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妻似锦 第47节 作者:未知 听到這個好消息,黄琛大喜,又埋怨這等好事为何韩莞不早些告诉他,让他早点高兴高兴。 晌饭后,韩莞要跟黄琛去看刚收回来不久的铺子,她想把酒楼装修得与众不同。聚满香酒楼不可能跟别人争豪气,那就拚别致,不仅菜品别致,装修和经营略策也要与众不同。 两只虎闹着要去,黄英黄贺姐弟也要去,就把他们都带着。韩苒坐车已经很疲倦了,她要在家歇息。 众人坐马车去了鸿鹄大街。這裡不是繁华地段,但因为紧挨国子监,這條大街就非常出名。 一路過来,虽然是坐车,韩莞掀开车帘也看了许多铺子。大酒楼装修的都很花哨,朱色雕花门窗,彩灯、彩旗挂满楼……被人戏称为“彩楼欢门”。一般的小馆子,就是外面挂個嶓,上面写個“酒”或是“面”等字。 今天是中秋节,几乎所有的店铺都扎绸挂彩,一片喜庆,有些地方還搭起了临时赏月台或是戏台。特别是要举办夜市的地方,连树上都挂了许多灯笼,有湖的地方還会放花灯。 大虎道,“娘亲,晚上带我們去看夜市玩吧。” 韩莞還沒說话,黄英先說道,“不行,今天逛夜市的人肯定多,你们长得這么好看,万一被人抢了咋办。” 韩莞点头道,“是极,晚上咱们在舅舅家吃月饼赏月。” 马车還路過了令两只虎和黄贺无限向往的国子监。走到国子监大门口,两只虎坚持下车,一脸虔诚地看了一阵,才又上马车。 鸿鹄大街的街道不算很宽,两边铺子多为书斋和墨斋、茶坊、干杂,有两家馆子。一家比较大的酒楼兰雅轩,平时生意一般,但今天生意极好,因为许多学子都会在像今天這样特殊的日子来這裡斗诗。另一家是面馆,多为附近经商的人在這裡吃。 黄家铺子两层楼,后院有個天井和两排厢房,之前是茶坊。這是黄琛家最值钱的产业,他母亲拚死抓着才沒被他父亲败掉。 把铺子裡外参观完,韩莞也有了装修的初步方案。這裡還会僻個单独的门面,专门卖聚满香红肠和香包肉。 做完想做的,一行人就闲逛着往家裡走去。有玩的就下车,沒玩的就上车。 他们最先去了街口的兰雅轩。不是想吃饭,就是想进去看看。 刚走到门口,一個小二躬身說道,“不好意思,桌席已被订满,客官請别处去吧。” 黄贺說道,“许多晚上学子要在這裡斗诗,来的人就多了。” 几人刚转身要走,从马车上下来几個华服青年和少年。其中一個仔细看了韩莞一眼,上前抱拳笑道,“韩姐姐,别来无恙。” 這個后生有些面熟,再一听她故意粗着嗓子說话,韩莞知道她是谁了。 大虎二虎在跟前,韩莞不想多跟谢明珍废话。說道,“哦,巧啊。” 說着,就拉着大虎二虎要绕开她走。 谢明珍今天同四哥谢明添、五哥谢明楚、六弟谢明来一起来酒楼吃饭看热闹。 她现在特别感激韩莞。不光是她,就是谢老太君、谢国公、谢二老爷這几個知道真相的人,也对韩莞有了改观,觉得她是有福之人。 上天赐与的千裡眼真是神了,不仅助谢明承立了大功,還能尽可能保证他的生命安全,這個家在失去上天赐与的祥云丝巾后,又重新拥有了一個上天赐与的神器…… 谢明珍见韩莞要走,伸手拦住她笑道,“韩姐姐,相逢不如偶遇,我請你们吃饭……” 见娘亲被人“轻薄”,两只虎不高兴了。 大虎直接打掉谢明珍拦韩莞的手,怒斥道,“拿开你的大猪蹄子。” 他曾经听娘亲把不好的男人称为“大猪蹄子”,就记住了,觉得那只调戏娘亲的手就是大猪蹄子。 二虎则拉着韩莞往前走,說道,“娘亲,咱们走,不理他。” 谢明珍知道韩莞生了一对双生子,再看這两個孩子长得非常像谢明承,而且长得一模一样,更喜歡了。