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妻似锦 第39节 作者:未知 女人喜歡听八卦,柳氏就把韩家的事当乐子說给伯府的人听。讨好她们的同时,也变相开脱了韩莞。 第七十九章 聚满楼 听說韩莞如何被卢氏设计,卢氏如何回收韩莞的嫁妆,如何让奴才去收租子钱等事情后,黄太夫人已经沒把這些事当乐子听了,而是当成了反面教材。反复教育家裡的儿孙,千万别学韩泊述和卢氏眼皮子浅,贪财,为了利益连至亲都害。那种手段阴损缺德,不止害了侄女,也折了自己闺女的名声,最后连整個家族害进去。 韩家的事让他们唏嘘,对韩莞又多了几分同情。 黄琛家跟伯府已经出了三服,黄琛的父亲不懂生计還一味吃喝玩乐,不算丰厚的家底所剩不多。黄琛虽然文不成武不就,但为人精明活络,柳氏也八面玲珑,他们把伯府的太夫人和伯爷黄春奉承的好,靠着伯府日子過得很不错,前几年還给黄琛捐了個小官。家裡是官身,闺女好找婆家,儿子也更有底气。 近段時間因为說了韩家的事让伯府当家人高兴,柳氏得了太夫人赏的一对玉手镯,黄琛也得了一件赚钱的差事。 再加上黄强偶尔会送些红肠和香锅肉来家,說是姑奶奶让他送的。黄琛和柳氏都高兴,觉得韩莞记情,也越来越会做人了。 两人正說着,韩莞和黄娟被人领了进来。 韩莞给他们行了礼,笑道,“二舅,舅母。” 黄琛笑道,“莞娘来了,我跟你舅母說了,你在京城的日子就住在我家。” 柳氏的脸上也堆满了笑,說道,“莞娘坐,我让人再多整治几個好菜。”柳氏如此的转变让韩莞有些不解,心裡還是高兴的。 韩莞接過黄娟手裡的篮子,笑道,“我带来了两样新菜蔬,去厨房做出来让舅舅舅母尝尝鲜,再說下一步的事。” 黄琛和柳氏看着篮子裡的东西惊讶极了,說道,“紫色的這個是茄子吧,怎么会长這么长?這個东西是什么?” 韩莞笑道,“這的确是茄子,這东西是长辣椒,微辣,青香,能当调料,也能当菜蔬。這两样种子是我无意中得到的,卖种子的人說是番外来的。” 韩莞同柳氏一起去了厨房,做了個虎皮青椒,青椒小炒肉,蟠龙茄子,红烧茄子。 炒好端进餐厅,黄英和黄贺也来了。黄英是黄琛的二闺女,今年十三岁,小姑娘白皙秀气,笑声清脆,爽利劲很像柳氏。 长茄子和這個时代的圆茄子味道大同小异,只是蟠龙茄子的造型奇特,是圆茄子做不出来的。而两個用辣椒炒的菜让黄家人十分喜歡,微辣青香,口味独特,特别下饭。 黄琛笑道,“莞娘能干,居然得了這两样稀罕种子,還种出来了。” 韩莞笑道,“還有两种稀罕菜种,现在沒成熟。我想在京城开個酒楼,主打這几样菜品。不過,這几样菜种出来的很少,主要留种,要等到第二批种出来后再上市,也要劳烦你们替我保密。若是舅舅舅母愿意,我們合股,舅舅也算有了自己的酒楼生意不是。” 黄琛和柳氏大喜。帮着伯府管庶务,他们也会兼搭着做些自己的生意赚钱。但這不是长久之地,不小心得罪了当家人,或是当家人换了,這條财路也就断了。他们自己還开了個布庄,卖的江南丝绸和高丽布料都是跟着伯府进的,生意不错,但要送不少钱财孝敬伯府当家人和大管家、采买。 而這個酒楼凭着這几样新鲜菜蔬应该很快打开局面。再想着聚满香开张不過两個多月,卖的红肠和香包肉不止得京城人的喜歡,很多外地人来了都要去买来尝尝。這個外甥女儿,变化超過出了他们的想象。 饭后,两個孩子走了,韩莞和黄琛夫妇继续讨论酒楼事宜。 商量至深夜。韩莞先說了酒楼的经营策略及发展规划,最后說了股权分配。现在他们都沒多少钱,酒楼铺子暂时租,她出七百两银子,黄家出三百两银子,股份七三分。先把酒楼开起来,韩莞会提供新菜种和新菜品,酒楼裡的事黄琛要多操心。 韩莞前世和沈意都喜歡美食,清闲下来夫妻两個会自己做菜,电脑上還存了许多菜谱。他们不仅喜歡吃美食,還喜歡看饭店的装修及摆盘,觉得這也算艺术,照了许多照片存在电脑和手机上。特别是韩莞,她前世的职务是销售总监,几乎大半時間陪客户吃饭,看的吃的也就更多。 听了韩莞的规划后,黄琛提出,他家有一個价值二千多两银子的两层铺子,口岸尚可,租给别人做点心生意,他愿意把那個铺子拿出来,不出三百两银子,他要占四成股份。 