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妻似锦 第4节 作者:未知 两兄弟重重地点了点脑袋,這也是他们的目标。 韩莞又狐疑道,“为什么要赔何家五十两银子?” 一說這事两只虎就来气,都鼓着眼睛骂起来。 “天打雷劈的何光棍儿,他调戏娘亲,春山舅舅气不過,跑他家把他手剁了。” “呸,妈拉巴子,等我长大了,不止跺他的手,還要跺他的脚。” “整只手剁掉了,還沒死?”韩莞吓一跳。古代医疗條件差,流血過多,感染,破伤风,都容易死人。 大虎恶狠狠地說,“何光棍命贱,封爷爷手艺又好,沒死成。丁老头不拿钱,娘亲只得拿出二十两银子买了许多好药才保住了他的狗命,后又送了何家三十两银子。” 二虎又肉痛地說,“若咱家不多赔何家钱,春山舅舅可不止坐两年牢,会被流放充军。边关正在打仗,充军就是送死。春山舅舅坐了牢,之前說好的媳妇也不干了。” 大虎接嘴道,“娘亲說,若春山舅舅的病特别重,還要卖两根金簪。春姥姥矛盾得紧,她舍不得娘亲多花钱,又怕春山舅舅病死,都哭了。” 两個聪明的小家伙小嘴一张一合,又开始讲着家裡的事,再加上韩莞脑补,时不时冒出一点零星记忆,又弄清楚了大概。 原主沒有男人,对外的說辞是析产别居。丁婆子可恶,把原主未婚先孕被婆家赶出来的老底說了出去。不敢說原主娘家和婆家的真实身份,只說是京城商户。 原主年轻漂亮又有家底,尽管說了是析产别居,但村民们都不相信。觉得她若真的未婚先孕,肯定是被夫家休了的弃妇。许多男人都想娶她,其中就包括二混子何光棍。 不過,春大叔和春山都长得牛高马大又厉害,倒是沒有人敢明目张胆欺负原主。 何光棍年近三十,家裡穷,本人又爱打架生事,有一点钱就赌博喝酒,一直沒娶上媳妇。那天他喝醉了酒,在路上遇到从封家出来的原主,居然色胆包天拉着原主亲了一下。原主不敢闹出来,回家对春嬷嬷哭诉了這件事,正好被春山听见…… 第七章 不能說 敢這样欺负他家姑奶奶,春山暴怒,拿着砍柴刀跑去老何家,一刀下去把何光棍的左手从腕处齐齐剁下。何光棍痛晕過去,血不住往外流。還好封大夫手艺高超,用了许多好药,总算把他的狗命保住。 之后原主又送了何家三十两银子,何家看在這么多钱财的份上向县太爷求情,从轻发落春山,只打了他二十板子,坐两年牢。這個时代坐牢最长時間也就是两年,监狱少养闲人。再重就是流放或充军,最重直接判死刑…… 這件事对何家来說是好事,何光棍被吓着了,不敢再出去惹事生非,還凭着赔付的银子娶了媳妇。 出了那件事后,不学好的后生别說不敢再招惹韩莞,连大虎二虎都不敢惹。在他们想来,春山就是個残暴的亡命徒,生怕他放出来再剁他们的手。 春山在孟县监狱坐牢,刚坐了一年多,前天有衙役来說,春山被派去距孟县五百裡地的墉州修缮河道得了重病,让家人把他接回家治病,剩下的近一年牢狱在家坐。由裡正做保,不出方圆一裡即可。 這是保外就医?這個家肯定沒本事让春山享受這种特殊待遇。 春山病重得连监狱都不愿意留,不是人快死了,就是传染性强的疾病。听說這個消息后,春嬷嬷和原主都吓哭了。 春大叔和春嬷嬷只得一起去墉州接人,若春山真的快死了也能见最后一面。 原主又拿了二十两银子给春嬷嬷,让她先就近在府城给春山治病。他们八天前走的,過几天就能回来了。 韩莞希望春山能坚持住活着回来。春嬷嬷一家是忠奴,更像亲人,希望他们都好…… 韩莞知道了原主目前的大致情况。虽然举步维艰,她觉得還能应付,不能应付也无法。 她走去大筐边拿出双肩包,打开拉链偷偷看了眼手表,已经九点半。又把装西红柿的塑料袋拿出来,把包锁进了炕柜。 大虎說,“娘亲,這個包的样式好奇特。” 二虎又问,“娘亲什么时候买的,我們怎么不知道?還有這個袋子,怎么是透明的呢?哦,娘亲說過玻璃透明,這是不是玻璃?” 大虎听說是玻璃,也兴奋地伸過小胖手来搓了搓。 這個时代已经有了玻璃! 只不過這两個小东西也太沒见识了,以后得让他们多出去见见世面。 韩莞說道,“這不是玻璃,玻璃像瓷器一样,都是硬的,只不過一個透明一個不透明。這是娘在山裡捡到的,具体是什么娘也不知道。切记,娘在山上捡东西的事万莫說出去。” “春姥姥和春姥爷也不說嗎?” “封爷爷、封奶奶呢?” “還有舅舅,他来了說不說?” 韩莞只得明确說道,“不管谁都不能說,這些东西比传家宝挂件還重要。” “为什么呢?” “包裡有几样重要东西,不能让别人知道。” “哦,好。” 