笑道,“好孩子不能骂人哦,姑姑我這么好看的手,怎么会是猪蹄子?走,姑姑請你们吃饭。” 两個孩子才知道這個人是女人,都好奇地看了一眼她。 韩莞拉着他们匆匆上了自家马上。 谢六爷谢明来纳闷道,“二姐,那小娃骂你大猪蹄子,你就不生气?” 谢四爷谢明添和谢五爷谢明楚都看着谢明珍,他们也纳闷。 谢明珍反问道,“你们沒看出那两個小娃像谁嗎?” “像谁?” 他们都沒注意看那两個孩子。 谢明添见妹妹這样问,一下想到韩莞给谢明承生了两個双生子。瞪圆眼睛說道,“妹妹是說,那個女人是韩莞,那两小娃是二哥的儿子?哎哟,你怎么不早說,我也该好好瞧瞧他们。” 谢明楚又问,“二妹妹在深宅大院,怎么认识他们?” 谢明珍不敢說千裡眼的事,嘟嘴說道,“我聪明,看一眼就认出来了。” 谢明来只有十一岁,是谢家最小的孙子辈,也是三老爷的小儿子。他說道,“不行,我得去堵住马车多瞧瞧。” 谢明添一把拉住了他,嗔道,“不可莽撞。再淘气,就去吴城守着父亲。” 平时喜歡多事的谢明珍也不想把事闹大,催促道,“快进去坐好,猜猜今天谁能夺魁。” 谢明来笑道,“反正四哥、五哥夺不上。” 第九十五章 活着回来 马车裡,二虎问韩莞道,“娘亲,那個装男人的小娘子是谁?” 韩莞道,“谢家人,跟咱们沒关系。以后再看到他们离远些,装不认识。” 两只虎虽然对谢明承有了改观,依然不待见谢家其他人,听娘亲這样說,表情都严肃下来。 大虎說道,“我不仅要装不认识,還要瞪他们。” 二虎道,“不仅要瞪他们,還要藐视他们。” 大虎又道,“不仅要藐视他们,還要盖過他们。” 黄家几人虽然不认识谢明珍,但都看出她是女扮男装,刚才才沒出面。 這個朝代开明,姑娘穿男装出来逛街或是吃饭,也算潮流。黄英也偷偷做了一套男装,因为父亲在,她不敢穿出来。 那個插曲沒有影响韩莞几人的兴致,一行人玩得非常尽兴,也买了不少东西。 回到黄家已是华灯初上,天還沒黑透,圆月就出现在天边。 今天黄家的酒菜摆在后罩房前,因为這裡的花草树木要多一些。 简单吃了一点饭菜,饭菜撤下后,摆上月饼、水果、桂花酒和甜水、干果,包括珍贵的糖拌西红柿。 柳氏领着韩莞、韩苒、黄英及几個丫头婆子磕头拜月,而男人们都沒动。 男不圆月,女不祭灶,這是传统。 之后,众人开始赏月赏花吟诗。黄琛带头吟了一首别人的诗,黄贺吟了一诗自己做的,两只虎各自作了一诗“顺口溜”。這是他们想了几天想好的,就等着今天派上用场。 黄琛哈哈笑道,“小老虎不错,這么小就会作诗,比舅爷爷强多了。” 众人玩到戌时才散去。 回到屋裡,韩莞进了空间。沒有翠翠添乱,真清静。 她拿出电脑,浏览了一遍前世饭店照片,再想想今天所见,对之前画的装修图作了修改。要别致,但整体审美也不能脱离大环境,否则绝大多数人欣赏不了,生意也不可能好。 最后定稿要给黄琛看,原主沒上過几年学,写字不行,韩莞前世毛笔字也写得不好,是直接拿墨條画的。想着,回家得弄支鹅毛笔来用。 她忙到半夜一点半,才放下纸笔睡觉。 次日早饭后,黄琛领着两只虎和韩苒、黄英去街上玩,约好晌午在哪個酒楼吃饭。韩莞则去了韩家,不仅要看望大老太太,還想把韩芝和韩宗亮接出来住一天。 为了能够成功把那小姐弟接出来,她给小包氏准备了“大礼”,两块缎子,两斤点心。 来到三房门口,春大叔把驴车系在树上,拎着礼物先去了三房,韩莞则拿着送大老太太的礼物去了大房。 自从韩莞怀疑大老太太有可能是這具身子的亲祖母后,对那個老好人更心疼了几分。专门让黄娟给老太太做了一件贴身的小棉坎肩,還带了一支野山参。 