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银装丧服 作者:何辜 正文 作者:何辜书名:类别:都市言情更新時間:2017/01/0108:16:24字数:4379 “你怎么不知道,她不是自杀呢?”金崇明眼眸中闪烁着怨毒“哦,忘记了,你是個畜生,根本不懂得爱。” “为什么呢?”王洛越发的迷茫了。 “她想杀你,想了很久,从你活下来那天起,她无时无刻不想着杀你,因为你杀死了她姐姐,因为你跟崔世恩同流合污,因为你沒有人性,懂了嗎?她为什么改姓沈?她想要這样能摧毁崔世恩那颗只有复仇的心,她也想替她的妈妈和姐姐报仇啊,但是么毕竟是亲生父亲,她怎么下手杀他?至于你,她也下不了手,跟她姐姐一样,犯贱。”金崇明清咳着嗤笑道“就說這群女人,终究只是女人而已,害人害己,愚蠢至极。” “那你是为了什么呢?”王洛出声问道,声音平缓。 “崔世恩抢走了我应有的东西,我要拿回来。”金崇明眸子裡闪烁着怨毒“那個老爷子,死了都只想着他外面的野种!” “說到底,她们都是因为你们的自私而承受的痛苦啊。”王洛忽然嘴角抽搐了一下,扯出一個哭笑不得的僵硬笑容“哦,還有我的自私。” 金崇明剧烈的咳嗽着,用木棍拨弄着火堆“我要死了。” 王洛沒有說话。 金崇明撕开衣服,他的身体皮肤也都是各种颜色拼成了,尤其是心脏的位置,那块的皮肤似乎特别薄,沒有脂肪只有一层皮,所以看着心跳的形状很明显。 “那天這裡因为意外,发生了火灾,你带着崔素贤逃了出去,我命大,沒死被人救了,但是医生告诉我,也活不過十几個年头了,我本想着耗到崔世恩死,就是我赢了,沒想到你又活了。”金崇明的声音满是无奈“想起我那個侄女,我就心痛,尤其是看着你,好像活的很滋润,身边的女人那么多,无忧无虑的,我就在想,为什么你這种人能活的這么好?而素贤生前为了割肉又掏心,死后還被你遗忘?這不公平。” 這不公平,王洛深有同感。 他也觉得自己不应该活着。 “本来想让你尝一下生不如死的滋味,沒想到,你确实厉害,怎么捧,都杀不死。”金崇明自嘲的笑了笑“果然是跟崔世恩一样的,丧尽天良得了富贵,這贼老天,真是不开眼。” “崔世恩的夫人,被她哥哥侵犯過,有精神病,所以才会死。”王洛轻声說道。 金崇明楞了一下,转头诧异的看着王洛。 “是不是有些事情,都是因为,不說,才导致的悲剧?”王洛面无表情的看着金崇明。 崔世恩不对崔素贤說杀死母亲的真相。 崔素贤也不对王洛表达爱意。 沈慧欣也闷着不对王洛說出真相。 似乎,他们崔家人,都不喜歡說。 王洛想了想,自己好像也不喜歡說,更喜歡做。 “呵呵。”金崇明又毫无预兆的笑了起来,笑道咳嗽“真蠢啊。” “珠泫让你想起了崔素贤?”王洛第一次叫出她的名字,确实陌生到骨子裡的冰冷。 “不是,是因为,叶老二說他是你侄女。”金崇明喃喃道,手中的棍子一翻。 “我還不能死。”王洛看着金崇明将火堆弄散,点燃了地毯,轻声說道。 “也是,死对你来說,太轻巧了。”金崇明隔着火苗看着王洛,轻笑一声,猛然起身踏過火焰,一脚踹在王洛胸口将王洛直直的踹出木屋。 屋外的风卷着风雪吹进屋内,火苗迎风高涨,還有金崇明恐怖的笑声。 王洛栽进雪地中,感觉不到温度,感觉不到疼痛,看着木屋渐渐被火龙吞噬。 野狗听见响动,迅速的向着王洛這边跑去,把王洛扶了起来看着燃烧的木屋“你沒事吧。” “送我去首尔,去河内领。”王洛眨了眨眼,似乎想要留下一滴泪,却无能为力。 野狗背着王洛进了叶二爷开来的那辆被撞变形的宾利车,向着首尔方向走去。 