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妻似锦 第31节 作者:未知 两只虎相互之间要争娘亲吃醋,但绝对都让着小姨。他们觉得自己是男子汉,吃姑娘家的醋,就不爷们了。 两只虎极是喜歡小奶狗,放下书箱就围着它转,不时伸手捏一捏或是戳一戳。韩苒更是喜歡,充满怜惜地看着它。 韩莞把他们的小胖手拉回来,阻止道,“狗狗還小,不能随便乱摸。” 二虎问,“娘亲,咱给它取個什么名子?” 韩莞道,“它长了一身黄毛,就叫黄黄,怎么样?” 她之所以取黄黄,是因为她之前给小狐狸起了翠翠,都是用颜色命名。 大虎摇头道,“一点都不威风,這是一條小公狗。” 二虎道,“叫豹子好不好?” 大虎连连点头,“好啊好啊,虎豹一家亲,一听就是咱家的。” 這個名字的确比黄黄威风霸气。 韩莞笑道,“好,就叫它豹子,跟两只虎一样厉害。” 大虎又道,“若是翠翠来咱家就好了,它肯定喜歡豹子。” 二虎道,“翠翠好久沒来咱家串门子了,我想它。” 她更想。 韩莞不止想,還有些担心。她已经给翠翠做了一件小白衣裳,等它来了就给它穿上,为的是遮住它背上的那抹绿。 封和說碧狐的皮毛价值上千两银子,還有价无市。若是被這裡的猎人发现,那還不得发了疯地寻找。虽然小东西屁功了得,但防不住别人放冷箭,或是挖陷阱。 晚饭后,大虎二虎纵使千般不舍,還是含着眼泪把书箱拎去了东厢房。這是他们上学的前提,上学就意味着长大,长大就不能跟娘亲一处睡觉。這是昨天說好了的。 韩莞早想跟两個孩子分床睡,正好借着上学的由头提了。他们都睡东厢北屋,南屋当书房,中间厅屋当起居室。韩小帆依然在厅屋搭铺,夜裡照顾他们。两個小子夜裡老实,但会起夜撒一次尿。同时,装豹子的小篮子也放在了這间屋。 韩莞看着他们红着的眼圈,笑道,“你们這個样子,若是让佳儿小姑娘和好儿小姑娘看到,会笑话你们的。” 二虎嘟嘴道,“她们在京城,看不到我們,怎么笑话。” 韩莞笑道,“她们就要当咱家的邻居了。后面院子就是她们家的别院,今天戚管事說的。” 這可是個大好消息,两只虎翘着的嘴立即缩了回去,连眼睛都笑弯了。 大虎豪爽道,“我們是男子汉,怎么能让小女娃笑话。二虎,对不?” 二虎忙道,“是呢,是呢,怎么能让小女娃瞧贬。” 說着,两個小人儿挺着小胸脯,迈着大步向东厢走去。 虽然之后极是后悔死要面子活受罪,但此时此刻他们的豪迈之情让韩莞有些吃味。小东西,小小年纪就“见色轻母”。 油灯下,大虎二虎在书房裡认真写课业,韩莞在一旁静静地陪他们。戌时,好說歹說把他们哄上床,每人亲了两口,又唱了几首“催眠曲”,看到他们睡着她才离开。 西厢一片黑暗,韩苒已经睡了。她身体不好,散步消食后就会上床歇息,每天如此。 韩莞洗完澡,還洗了個头。她把门插上,灯吹灭,就进空间找了顶干发帽戴上。 她乐不可支,以后她终于可以夜夜睡在空调房裡了。天气渐热,她又被两個小烫身子缠着,夜裡睡不好,抽空进间空也呆得不安心, 她坐在后排座上,打开音乐,穿着舒适的睡衣,敷上面膜,在电脑上編輯她偷偷给大虎小虎照的照片。有他们睡觉时照的,也有在院子裡玩闹时照的。 把他们头顶的小揪揪p成小平头,再把古代衣裳p成现代童装,韩莞笑弯了眼。這样漂亮的孩子,现代的童星也比不上。也给韩苒照了几张,p成妹妹头,穿着连衣裙,跟她小时候的照片有些像。 她還自拍了几张“仙女照”“性感照”“嘟嘴照”,粉嫩嫩的小脸,精致的五官,苗條的身材,哪裡看得出孩子满五岁了。 韩莞兴味盎然地摆弄着照片,不时被画面逗笑。 突然,她又感觉汽车颤动了一下。 她等了這么多天,终于等到了。 韩莞赶紧把电脑放下,把面膜取下坐到驾驶座上,用脚踩下油门,喊了一声“我的摇控器”。汽车一下开动起来,向前疾驰而去。 大概五、六分钟,汽车便停了下来。 