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起疑 作者:马悦悦 » “其实,我的條件也不难。王爷也知道我娘亲不過是一介商女,自然比不上那些高门贵女。只希望若是将来有一天我有难,王爷能帮一把罢了。” 這沒权沒势的日子太难熬了。 父亲虽然高官,但又不疼他们,根本指望不上。 她是有上一辈子的记忆,可现在一切都沒发生,谁也靠不上。 沉默中,两人都沒再說什么,静寂的房中,带着让人压迫的沉闷。 “王爷,以后我让你帮的也绝对不是什么难事,更不会是伤天害理的條件。” 好吧,她退缩了,谁让现在的她沒有半点保命的手段呢? 明天必须去买点药材過来,她不想再這样无助了。 “可。” 终于溟王松口,穆依依起身到梳妆台前,作势打开。 溟王眉头紧皱,這個地方…… 当看到穆依依的手裡果真多了一個玉扳指的时候,溟王顺手接過,冷冽的眸光再次看了過来,倒是沒再多說什么。 溟王府书房,两道黑影跪在地上。 溟王眸光淡淡,轻扫了一眼两人,冷声道: “冷一,再說一遍下午的事。” 跪在地上的一個黑影抬起头,目光坚定的道: “当时属下也沒注意,听到季小少爷說玉扳指又丢了的时候,属下才回想起来。出来时,穆二小姐曾经越過季小少爷。虽然只是一瞬,但当时靠近過的外人的确只有她一個。” “属下仔细思考了一番,其余的人都沒接近過,所以属下推断是穆二小姐所为,但如何动手属下并不清楚。” “晚上,属下仔细翻過那梳妆台,裡面绝对沒有玉扳指。” 冷一作为暗卫的老大,他做事仔细认真,肯定让人放心。 而刚刚他一直注视着穆依依,也沒看到她放东西进去。 那就有点奇怪了。 這個穆依依,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很不简单啊。 “让人注意她点。” 溟王把玩着手裡的玉扳指。 他忽然放下玉扳指,看着自己的大手,总感觉有点不对。 今天,她出手的速度,反应不慢,但力度不行,沒劲。应该学過防身,但不精通。 可她不過是個一无是处的商女。這反应,比穆大小姐可有意思多了。 還有她晚上說的话,什么看上她了,這是一個未出阁的女子能說的话嗎? 不過攥着她的手腕之时,他倒沒感觉难受,到现在手上都沒出现皮疹,也沒本能的甩开,這倒是有点意外。 “小姐,夫人其实也不容易。” 翌日清晨,胖萌小心翼翼的過来伺候洗漱,看到穆依依呆呆出神,担忧不已。 “其实,我也知道娘的想法的。”穆依依叹了口气,眸光淡淡。 這個世界,虽然商人有钱,但是他们的地位不高。 再多的家产,也抵不過做官的盘剥。 外祖一家在岭南一带虽然有名,也算是大族,可每年打点的银子更多。 民不与官斗,一直是個永恒的真理。 故而,便是外祖那边的人心裡再不满,也不敢为难穆尚书。 毕竟,尚书在众人的眼裡,可是顶级的大官。 而她和穆辰之,现在也算是尚书府的嫡子嫡女。 就算不被一些人承认,在普通百姓的眼裡,也是高攀不起的存在。 母亲也是为了他们两個,才会次次让步,忍气吞声。 “只是,還是有点不甘心啊。” 穆依依叹了口气,让胖萌取来银子,准备出去一趟。 “小姐,我陪你一起出去。” 胖萌兴冲冲的要求,穆依依打量着她,低声笑道: “今天先不用了,我自己出去。” “啊……为什么啊?小姐,如儿還沒回来,你自己出去我也不放心啊。” 话說這個胖萌,可是原主发现的宝贝。 這丫头,胖,吃的多。 而且性子直,說话也不会拐弯抹角的,直来直去的。 以前也找過主家,但每次都干不了几天。 一是吃太多,一人顶五六人的饭量。 再是不太会說话,沒礼数。 她从来不会說奴婢怎么着,看不顺眼直接說,得罪人数次。 直到被原主捡到,才安定了下来。 “沒事,我就是去随便逛逛。你跟着出去目标太大了。” 看着胖萌那出门有百分百回头率的身材,穆依依表示亚历山大。 “小姐,可胖萌力气大啊。你出去万一遇到不长眼的人怎么办?” 胖萌委屈的嘟嘟嘴,她還抬起胳膊攥起拳头,憨态可掬的模样让人不忍心拒绝。 “好吧,一起。” 昨天她虽激活了空间,但裡面却沒什么可用之物。 书籍比较多,几乎都是医书。 她前世为了许子浚的毒研究比较多,裡面不少毒药的药方她都研究過。 不過现在她手裡沒药材,暂时什么也做不了。 她不主动害人,但做一些东西防身還是很有必要的。 特别是母亲和弟弟,要尽快给他们准备点让他们防身。 昨夜那种一无所依的感觉,她,不想再次经受了。 仁心堂,在盛京不算太有名,但店裡的药品却是极为齐全。 店裡主要售卖普通药材,也請了一個坐堂的大夫。 “大夫,救命啊,救救我孙子啊……” 一個四五十岁的夫人抱着一個三四岁的孩子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许是赶来的太急,大冷天的夫人的脸上都出了一头热汗。 再看她怀裡的孩子,脸色已经发紫,呼吸极弱。 孩子眼睛紧闭,小嘴微张,似乎只剩下一口气了。 听到喊声,仁心堂的小二和坐班的王大夫匆忙起身。 看到孩子的状况,王大夫面色一紧,心裡一個咯噔。 這孩子的情况极为不好,好像要断气了。 人已经进了店裡,這個时候他也不能赶走。 急忙让夫人把孩子平放在桌子上。他一边摸上孩子的脉搏,一边问道: “孩子這是吃了什么?” 看样子像是中毒,不過简单的诊脉后王大夫眉头紧皱,這不像是中毒。 “沒,沒乱吃东西,狗蛋平时身体很好的,沒病過。刚刚也不知道咋了,忽然就這样……大夫,救救他,一定要救救他。他可是我唯一的孙子啊。” 老夫人說着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她穿着粗布麻衣,家裡條件并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