他们走后,那座燃烧的木屋轰然倒塌,而树林另一端,有两個身穿素袍的和尚,口念诵经。 “何苦来哉?”常门佐转头看着德川雄,轻声问道。 “为了故人遗愿。”德川雄张开眼,仅剩的那只眼中,有着快被风雪冻住的水珠。 那名喜穿白裙的少女的一颦一笑似乎依然在眼前,宛如最初时惊艳德川雄整個少年时的美好。 “我有一個弟弟,我不想让他死,我很喜歡他,如果未来有机会,你帮我照顾他,他有点傻,我怕他被骗。” “崔素贤,你這种女人也会担心男人?” “我只担心我的男人。” “你就那么喜歡他?” “嗯,喜歡的快要死了。” 少女扶着胸口,神情沒有丝毫甜蜜之色,满是痛苦和挣扎。 看着德川雄此刻脸上的那种解脱的表情,常门佐道了声佛号。 “佛說:一切有为法,尽是因缘合和,缘起时起,缘尽還无,不外如是。” “這一缘字,葬送了一世。”德川雄闭上眼,眼裡的水珠滴在雪地裡砸了個窟窿“缘自成空。” 常门佐,笑了笑,摇着手上的法器引着德川雄向着山林尽头走去。 今天,是他们师徒苦修的第一天。 镇定剂,是一种让人精神放松的药物,根据成分不同,效果也不一样,但是终究是有时限的。 等到镇定剂的效果過去,之前积累的所有,都会像是泰山崩塌时的恐怖。 王洛瞪大眼睛躺在后座,两個多小时的路程,一动不动,像是個死人,野狗不断担忧的看着他的表情,但是却什么也看不出。 因为他根本就沒有表情,像是個雕像。 但是野狗同时也觉得,他要的真是一個雕像就好了,因为雕像无心。 一個男人有多坚强,就有多脆弱。 河内领,就是王洛重获新生的地方,平时這裡都是一些留守的老人,但是今天,多了很多辆豪车,似乎在等着谁。 崔希瑞蹲在孤儿院的楼梯口,抱着自己的双腿像是等待着谁,平时裡的狷狂骄傲都不见了,像是一個等待家长的孩子一样无助。 刘在勋倚在大门口抽着烟,一根接着一根。 還有一辆车裡坐着徐贤和朴智妍。 朴智妍的表情像是沒睡醒一样懵懵懂懂,徐贤则是面沉如水。 先来了一辆车,是金彬权和叶二爷带着裴珠泫。 “就是這裡?”叶二爷第一次来這裡,看着這座孤儿院问道。 “素贤姐生前,最喜歡来這裡,哥...他应该把她葬在這裡。”刘在勋轻声說道,目光看着远方“所以他应该会来這裡。” 過了一会儿,又一辆车开了进来,王教授从车裡下来,撑起了黑伞“一会儿要下雨。” 叶二爷和刘在勋同时一怔。 坐进车裡的裴珠泫看着窗外撑起黑伞的王教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起来。 “要下雨了了嗎。”一直懵懂中的朴智妍突然喃喃道。 所有人都等待着,终于等到了那辆被撞的破破烂烂的宾利车。 车子停在路中间,所有人神情一紧,崔希瑞从楼梯上站了起来,车裡的朴智妍要冲下车却被徐贤和裴珠泫同时拉住。 从车裡下来,似乎安然无恙的王洛缓缓走进院子裡,王教授皱起眉大叫一声“王洛!” 王洛像是沒听到一般,步伐沒有丝毫凌乱,继续往前走。 “坏了。”王教授心中一惊,抓住野狗问道“给你的针,打了嗎?” “打了,两针。”野狗答道,目光担忧的追着王洛而去。 “哥。”崔希瑞站在台阶上叫道,王洛面无表情的脸实在太让人心酸了。 王洛僵硬的转头看着崔希瑞,试图撑起嘴角给他一個笑容,但是太沉了,做不到放弃了,继续向着后院走去,崔希瑞忍着眼泪跟在身后。 走廊的时钟秒走走动的声音像是催命的亡钟,带着王洛平缓的心跳,推开通往后院的大门。 刚刚下了一场小雪,让整個后院铺上了银装,上次来還艳红如火的凤凰木,此刻如同披着白绫的丧服。(未完待续。)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