韩莞不敢冒然出去,坐在车裡听动静。觉得外面十分嘈杂,有男人的說笑声和碗碟声,還有女人的歌声和弹奏琵琶声。 第六十四章 男八婆 一個青年男子的声音,“王爷,能不能把你的玄镜借我用一用?只两天,我要陪蔡大人出去巡察,天热日头大……” 韩莞又笑起来,墨镜被他们叫成玄镜。倒是贴切,玄色即黑色,来历又玄幻。 赵畅得意道,“玄镜還真是‘玄’,戴上它,不止日头暗下来,還倍感凉爽。不過,嘿嘿,如今玄镜如本王的衣裳,不能一天不戴,不戴就浑身不自在。别說你,就是谢明承,求了本王那么久,本王也沒借他。” “不够意思。” “哼,‘你的意思’值几個意思?本王总不能为了你去巡察,就感觉自己沒穿衣裳吧?” 那人好声好气道,“好,好,是我强求王爷了,再不敢了。” 赵畅又显摆道,“本王得到的那些东西,最稀罕的就是玄镜和這個‘挂牌’。看看,這挂件看似简单,但图案新颖奇异,又有一种特有的阳刚之美。這两样东西,我那几個哥哥弟弟拿千两银子来换,本王都沒舍得。” 韩莞感觉到汽车又颤动了一下,应该是赵畅显摆时按到开关了。按了第二下,不知汽车空间会不会再增加两個小时的运行時間。 赵畅呵呵笑了几声,又道,“還有那瓶香露,太后她老人家极是稀罕,不止喜歡奇特好味的香味,更喜歡那個精巧的小瓶子。啧啧,香露不是倒出来的,是喷出来的,多奇怪。只可惜那小瓶子怎么打都打不开,不知为何一按瓶盖香露就能喷出来……” 另几人自是一番吹捧。 香水瓶子打不开?韩莞想想也就明白了,這個时代還沒有骡纹,不知道有骡纹的瓶子要拧,轻轻一拧就开了。他们硬拽,可不是打不开嘛。 原来那瓶香水到了太后手裡。若是有机会,可以去看看皇宫啰? 只听一個人說道,“王爷和和昌郡主都是得上天眷顾之人,得了那些好东西。今天朝上,皇上赐给齐国公府丹书铁券,還封老齐国公为太傅,以表彰和昌郡主把祥云丝巾献给太后娘娘。啧啧,老齐国公都六十几岁的人了,一辈子吃喝玩乐,沒想到临老得了天老的便宜。” “唉,谁让他家捡了能护佑我大梁朝的祥云丝巾呢?”那人的声音放得更低,“在有些人想来,给不务正业的老齐国公,总比给厉害的齐国公好得多……” 赵畅忙阻止道,“黄汤灌多了,莫谈国事。” 韩莞胸口一阵痛,那是她的丝巾,被谢明承他妈捡到了,又被人赋予了最美好和吉祥的意喻,就为谢家挣下那两样好东西……凭什么! 众人哈哈一笑,把话题扯去了别处。 一個人說道,“听說王爷在三羊村置了個别院,王爷還不知道吧,谢明承那個析产别居的媳妇韩氏就住在三羊村。” 赵畅冷哼道,“爷又不跟她当邻居,管她在不在三羊村。” 那個男人又說,“谢明承那么好面子,這次回京却沒休了那個丢人眼现的女人,奇怪。” 另一個男人的声音,“啧啧,那個女人得憋成什么样,才敢给男人下那种药……” 一阵放肆的笑声。 韩莞气红了脸,這些男人太可恶不要脸了。之前她想着从此做個清白努力的女人,不管别人如何說,做好自己就成。可现在听了這些人的话,觉得必须得把事实真相找出来给自己平反,否则别想把事业经营到京城。即使经营到京城了,自己也不可能大大方方做人。以后,還得去卢氏那裡多听听,想办法为自己正名。 赵畅說了句公道话,“我在大法寺倒是见過那個女人一面,看着本本分分,两個儿子也教导得极好。听說韩泊述夫妇收走了给她的嫁妆,连庄子裡的租子钱都不放過。她想让儿子上学,還得抛头露面卖脆皮肠,也不容易了。” 一個人嘻笑道,“都說勤王爷铁骨柔肠,最是怜惜美人……” 赵畅拿起盘中的一颗花生米向任子俊的脑袋砸去,嘴裡骂道,“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本王就是黑灯瞎火戴玄镜,也不可能怜惜那個女人。再胡說,就滚出去。” 韩莞又是一阵气紧。虽然她知道自己跟赵畅身份如云泥,不会有任何私人情感交集,但這样被采脸,還是非常不痛快,对赵畅的好印象也大打了折扣。