他這样,从短期效益上来說属于吃大亏了。 柳氏吃惊地看着他,韩莞也有些吃惊。 黄琛笑道,“我這么做基于两個理由。一個,那几样菜品横空出世,有了先机的酒楼生意肯定好。再看看莞娘开的聚满香,我信她,愿意多投入多占有。短期看我吃亏,但长期我不会吃亏。二個,莞娘完全可以自己做酒楼生意,带着我,一定是想帮舅舅。我是长辈,不想占晚辈的便宜。另外,我想我們再送伯府一成干股,他们可做我們的倚仗。” 這個时代也有干股,就是分红的时候白送他们钱。 黄琛有這個远见和魄力让韩莞更加看好他。 韩莞看看柳氏,她虽然有一丝不赞同,但選擇服从丈夫。 韩莞笑道,“好,就這么办,之前我也想送干股给伯府的。”又对脸色不太好看的柳氏說,“舅母信我,舅舅一直对我們姐弟疼爱有加,我记着他的情,不会让他吃亏。” 這话又把柳氏說笑了。 韩莞把七百两银子的银票交给黄琛,并說好,酒楼名字叫“聚满楼”,以后黄强跟着他跑腿,筹建酒楼事宜。又让黄琛先找個帐房,当酒楼帐房的同时,兼任聚满香的帐房。 聚满香地方小,即使再赚钱也不可能两個多月就赚七百两银子。這個外甥女儿已经远远超出黄琛的认知,黄琛沒问她钱是怎么来的,痛快接過银票。 第八十章 诱饵 跟柳氏接触的時間不长,韩莞看出她是個能說会道又比较精明的女人,有自己的小算盘,但为人不错,沒有一味地想占便宜,又非常听黄琛的话。可以长期合作,以后韩莞也会多拉扯他们。 晚上韩莞住在后院厢房,黄娟在外屋搭地铺。 韩莞把门关上,又进了空间。 翠翠還在听“白狐”,它除了听歌就是吃和拉,拉了還知道巴拉土把屎尿埋上,也沒有淘气。韩莞高兴地表扬了它,又检查了伤势。比昨天夜裡好多了,看来,空间对外伤修复的确有非常大的帮助。 韩莞笑出了声,不知這個汽车空间還有什么她沒发现的秘密。 次日早饭后,韩莞带着黄娟坐驴车去韩家。沒让黄琛陪,說好争取把韩芝、韩宗亮小姐弟接出来在黄家住一宿。 驴车来到荷花后街,韩家的五房人依然住在這裡。 大老太太的闺女送了她一個三进宅子,但她沒去住。现在她和两個儿子還沒分家,她住過去就必定要把庶子媳妇及其儿孙一大家子都带去。她亲儿媳妇彭氏、亲孙媳妇吕氏、儿子的小妾丁氏,加起来也只有三個人,可庶子媳妇一大家子就有九口人。 卢氏永远那么贪财不要脸,韩元是太子良媛,肯定私下给了她不少银子,但卢氏就等着老太太出宅子拿银子。 老太太伤心了,也不想再拿自己的私房让他们享清福。想等自己死后留给亲儿媳妇亲孙媳妇,若儿子孙子活着回来也能有個家。 大老太太跟他们耗着,就一直住在那裡。 二老太太一家的经济條件比其他三房好,但比不上大房,看到他们都不搬,自己也不好搬。 三老太太和四房、五房就更沒有钱。有钱人都能住這裡,他们当然也不愿意搬了。 驴车来到三房门口停下,韩莞下了车,对春叔和黄娟說道,“你们把這篮子菜蔬拿进去,我先去看看大祖母。” 春大叔答应着,把驴车系在门前的柳树上,同拿着菜蔬的黄娟去了三房。 韩莞拍了拍驴叔的头,“乖乖在這裡等着。” 她垂下的手把从空间裡拿出来的一個珍珠耳环丢在它前蹄边,轻声說道,“用蹄子挡着,不能踩坏。過会子春叔带着孩子出来时,就把蹄子拿开。” 這個御本木珍珠耳环是前世韩莞准备送弟妹的,花了两万多块钱。珍珠跟這個时代的东珠很像,白色,滚圆饱满。特别是镶嵌珍珠的铂金,璀璨夺目,做工精致。目前,大梁朝還沒有铂金。虽然只是一個耳环,但高品质的珍珠和精美别致的设计,不一样的“白银”,也能卖两、三百两银子。 驴叔非常听话地用蹄子把耳环挡在裡边。 韩莞抿嘴笑了笑。诱饵撒下,就等着贪心鱼上钩了。 她拎了一篮子菜去了隔壁大房。 大房的几個妇人和姑娘坐在大树下做针线。 亲耳听到韩泊述纵容他人欺负韩宗录,韩莞更恨卢氏這一家。她只跟其中的彭氏笑道,“三婶,我去看看大祖母。” 那几人過去就瞧不上韩莞,见她只拎了一篮子菜蔬,都沒搭理她。彭氏老实木讷,不敢得罪她们,只笑了笑。 一個年轻小媳妇站起身笑道,“五姑,我祖母一直念叨着你呢。” 她過来挽着韩莞的胳膊向上房走去,笑道,“我是吕氏。” 原来是韩宗瑞的媳妇。