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或许喜歡
如何处置,怎能当着這两個外人的面說。
在這种事情上,沈济自认拎得最清。
家丑不可外扬。
否则老祖宗也不会一声不响吞了金。
“哎呦……我這头……我头疼。”他忽然扶着额头,“丫头,此事你容我想想,容我好好想想,当务之急,先把你祖母的丧事办好,待我拟個章程出来,再与你合计。”
說着,便扶着脑袋一溜烟跑出了门。
老祖宗:……
沈灵犀转身,朝慕怀安和楚琰福身一礼,“今日谢過二位相助,如今宣平侯既知道真相,应该也不会再与我为难,若无旁的事,两位尽可安心离开。”
他们在,她沒法跟老祖宗說话。
這是要撵他们走的意思。
慕怀安早已对此习以为常,啧了声,“你可真是……用完就扔,翻脸无情啊。”
沈灵犀清浅弯唇,礼貌地看着他。
脸是真翻,用是真沒用過。
“罢了罢了,本公子不与你一般见识。”他抬眸与楚琰对视一眼,对沈灵犀道:“今日来找你,還有一事要告诉你,绣衣使那边已经从隐月阁的阁主口中撬出来,那绣帕一事,与宫裡的贵人有关。此事說来话长,待老祖宗的丧事办完,再与你详說,你這手绣技,眼下還是莫要再轻易示人,我再送几個暗卫供你驱使,顺便保护你。”
同样的话,在沈灵犀去长生观之前,老祖宗已经告诉過她一次,倒也沒什么稀奇。
只是……
“暗卫就不必了。”沈灵犀轻言婉拒,“隐月阁既已被绣衣使捣毁,想必日后也不会有什么杀手上门,灵犀谢過少卿好意,不必再麻烦了。”
她尚還有别的事要做,慕家的暗卫在她身边,终是不方便。
更何况,她也不愿与慕怀安牵扯過深。
“诶,那不行,這暗卫必须得……”
他话尚未說完,便被楚琰拖着袖子往外走,“少卿别忘了,還得进宫覆命。”
“那是你,又不是我,我话還沒說完,别扯……别扯啊……”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宣平侯府的大门,慕怀安总算“重获自由”。
他越想方才楚琰那些反应,越觉得不对劲。
“殿下方才忙着拉我走……可是为了沈灵犀?”他试探地问。
楚琰匆忙的脚步微顿,转眸,目光沉沉看他,“哦?怎么說。”
如今沒了外人在场,慕怀安俯首,神情略显谦逊,“具体的,下官也說不上来。只是觉得,殿下对她的态度,与以往有些不同。”
楚琰似是一点儿也不介怀慕怀安的越矩,薄唇勾起浅浅弧度:“的确是与以往不同。”
慕怀安顾不上尊卑有别,猛地抬头,“殿下,你……你莫不是,喜歡上了沈灵犀?”
“喜歡嗎?”楚琰漆黑的眸子划過一抹流光,似想起什么,坦然地道:“孤只是觉得她尚還不错,可以信任,若這就是喜歡,那或许便是。”
慕怀安听见這话,提起的心总算放了回去。
“殿下這不叫喜歡。”他肯定地道:“這叫惜才。”
他以自己为例,“就像我以前,觉得沈灵犀很好,一心想让她随我查案,相信她能做好,就是因为惜才。殿下仔细想想,沈灵犀身上,是不是有殿下用得着的才能?”
楚琰蹙眉思忖,“皇祖母让我替她寻会双面绣的绣娘,为她老人家绣寿衣……”
“那便是了。”慕怀安长舒一口气,“殿下只是‘求才若渴’,算不上喜歡。”想了想,又补了句“我這才算喜歡。”
楚琰不悦地看着他,“你与我有何区别?”
“以前是我想与她一起办案,现如今是我喜歡和她一起办案。這就是喜歡。”慕怀安理直气壮地问:“难道殿下喜歡和她一起绣花嗎?”
楚琰无语地看着他,只觉得這小子脑子裡缺根筋。
“你再喜歡她也无用。”他俊美的面容上,泛起几丝淡然自若的清贵骄矜,還不忘重重拍了拍慕怀安的肩膀,“沛之啊,孤知道,你对她也有好感,但,感情之事不可勉强,她对你沒那個意思,反而心悦于孤,孤想了想,不能辜负她。”
心悦?辜负?
慕怀安脑子裡瞬间升腾起许多问号。
究竟是他脑子不正常了,還是殿下他……
在蛮夷坊他们也就统共在一起单独呆了两日而已。
他到底错過了什么???
他认识沈灵犀這么久,還能抵不上他们认识這几日??
“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慕怀安斩钉截铁地道:“殿下身份尊贵,沈灵犀是绝对、绝对不可能对你有意思的。”
楚琰俊美的面容,骤然覆上一层寒霜。
慕怀安见這表情,便知道眼前這個单纯的孩子,定是被沈灵犀故意做出来的样子给霍霍了。
“殿下既然不信……”慕怀安认真地问,“那不妨与下官說說,为何会觉得她心悦于你?”
他好心地提醒,“倘若是在鹊桥山长生观时,她面上对你做的那些……不過是做给沈良看的罢了。她惯会逢场作戏,殿下可千万别放在心上,也别自作多情。”
“自然不是那些。”楚琰负手,薄唇微启,原想将那日在蛮夷坊宅子裡,她担心自己怕血,让自己离开之事說出来。
可转念一想,又不悦看着慕怀安,嗓音冷淡自持,“這是孤与她之间的私事,为何要告诉你?”
害,說不出来,果然是自作多情。
慕怀安懂了。
“殿下身份尊贵,看上哪個女子,定是哪個女子的福份……”
他笑着恭维两句,话锋陡然一转,正色道:“可殿下莫忘了,您的婚事,是由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做主的,沈灵犀這個人,性子倔得很,绝不会给人做妾。殿下和沈灵犀之间,注定是有缘无分。总之呢,就算沈灵犀一时想不开,真的‘心悦’殿下,您也不必勉强自己接受一個并非真心喜歡之人。”
他拍拍自己的胸口,“殿下放心,還有我,我是绝对不会辜负她的。”
“你?”楚琰墨眸微凝,眼底闪過不解之色,“你就不介意她心裡有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