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怕是侯府要毁在她手裡 作者:葡萄朵朵 這些年收成不好,边界又多动荡,朝廷的银两都用在了打仗、赈灾上,到了年底国库更是空虚。 皇后看了看窗外,朱唇轻启:“陛下,臣妾瞧着院子裡的梅花开的极好,不如,臣妾邀請王公贵女们来宫裡赏梅花如何?” 守在一旁低着头的宫女替皇后捏了把汗,皇帝明明在为了北疆的事情犯愁,皇后娘娘不說为陛下分忧,怎的還主动提起這寻欢作乐之事?公裡举办宫宴,为了彰显皇家威仪,定是会花费不少银钱准备。 沒想到,皇帝沒有发火,反而拍了拍皇后的手,眼底渐渐泛起笑意:“好,好,這宫裡的梅花儿开的甚好。” “皇后有心了,這次梅花宴办的大一些也无妨,各家府上的未出阁的嫡女庶女,出嫁了的贵妇们,也可以邀請。” “多谢陛下恩典,臣妾在這裡替各位谢過陛下。”皇后微微屈膝說道。 宫裡即将举办梅花宴的事情,很快就在京城传开了,听說這次男女可以同席,是绝佳的男女相看的机会,而且,被邀請的人家都有着极大的体面,参加過宫宴,也是日后吹嘘的资本。 一些成了婚的、府上的庶女,還有从前从沒进過宫的都异常的兴奋,奔走在如意坊、锦绣坊這样的铺面,置办首饰和衣裳。 侯府也不例外,云苡歌和云苡舒的衣裳早早就准备好了,进宫的宫装二人一直都有,只需要再打造两只应景的梅花簪子即可。 云姒雪那边却是忙疯了,以往,庶女是沒有机会进宫参加宴会的,這次得了恩典,她一定要把握住這次机会,争取引起太子玄文川的注意。 怡云院内,云姒雪拿起一件绣着大朵梅花的红色衣裙,在身上比划着:“娘,我穿這個好看嗎?” “雪儿,這正红的眼色,别冲撞了皇后。”甄姨娘摇了摇头,挑了一件米杏色的短袄和曳地飞鸟描花长裙。 “穿這套,梅花宴那日想必各家女眷都是盛装打扮的,你穿的素雅,才会格外的引人注目,也更应景。” 云姒雪点点头,觉得她娘說的有道理:“只是,這样看上不会不会太寒酸了?” 去参加宫宴的非富即贵,她可不想被别人比下去了。 “咱们可以在首饰上下功夫,戴上這双耳同心白玉莲花佩、金丝圈垂珠耳环,穿上朱缎镶着珍珠的云丝绣鞋,便是不俗。” 云姒雪看了看,便穿在身上试了试,這素雅的装扮衬的她格外的端庄大方。确定好进宫要穿的衣裳后,又梳了几個时兴的发髻,這才作罢。 梅花宴当日,虽然天气依旧寒冷刺骨,但难得阳光明媚,明亮的很。 云苡歌、云苡舒和云姒雪是跟着她们的祖父云侯来参加宫宴的,她们的父亲云庭信不喜歡进宫,母亲宋氏索性也沒有跟着過来。 用云庭信的原话来說,今個儿這么多权臣女眷去参加宫宴,也不缺他一個,若是去的太多了那不是给皇后娘娘添麻烦嗎? 他总是這般爱替人着想。 下午,权臣显贵们带着家眷陆续到了梅花园,一边攀谈一边赏花,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众人便走到席间落座。 此次宴会,几位王爷、皇子和公主们都来了。皇帝的下首位置,云苡歌看到那個浑身散发着清冽气质的男人,她克制着自己想拥抱他的冲动。 对啊,现在的他或许還不认识自己,他還不是那個深爱着她的玄冥。 玄冥察觉到有人似乎在看着自己,转头看過来的时候,云苡歌已经移开了视线,换上了一幅沒心沒肺的表情。 皇帝感慨了一番北楚的安宁祥和后,說起了北疆的事情,号召在场的王公贵族,夫人小姐们捐钱捐物,好给北疆的将士们制备過冬的衣物和药物。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皆是明白了,冬日裡办了這么一场略显突兀的梅花宴,原来是要他们捐钱捐物。 皇后带头将自己脖子上戴着的绿松石项链和温润剔透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捐了,众夫人小姐们也不好意思不捐,纷纷摘下身上佩戴的首饰。今日进宫,這些小姐们都是卯足了劲儿想要压别人一头,带出来的首饰自然都是极贵重的。 皇后让身边的大宫女仪萩将捐赠之物记录在册,如此一来,大家便起了攀比之心,有几位小姐表示出门的时候并沒有带银票出来,烦請仪萩姑姑将银票金额先记上,等回到府上再差人将银票送到宫裡来。 众人捐赠完之后,皇后吩咐上菜,宫女们端着白玉碟子装着的酱鸭子、红烧狮子头、金腿烧圆鱼,還有用金碗盛着的猪骨玉米汤低头走进大殿…… 皇帝和皇后则翻看着记录在册的捐赠之物,看着看着,皇帝在看到一條记录的时候顿住了,他的目光扫向台下的众人,问道:“云姒雪?可是云侯家中的?” 众人意识到皇帝的目光,都停止了交谈,放下了杯盏和碗筷,在席间搜索着皇帝口中的云姒雪。 “回皇后娘娘的话,正是臣女。”沒等她祖父侯爷說话,云姒雪兀自站了起来,行了一礼。 云苡舒坐直了身子瞪了她一眼,祖父還沒說话呢,怎么轮到她和皇帝直接說话了?她环顾四周看了一圈儿才发现祖父不知何时离席了。 “你愿意为北疆的将士们准备棉衣?你可知北疆的将士有多少人?” “回陛下的话,臣女听說北疆将士有万余人。”云姒雪站起来,她注意到太子玄文川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带着探寻和好奇,她心中暗喜,他终于注意到她了,今晚,她就是宫宴裡最亮眼的女子。 “哦?侯府有這么多钱?” 皇帝的语气裡听不出情绪,但在场的大臣们皆是一惊,朝廷官员的俸禄都是有定数的,除去日常开销,還能有多少余额大家心中也是有数的,這小丫头为了出风头,口气這么大,怕是侯府要毁在她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