韩莞把西红柿的籽倒进两個茶碗裡用水洗净,放在炕柜上。看到塑料袋裡還有些干净的西红柿肉,就用小勺喂给他们吃 “好吃吧?” 两只虎瞪圆了眼睛,味道太特别了。 “好吃,酸酸甜甜,比野葡萄好吃。” “嗯,也比野刺莓好吃。” 韩莞暗喜,看来這裡沒有西红柿。笑道,“這是我在山裡采的野果,尝着好吃就带了回来,以后种出来卖大钱。” 听說家裡能卖大钱,两只虎的眼睛都笑弯了。 韩莞又道,“不能让那两人进這间屋,我們出去要把门锁好。” 两只虎又频率一样弧度一样地上下点着头。 這個塑料袋在這裡也是独一无二的。韩莞舀水把塑料袋洗净,放在炕柜上凉着。 两個孩子的眼睛都惺忪起来,平时他们早就睡了。 韩莞出去打开垂花门,只有前东院的一间小屋亮着灯,丁家夫妇住這裡。前西院的四间屋,春家三口住两间,厨房、仓库各一间,屏门后是茅厕。 韩莞提高声音說道,“丁嬷嬷,烧两桶热水进来。” 丁婆子和丁老头已经上了床,听到韩莞的话,丁婆子不高兴地走出来。 她倚在门框问道,“烧水作甚?” 态度极是怠慢。 韩莞忽略掉她的嘴脸,說道,“我們要沐浴。” 丁婆子又道,“三天前你们才沐浴了,买柴火也要花钱的。” 韩莞沉了脸,讥讽道,“住在山边還要花钱买柴火,你们這些奴才真是来当老太爷太夫人的。這满天下的主子,只有我們娘几個当的憋屈。” 二虎又道,“可不是嗎,自从春姥爷和春姥姥走了后,剩下的柴火烧光就花钱买了。” 大虎也道,“哼,他们天天坐在屋裡吃炒花生,也不出去砍柴火。” 前东院传来丁老头压抑的骂人声,“作死的婆子,還不快去。” 丁婆子只得說道,“這几天我們忙得紧,才沒有出去砍柴。好,好,我這就去烧水。” 不一会儿,丁婆子拎了两桶热水进净房,净房是上房的西耳房。 韩莞把她打发走,插上垂花门。先把桶裡的水倒了小半桶进大木盆,再舀了些大缸裡的凉水进去,把两個小子脱光扔进去。 真是两根水萝卜,又白又胖手感又好。韩莞喜歡极了,在他们的小肥屁屁上多洗了两把,還拍打了几下。 快速给他们洗完澡,再抱去炕上。衣柜裡有他们睡觉穿的短襟短裤,给他们穿上。虽然這具身体沒有多少记忆,但手上做惯的活做起来還是非常顺手。 “你们好好睡觉,娘洗了就来。” 韩莞拿着中衣中裤去净房,再把门插上。她先把头发打散,头上的小包流了些血,不敢洗,只用湿帕子擦了擦,又把头发挽在头顶用木簪束好。 再把衣裳脱了站进木盆。 昏黄的灯光下,這具身子白皙,苗條,紧致,关键是年轻……前世,她再注重健身,随着岁数的增长,肚子和腰上也出现了赘肉。這具身子還是生的双胞胎,由于年纪小,恢复得非常好,只肚皮上隐隐有些妊娠纹。 只是個子矮了些,不会超過一米六,但在這個时代也不算矮。 第八章 彩虹屁 韩莞拿着油灯回屋,路過卧房小窗沒听到两個小话篓子的声音,想着他们肯定睡着了。這两孩子不仅聪明,還省心。 一进卧房,却是吓了韩莞一大跳。 炕上的被褥枕头横七竖八甩在地下,炕上那两個是什么造型?两個白胖胖的小屁股斜冲天际,四只胳膊交缠在一起,两個脑袋低到了裤裆下,相互顶着后脑勺。 這两小子一声不吭在打架,還有些真功夫。 韩莞走過去,扯着他们的后衣襟往两边使劲拉,沒能把他们分开。又一個肥屁屁上打了一巴掌,啪啪的声音特别清脆,可那两個姿势依然沒改变。 她使劲把他们往前一推,两個身子斜倒在炕上,還是扭在一起不松手,两张小脸憋得通红,五官极其狰狞。 韩莞只得去堂屋拿来鸡毛弹子,照着两個屁屁抽了几下,两個身子才分开,齐齐坐在炕上大声嚎哭起来。声音震耳欲聋,像是要把房顶掀翻。 “呜~呜~呜~” “啊~啊~啊~” 韩莞有些想前世的小侄女了,混小子果真要费心得多。 韩莞被吵得脑瓜子疼,喝道,“不许哭,說,为什么要打架?” 他们闭着眼睛只嚎不說话,四只脚不停地乱蹬。 韩莞大着嗓门吼道,“不许哭,再哭丢出去。” 大嗓门把两只虎吓得止了哭。 二虎說,“大哥先打我。” 大虎說,“弟弟先撞我。” “我沒有撞你!” “你就是撞了!” 說着,两個萝卜头又站起来要开打。 韩莞前世沒生過孩子,不善于调节小孩子之间的矛盾,一只手拎一個說道,“不要吵了。弟弟不注意撞到哥哥,哥哥就应该大气些,不能打弟弟。弟弟也应该尊重哥哥,不能动手打哥哥……” 她這套說辞沒用,两只虎還是斗鸡眼一样看着对方,试图挣脱韩莞的魔爪继续打架。 韩莞只得先引开他们的注意力,說道,“一個睡炕头,一個睡炕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