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撸羊毛的要被套住了(狂求推薦票) 作者:未知 “好几千人呐,都是精壮之士,一大清早就在皇城北墙大街上排队等着投军!祖宗保佑,大明這下有救了……” 老太监都快喜极而泣了,一边给朱慈烺报喜,一边抹着眼泪。 朱慈烺听见眼前這個头发眉毛都花白,年纪至少過了60的老太监說什么祖宗保佑,就忍不住皱眉。 那是祖宗保佑嗎?明明是祖宗坑人! “走,去北安门!” 李继周来的时候,朱慈烺正在用早点,于是拿起俩馒头就打算出门。 端本宫裡的内官侍卫都有点适应了,也沒人敢劝,都收拾好了准备跟着走。老太监李继周却被朱慈烺的行为吓了一跳。什么就去北安门啊? 北安门虽然還在皇城范围内,可是出门就是皇城外头了!這地方太子爷能随便去? 而且太子爷還得上朝念书听课呢!曾太医昨日就报告說太子不适,需要静养几日。不過李继周只批了一日,今日能不能請假,得让他亲自见過朱慈烺后才能定。 太子将来是要做皇帝的,所以功课不能耽误……现在不好好学习,将来怎么当皇帝?万一成了昏君,大明天下不得遭殃了? 另外,這個太子怎么一手拿個肉包子,一边走路一边啃啊?這成何体统?大明朝什么时候有一边走路一边吃东西的君王?要是让外朝知道了,不得弹劾东宫讲官和东宫六局? “千岁爷,千岁爷,您這是去哪儿?”李继周本想拦着朱慈烺的,可是朱慈烺动作更快,风也似的就出了端敬殿的大门。他也只好一路小跑,跟在后面劝。 “去北安门!”朱慈烺說,“李局郎,你也跟着吧。” “千岁爷,您今儿還要上早朝,下午還要听讲官们上课,昨天就請了假,今天可不能再不去了……” 朱慈烺因为年纪還小,所以不必每天上朝,崇祯帝让他三日一朝,不上朝的日子,则是上午习武,下午习文。今天正好是该上朝听政的时候。 “不去,不去……”朱慈烺摇摇头,“本宫有要紧事情,沒空上朝,李局郎,本宫昨天不是請了三天假嗎?你不知道?” 一請假就是三天……和崇祯皇帝的勤勉那是不能比啊! 老太监在心裡叹了口气,太子這是怎么了?這是要往昏君的路子上发展? 朱慈烺也不理他,只是快步行走。似乎想甩开這個老糊涂太监,可是李继周年纪虽大,但是腿脚却好得很,一路跟随着沒有半点落后。 “千岁爷,看您這样,可是沒病了,老奴可不敢替您隐瞒……” 什么沒病?那是你们医术不精!朱慈烺心說:老子魂都换了,怎么会沒病?后世换個器官都是大病了,换魂的病還能小了? 不過朱慈烺也不想让這個老太监坏了自己的事儿。虽然他怎么個折腾法儿,崇祯皇帝很快会知道的。可是皇宫毕竟不比寻常人家,随随便便走一圈都得個把时辰!而且其中的人事关系错综复杂,涉及到太子的事情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崇祯皇帝很难在第一時間掌握全部的情况。 另外,现在也是非常时期。朱慈烺的所作所为,沒准就是皇上的密旨呢?谁要摸不清状况就去打小报告,說不定就把自己的大好性命搭进去了。 所以朱慈烺估计崇祯帝总還要再過一段時間才能察觉自己和王承恩的阴谋……到了那时,崇祯皇帝应该拿自己沒什么办法了。 “王七,带上去李局郎和咱们一起去。”朱慈烺听老太监要去揭发自己,连忙下令自己的东宫侍卫王七去把老头控制起来。 王七是個彪形大汉,身高足有六尺出头,也就是一米八十六七。不是细长條,而是身板宽大,正面看上去好像块门板。 他是大汉将军出身,因为长像威武而被选为东宫卫士。