還有另几個爱议论女人的碎嘴男人,這些男八婆嘴太坏了。 几人又說笑一阵,酒阑人散。 赵畅去了外书房,韩莞驾着无形的汽车空间一路尾随。 赵畅进屋坐下,太监郑英奉上一杯茶,躬身笑道,“王爷,戚运来了多时,他說有要事向王爷禀报。” “哦,让他进来。” 戚运从厢房来到上房,躬身說道,“禀王爷,今天白天奴才才知道,三羊村别院的邻居,正是谢世子析产别居的谢二奶奶。” 赵畅惊得茶水都溢出几滴,放下茶碗說道,“那個院子是韩莞的家?” 戚运的腰躬得更低了,說道,“是的,今天晌午奴才還去她家吃了晌饭。谢二奶奶好像特别抗拒别人這样叫她,還让奴才叫她‘韩娘子’,村裡的乡民都是這样称呼她。两個哥儿今天也上学了,在宜安村方家私塾。听村人說,那两個哥儿极是聪明,又会打架,连十几岁的半大小子都怕他们。” 想到那两個小子,健壮、聪明、漂亮、开朗,处理练达,不卑不亢,一点不像乡下沒见過世面的孩子……赵畅心裡有点点痛。 他摸了摸胸口,冷哼道,“谢明承那小子,从小顽劣,被和昌皇姑惯得不学无术,傻了巴叽地被一個女人下了药,怎么就好命地多了那么两個好儿子。我的两個好闺女,我什么都不求,只求她们健康、快乐,却如此之难……” 声音越来越弱。 哪怕是羡慕嫉妒恨,后一句话也让赵畅的形像伟岸起来。他再怎样,也是個心疼闺女的好父亲。在亲情薄弱的皇家,好父亲不多,如此心疼闺女的父亲就更少了。从這点看,赵畅的本性应该是温和的。 死一般的沉寂后,戚运又问,“王爷,别院還继续建嗎?” 第六十五章 怪物 赵畅道,“当然要建,本王還能被一個妇人吓跑?笑话!那裡是明弘大师算出来的,說西临苍松岭,东临三河交汇处,距大法寺十裡内,是福气聚集所在,姐儿常住那裡可以去病消灾。”口气又沮丧起来,“只是,跟那個妇人当邻居,传来京城肯定会被人笑话。” 郑英建议道,“要不,奴才遣人把那個妇人撵走,顺手再把那块福地买過来?反正她跟谢世子析产别居了,谢家不会管她。” 赵畅骂道,“狗奴才,你出的這是什么坏主意。那韩莞是谁?虽說他们析产别居了,但名义上還是是谢明承的媳妇,是我二皇兄的表弟妹,是我远房表弟妹。你這不是撺掇我欺朋友妻,对不起兄长和朋友嗎?再者,本王堂堂正正,坦坦荡荡,光明磊落,高大伟岸,怎么能去欺负一個妇人和两個孩子。传出去,更要被笑话。” 郑英吓得一下跪下去,不停地磕头求饶,“奴才知错,奴才知错,王爷饶命……” 韩莞也吓了一跳,還真怕赵畅听那個死太监的话,把自己赶走霸占她家的地。既然高僧算出那裡是福地,她也不想离开。 韩莞觉得明弘大帅就是老神棍,的确算准了,那裡真的算得上福地。原主虽然死了,但這具身子改了命,两只虎和韩宗录等人的命运肯定也会随之改变。 他再把赵畅父女三人支去那裡,会不会与汽车空间裡的药有关? 听赵畅的這些话,這人虽然好面子,爱显摆,随性,爱嫉妒,又有许多大家公子通有的缺点,但为人委实不错,不欺压百姓弱小,也沒有皇亲贵戚那些蛮横不讲理的毛病。 若以后真有机会,她也就帮帮那两個可爱的小姑娘。 赵畅又对戚运說道,“以后,你就主管别院修建的一切事宜。莫多嘴,把咱们的人管紧。那三母子不易,无需跟他们過不去。早些建好别院,本王带着姐儿早日搬进去。”又啧啧两声,說道,“怪不得那两個孩子那么聪明健壮,那個妇人也沒再干傻事,都是住在那裡的缘故啊。” 戚运一阵欣喜,修建别院的所有事归他管,那可是大油水。他答应着,躬身退下。 赵畅又对郑英說道,“服侍爷沐浴。” 郑英的脑袋都快躬到地上,說道,“晚上何侧妃给王爷送来一盅十补汤,您看是不是……” 赵畅皱眉道,“你個阄货,那個何氏给了你多少好处,天天在爷面前提她?” 郑英吓得又跪了下去,“奴才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