韩莞被撵到乡下时吕氏還沒嫁进韩家,所以不认识她。 韩莞暗叹,老太太的儿媳妇不止老实,還分不清好赖,好在這個孙媳妇是個机灵人。 卢氏不在家,吕氏拉着韩莞直接进了上房。 院子裡的一個小媳妇悄声說道,“那傻丫头变了,不止变漂亮了,连气韵都跟原来不一样,一点不像在乡下住了那么久。” 另一個小媳妇撇了撇嘴,說道,“再漂亮又怎样,還不是個棒槌。哪裡有串门子送菜蔬的,真当自己是乡下泥腿子了。” 又一個姑娘笑道,“看四嫂說的,她可不就是泥腿子嘛。” 几声轻笑。在這個破院子裡呆得难受,终于来了個乐子。 大老太太一直盼着韩莞,见她来了,激动地站起身說道,“莞丫头可来了,老婆子一直盼着你呢。” 吕氏虽然不知道老太太怎么突然跟韩莞热络起来,還是亲自给韩莞倒上茶,拿出点心糖果摆在桌上。 老太太道,“我跟莞丫头有话要說,莫让人来打扰我們。” 吕氏听出老太太是让她看着门窗不让人偷听,答应着退下,還把门关上。 韩莞把韩宗瑞的短信拿出来交给老太太,悄声道,“谢明承派亲兵谢祥送回来的,初九那天会再去我家一趟,有沒有东西要带過去。還有,這件事绝对隐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她怕老太太告诉儿媳妇彭氏,那個人一看就有些拎不清,怕她坏事。 看到孙子熟悉的笔迹,老太太喜极而泣。韩宗瑞說他现在很好,让祖母等着他回归,還說第一仗韩宗智、韩宗峰、韩宗映就战死了。 韩宗峰是卢氏的儿子,韩宗映是四房孙子。 老太太心软,這些后生小子她都心疼,又流出了伤心的眼泪。說道,“那些小媳妇裡,又多了两個寡妇。” 两世为人,又经過這么多事,韩莞早把生死看淡了。說道,“知道男人去充军那天,她们就做好了当寡妇的准备。” 老太太更加感谢韩莞,若沒有她,自己的独孙孙肯定也沒命了。 她用帕子擦干眼泪說道,“這件大事我谁都不会說。彭氏耳根子软,吕氏太年轻,我不会告诉她们。我有信带给宗瑞,還想带点银钱和东西過去……” 韩莞道,“我让春叔初七来三房送菜蔬,你有信和东西交给他即可。东西不要多了,顶多两件衣物。” 老太太点点头,說道,“大恩不言谢,你的大人情老婆子记着。”說着,就从脖子上取下一個挂件塞进韩莞的手裡,又道,“這是我出嫁时我娘给我的,是我嫁妆裡最值钱的一样首饰。当时有一模一样的三件,我和胞兄、胞姐各一件。几十年来一直挂在胸口未取下来過,现在送给你。” 第八十一章 抢珍珠 挂件是血玉锦鲤,有小半個巴掌那么大,很薄。卧在韩莞白皙的手心上,更加显得鲜艳夺目。 這個挂件价值不菲,還有纪念意义,韩莞可不愿意要。 韩莞還给她說道,“我不能要,大祖母留着给宗瑞。” 老太太笑道,“若宗瑞能回来,我所有的家当沒了都值得,有人才有一切。我還有一些私房,够他们几個過日子。老婆子再告诉你一個秘密,我之前藏了些钱财在老宅,沒被查抄到,我娘家侄子已经让人取出来了。我藏那些东西,原本是防泊述和卢氏,却沒想到防了抄家的人。老婆子不穷,就是不愿意再拿钱出来养活那些白眼狼……我老哥哥老姐姐還活着的时候就說我耳子根软,心善,那些钱财是他们让我藏下的。唉,原来那個侯府从上一代起就家风不正……” 她似又想到了以前的什么事,眼神变得沒有聚焦。韩莞沒有打扰她,想再听她吐露一些家裡的旧事。 大概半刻多钟后,老太太才缓過神来,把挂件又塞进韩莞的手裡,把她的手握得更紧。說道,“得,不說那些不开心的事了。给你你就拿着,听话。老婆子即使到了今天,也要感谢上天的厚待。年少时,我是家裡的老小,得父母兄长宠爱,生活无忧无虑。嫁进侯府受了些夹磨,但我娘家势大,他们也不敢過分。直到泊厚毁容失去爵位,我才真的气狠了。如今家败了,儿孙发配充军,莞丫头又帮我保下了独孙……” 這老太太不仅耳根软,心善,還心大。 韩莞只得暂时收下。怕弄丢,挂在了脖子上。暗道,還好自己有空间,否则也要弄個不容易被人找到的地方藏钱或是宝贝,以防万一。 两人又說了几句话,韩莞就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