现在朱纯杰奉命出宫办事,朱慈烺就指派他为东宫卫士们的头目。 听到朱慈烺的吩咐,王七先是一愣,這是什么状况?太子殿下要干什么? “王七!愣着干什么?”朱慈烺见這大块头迟疑,立马喝了一声。 王七這才惊醒,连忙应喏,上去几步,道了声“得罪”,伸出只大手就扣住了老太监的手腕。 手腕被扣,李继周也不知所措了,這是什么状况?太子爷這是要做什么?为了逃個课,至于這样嗎? 朱慈烺也不和李继周废话,大步流星就出了端本宫,再往北走,一路出了玄武门,過万岁山,就来到了皇城北门北安门。 王承恩和吴襄早就已经到了,正在打开了一半的北安门门口商量着什么事情,周围還有一大群吴家家丁、东厂缇骑和南海子净军。看到朱慈烺到来,两人连忙中止了交谈,上前去大礼揖拜。 “王伴伴,怎么样?居庸关是不是已经丢了?” 被王七一路拖過来的李继周听到朱慈烺的话,惊讶的嘴巴都张得老大了。 王承恩回答道:“太祖托梦果是灵验,昨日下午得到的塘报,唐通那贼果然献了关城,投靠闯逆了。” 這下李继周更吃惊了,瞪大了老眼看着朱慈烺。 朱慈烺也不理他,只是接着问:“外面来了多少人?点過数沒有?可精壮嗎?” 吴襄回答道:“回禀太子殿下,臣已经派人大致数了数,外面共聚集了四五千人,而且還不断有人過来,来着未必精壮,倒也堪用。” “倒是不少了。”朱慈烺点点头。 這個数目在他的预料之中。這個时代的北京城人口算是很多的,在天启年间就過了120万,不過崇祯十六年的时候发生了一场大规模的鼠疫,死了许多人。又加上周边的形势不好,城内的粮价昂贵,走了不少人,现在大约還有五六十万居民。因为瘟疫和饥荒更容易淘汰老弱,所以城中的精壮比例应该更高一些,不会少于十万。 而且现在的北京城内也沒什么赚钱的路子,至少不会有人出一钱银子一天的工价雇佣壮工。所以朱慈烺這個“冤大头”开出的“天价工钱”,今天一定可以忽悠到不少人的。 “四五千多了……”朱慈烺笑了笑,“吴提督,王伴伴,你们俩觉得咱们能用得了多少?又准备怎么個用法?” 如果時間足够,兵力当然是多一点好。可是现在時間有限,根本来不及训练,而且也沒有多少军官可用,自然不能求多了,而是要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募兵。 “回禀太子殿下,”吴襄回答道,“臣和王督公商量過了,觉得募齐三個1000余人的战兵营刚合适,再多就不好统带了。臣的家丁加上祖家的家丁才一百余人,按照戚武毅的军制,可以担任旗总、把总的也就区区百余人。再加上从净军、东厂抽调的内官和缇骑,最多也就能管一营兵马。臣家、祖家、净军和东厂能出几百人,再募集2500人就足够了。” 戚继光督军蓟辽时的所用的编制大致就是十二人一队,三队一旗,三旗一司,三司一局,三局一营。分别由队长、百总、把总、千总指挥。 不算军官和附带的侍从战士,就是972人,算上军官侍从,也就在1000人出头一点,3000人差不多就是三营。不過在吴襄、吴三辅看来,這3000人也不见得都能战。所以就将真正的战力集中在了中军营之中。包括一個火铳局,一個搏战兼督铳的局,一個骑兵局,也就是千人而已。一旦形势危急,就靠這個营护卫崇祯、朱慈烺溃围而走! “好!”朱慈烺点点头道,“既然如此,就关照下去,今日就取2500人,在北京城中有后顾之忧者可自行离去,无牵挂者,才能来赚這一天一钱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