在轻薄韩七爷。哎哟喂,若我們再晚去半刻钟,韩七爷就毁了。” 谢明承先是极不可思议地问了一声,“什么?”又用拳头砸了一下桌子,骂道,“混帐东西,他怎么敢!韩家虽然倒了,韩家姑娘有個是太子良媛,還有個是我媳妇,谢宗录怎么說也算太子和我的小舅子。這事,韩泊述就沒管,韩泊深和那么多谢家男人就由着韩家子弟被這样欺负?” 谢吉說道,“韩泊深和许多男人应该都不知情,而韩泊述绝对知道。他听說我們要带韩七爷来见您,神色极其不自然。這时,一位小公子跑进来說让我們去救他七哥,我們才赶到那间屋把韩七爷救下来。” 谢明承又咬牙骂道,“韩泊述那個坏坯子,怪不得韩家要毁在他手裡。为了一点利益,就這么害侄子,算個什么男人。你和谢祥再去望家客栈一趟,把那個犯事的人手筋脚筋挑断,明明白白告诉他是我让你们做的。哼,韩宗录到现在为止還是我亲小舅子,由不得他這样欺侮。” 谢吉和谢祥答应着走出去。 空间裡的韩莞也是气得血往上涌。欺负人的人坏,韩泊述更坏。 或许那個人觉得韩莞是谢家媳妇的身份帮不到韩家,谢家和谢明承恨不得韩家人去死,才敢如此欺负韩宗录。但韩泊述的女儿是太子良媛,若韩泊述稍稍帮帮韩宗录,那些人也不敢這样胡做非为。应该是韩泊述知道那個人好這一口,韩宗录是韩家后生中长得最俊俏的一個,为了什么利益有意把韩宗录献上,就像当初献上原主一样…… 不一会儿,又听见另一個男人的声音,“二爷,韩七爷来了。” 韩宗录清冷的声音,“我不知道谢将军为何要把我带来這裡。若想让我死,就给我個痛快。若我死不了,我发誓,今天的所有耻辱,他日必报。” 连他的咬牙声韩莞都能听到。记忆裡,韩宗录的笑容永远那么明媚干净,声音永远那么温润平和,今天是气狠了。 谢明承說道,“有志气,唯耻莫忘,方可知进。无事了,我答应你姐姐保住你的命。” 韩宗录不解道,“你答应我姐姐?” 谢明承道,“对,我跟你姐姐做了笔交易……” 他大概說了一下两人做了怎样的交易,连望远镜都沒瞒着。之前,他只想把韩宗录等人放在后方,做不上前线的事。但眼前的韩宗录让他刮目相看,觉得应该给他一個锻炼的机会。 又问道,“你是想改名换姓躲去乡下,還是跟在我左右?先說明,跟在我左右就有死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