下人直接把韩莞带进上房,老太太和卢氏、彭氏、吕氏等人在厅屋說笑,個個都喜笑颜开。自从韩家被赶到這裡后,就从来沒有這么喜乐祥和過。 看来,他们也应该知道“大赦天下”的传言了。 大老太太招手笑道,“莞丫头快来,有個好消息要告诉你……” 韩莞被老太太拉在罗汉床上坐下,听她說了明年或许会“大赦”的事。 說完,她又双手合什道,“菩萨保佑,但愿咱们家的儿郎都能好好活着,等到那一天。” 卢氏和彭氏也都双手合什念了几句佛。 韩莞笑道,“我也听我舅舅說了,但愿他们都能活着……” 心裡默念,除了韩泊述那個老坏蛋。 众人又說笑一阵,卢氏瞥了韩莞的包裹几眼,笑道,“莞丫头就在我們這边吃晌饭吧,我让人去准备。哎哟,从来沒见過三婶儿那样的,就沒把你爹看成過亲儿子,也沒把你看成亲孙女。” 卢氏现在是找一切能找的机会黑小包氏。 韩莞摇头道,“不了,我来看看大祖母,還有事想早些回去。” 大老太太特别不喜歡卢氏這样对待长辈,皱眉道,“我想跟莞丫头說說话,你们出去吧。” 卢氏无法,只得带着众人退下。 沒有其他人了,大老太太的眉眼笑得更开。拉着韩莞的手悄声道,“等到大赦,泊厚就能早些回来了。听我女婿說,泊厚只是被连累的,很可能減至流放三年,一年都有可能。哎哟,宗瑞无事了,我就惦记泊厚。他身体不好,在那边怎么受得了了……”声音放得更低,“我女婿派人去了西关城,前天走的。把這個好消息告诉泊厚他们,让他们再苦再累也要咬牙坚持,有回来的希望了。這事沒瞒着大家伙,這几房也给那边的亲人带了信和银子過去。這事不能大张旗鼓,出嫁闺女都沒通知,也不好告诉你。我想着中秋节你肯定会来京城,再跟你說說。” 之前怕皇上不高兴,他们都沒敢让亲戚给西关城送信。现在看皇上的气消了些,连大赦的风都放出来了,张侍郎才敢派人去看望妹丈韩泊厚。 韩莞表示理解,心裡還高兴沒有告诉她。她不敢让那個人去给韩宗录送信,又特别不待见韩泊深那個奇葩,才不想给他写信送银子。六年了,韩泊深为了怕小包氏生气,沒去乡下看過一次原主。在他眼裡,小包氏不仅比他重,比他的妻子儿子加起来都重。 韩莞也严重鄙视太子,韩家出事不管是皇上真心想办他们,還是谢家出了大力,都跟太子脱不了干系。可韩家倒大霉了,太子不好帮忙,也应该让他的党羽派人去看看,他们却袖手旁观。可看传說太子刚腹自用、暴虐无情的传言不假,真真是個无情冷血的人。這也說明,韩泊述就是個蠢人,人家完全把他看成可有可无的弃子。 韩莞看看一說起泊厚能活着回来就激动难耐的老太太,若那人真的不是她的亲儿子,老太太知道了不知会怎么样。 韩莞笑道,“大伯祖母要好好爱惜身体,不要凉着,多补一补,等到儿孙回来相聚。” 她故意沒說等到四叔和宗瑞堂弟回来相聚,若韩泊深和韩泊厚调了包,老太太跟那父子离了一帽子远。 第九十六章 同一個地方生产 老太太笑眯了眼,拿起老山参說道,“這根参一看就品相好,又香浓。哎哟,你若是我的亲孙女该多好。” 两人說了一阵家事,主要是老太太念叨小包氏和卢氏之间的矛盾,以及劝小包氏要对韩泊深和韩宗亮好些的话。 “這次给那边带信,不好带东西,每家就带了信和银票過去。你祖母也真做得出来,给泊寿和宗智带了信,還带了五十两银票。却只给泊深带了一封信,一钱银子都沒带。江氏偷偷交给我三十两银子的银票给泊深,還說让泊深找机会拿十两给宗录,感谢你一直对他们母子的关照。我又给泊深添了五十两,让他好好生活,不要太节省。” 那個小包氏的确做得出来,连個面子情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