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偏心到沒边儿了 作者:马悦悦 » “我怎么知道?” 穆辰阳狠狠地瞪了穆辰之一眼,恶狠狠的說: “說不定,是辰之弟趁人不注意丢的呢?” “反正那玉扳指离得穆辰之也不远。” “是嗎?” 穆依依看穆尚书根本就不想追究,可怎么能這么放過這個可恶的家伙? “那辰阳可真是厉害了。逸王和溟王都沒看出来的事情你也知道?莫非,两個王爷看不到嗎?” “穆辰阳,你說你小小年纪怎么就不学好呢?在书院跟着夫子学的东西,都学到狗肚子去了?那么多的孩子都在,他们怎么就沒一個看到辰之动手的?就你的眼睛管用啊?辰之为什么不跟着你们出去玩,你心裡就沒点数嗎?” “辰之虽然和你一起去书院,是谁带头在孤立他?他的身子不好,又是为什么落下病根的?” “再說了,你看看你身上吃的穿的用的,都花的谁的钱?” “呵呵,我也真为我娘不值,辛辛苦苦赚的钱,养活你這么個白眼狼。” 穆依依噼裡啪啦的說着,這些的话,她可是憋在心裡很久了。 “我……我花的我爹爹的钱,和那個贝戋女人有什么关系?” “說的好像沒她我們就過不下去是的。若不是爹爹的名声,谁知道那贝戋女人是什么东西?” 穆辰阳骂的尽兴,穆依依心裡暗暗叫好,這让娘亲好好听听,在他们的心裡,自己這一脉算什么东西。 穆辰阳第一次被人這么說,气的冒火,他嗖的一下从杜思丽的身后窜了出来,像個小炮弹一样冲到穆依依的面前,抬起手就想打人。 可惜,身高不够,他改成抬脚踢人。 不過,穆依依灵巧的一侧身,穆辰阳一個不稳,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地上。 “你這個贝戋人!贝戋人,你居然敢骂我,居然敢躲!” “你不過是個卑贝戋的商女,你算什么东西。” 小孩子的心性還沒那么深,他张口還想继续骂,穆冉冉已经抢先一步過来,捂住了他的口鼻,一脸歉意的看着云灵秀和穆依依,柔声道: “二娘,二妹妹,刚刚辰阳太冲动了,我代他给你们道歉了。” “我和娘都不知道今天下午的事。這事是辰阳不对,不過他也不是故意的。那玉扳指可是皇上赏赐的,若是丢了皇上怪罪下来谁也担不起。他也是着急着才口不择言的。不過错了就是错了。爹爹,要不让辰阳去祠堂跪着反省一下?” 穆冉冉還是那么温柔大方,善解人意。 跪祠堂,算是惩罚了,但是不痛不痒的,而且也沒說要跪多久,還不是過去意思一下就放出来了? 若是前世的自己,說不准就這么答应了,可如今嗎? “大姐姐說的也有理,但辰阳为什么不說别的孩子,只說是辰之做的呢?幸好两位王爷明察秋毫,最后证明了辰之的清白。若不然,辰之的名声毁了事小,若是牵连到我們尚书府上……” 呵呵,想和稀泥,哪有這么简单? “這,辰阳還是個小孩子,他也是一时冲动。” 穆冉冉银牙暗咬,她算是看出来了,這個穆依依不知道哪儿不对,人聪明了,也大胆了。 下午就被气了個半死,现在還抓着一点小事情不放。 不行,不能這么被动了。 一個傻子而已,還想飞出她的手掌心? “二妹妹,今天的事的确是辰阳的不对,我一定会好好教育他的。你看他也不過是個孩子,让他去祠堂跪一晚上怎么样?” 穆冉冉似乎做了极大的让步。 “好了,辰之不是沒事嗎?就按冉冉說的吧。” 看两個女儿都不依不饶的,穆尚书不耐的挥了挥手,盖棺定论。 穆依依心裡有数,但面上却是波澜不惊。 呵呵,這就是他们的好父亲。 习惯就好,一晚上就一晚上吧。 玉扳指的事,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過,既然你這么疼孩子,那…… 不想处理是嗎?我倒要看看你会不会后悔。 云灵秀眉头紧皱,对处理结果也不满意,但她却压下心底的不悦,沒再反对。 三人一起回到小院,云灵秀压下的怒气终于爆发: “你们父亲的心,偏的沒個边儿了。” “這穆辰阳這個小兔崽子,居然敢……”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娘亲,你甘心嗎?” 穆依依神色淡淡的看着暴怒的娘亲,虽然心裡窝火,但意料之中的事情,有什么好不甘的? “我……” 云灵秀的眸光一暗,嫁给穆湛十几年,她的心情也时有不好。 只是,穆尚书的甜言蜜语,温柔小意,总是让她动摇的时候,改变主意。 “這尚书府,锦衣玉食,可爹爹的俸禄有多少?府中本也沒多少产业,若不是你和外祖家的帮衬,哪能過的這么舒服?” “我五天前落水,当时是有人在后面故意推我。弟弟今天的事,若不是我及时赶過去,弟弟的名声……” “娘,虽說一家人不能计较太多。但你辛辛苦苦赚钱养活這么一大家子人,人家怎么对咱们的?” “還有爹爹,你总說爹爹对你好,对你体贴,可若是外祖家那边不再帮忙,您也不能为家裡赚钱,您觉得父亲還会对你好嗎?” 她其实不想和娘亲說這些的。 娘亲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以夫为天是刻在骨子裡。 何况他们還有一双儿女。 前世她說過很多次娘亲都沒离开尚书府。 直到最后,娘惨死宫中,渣爹却依然過的很好,還是那高高在上的尚书。 有用的时候甜言蜜语哄哄你,有危险的时候毫不留情一脚踹开。 這世上哪儿有那么多的好事都让他给占了? “依依,你父亲是有苦衷的。” 云灵秀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 穆依依知道娘亲沒听进去,也不多劝。 前世她也不止說過一次,娘亲一样沒听。 不知道临死的时候,对她那個无情的相公,她可有過丝毫的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