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能說话的日子(五)
這是何意?
启宣帝和淑妃交换了一個眼神。
楚夭夭能记得具体的日子,是因为這一段文中着重写過。
时父从八品,不能参加宫宴。
宴会当晚颇为失落,后来女主宽慰时父,她当时的原话是
父亲何必妄自菲薄,女儿相信假以时日,每次宫宴之上都一定会有父亲的身影。
就因为這一句话,让时父关注起這個忽略多年的女儿。
之后大半的剧情,都用来印证女主這句话了。
楚夭夭继续回忆。
【今日忠毅侯夫人办了一场宴会,女主的原身,也就是翰林院典薄之女时菁菁随母亲参加,中途被人推下水,呛水昏迷。】
【再次醒来,灵魂变成了现代社畜时清清!】
【从此,拥有现代知识和思维的女主,引起了京城中众多优秀男人的关注和喜爱。
为了抱得美人归,那是明争暗斗、勾心斗角啊,還一度为她大打出手。】
【之后女主在他们的帮助和保护之下,走上了人生巅峰。】
其实作为读者看的时候,還挺爽的,但如今成了给女主踮脚的炮灰,她只有一句呵呵了。
【我們的三皇子,就是众多排不上号的舔狗之一啊,最后還直接把大启打包,送给女主当嫁妆!】
启宣帝握紧拳头,這個逆子!
祖宗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基业,就這么被他拿去讨好女人了?
混账东西!
“哎呦三皇子您去哪啊?慢点跑,别摔了!”
门外传了苏茂文的声音。
不過三人都沒在意。
【第一步,我得赶紧把肥皂做出来,先断了女主的财路,抢她第一桶金!】
肥皂是什么
启宣帝来不及细想。
因为楚夭夭又在碎碎念
【不然還是挣扎一下?让皇帝爹去通知勇毅侯府,别让时家母女参加宴会,时菁菁也就不会落水,這样女主還能有机会穿過来嗎?】
這倒也是個办法。
启宣帝思索着。
“朕奏折沒批完,先回了。”
出了门,启宣帝神色骤变,眼裡流露出杀意,周身仿佛笼罩了一层寒冰,散发着森森寒意,令人望而生惧。
苏茂文抬手擦擦冷汗,這又是怎么了?
他方才也沒听到裡面吵起来呀。
皇上怎么又生气了?
莫不是因为小路子选的宫女不好,淑妃娘娘和皇上置气了
這個小路子,平时挺机灵的,关键时刻竟然出這么大的纰漏。
但到底叫他一声师傅……
“皇上,您打算如何处置小路子?”
本来启宣帝已经顾不得這事,经他一提醒,顿时想起那個会给婉芝和夭夭下毒的宫女。
“让他自领五十大板!”若是罚得太重,只怕会影响婉芝的计划。
“谢皇上。”
苏茂文心有余悸的擦擦冷汗,虽說五十大板下来能要了半條命,但好歹命是保住了。
回到御书房,启宣帝将关键信息写在纸上。
通過這两日从夭夭心声中听到的,东拼西凑,他已经猜出個十之七八。
今日勇毅侯府的宴会上,时家女会被人推下水,之后就会有一個异世之魂,占据时家女的身体。
那女子還是個不检点的,四处勾搭男人,老三也会中了她的美人计,本就不多的脑子也会变成那個什么……恋爱脑,受她哄骗,为她驱使,最后把大启拱手让人。
那女子为何有如此大的魅力,让众人为她神魂颠倒,启宣帝并不关心。
但此女会威胁到大启的江山,那便留不得了!
但他转念一想,如果真正的时菁菁死了,异世之魂岂不是還会占据躯体?
所以不仅杀不得,還必须时刻监视保护着。
就這样,暗卫首领接到了一個奇怪的命令。
“找几個人监视翰林院典薄之女,如果遇到什么危险,保护好她。”
听到這裡,暗卫首领明显愣住了一会儿,他沒听错吧?
皇上让他们保护一個八品官员的女儿?
但对启宣帝那种刻入骨子裡的服从,让他很快反应過来。
“是。”
之后,启宣帝又让苏茂文去勇毅侯府传旨。
“你亲自去告诉勇毅侯,让他把府上有水的地方全部抽干,抽不净的就填平!還有,不得让时家母女入府!”
夭儿的法子不保险,就算這次不让她进,下次她也能找机会混进去。
落水就来是吧,朕就让你找不到水!
不只是湖,還有井、鱼缸,凡是有水的地方。
统统都给朕填平!!!
听到口谕,勇毅侯一头雾水的看着石茂文。
“苏总管,不让人入府……倒是好办,只是這填湖……”是個大工程啊,而且……
今日办的就是赏荷宴呐。
苏茂文笑呵呵的看着他,“侯爷啊,皇上如此安排,定有其用意,我等只需要遵旨,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儿啊。”
勇毅侯连连摇头,這皇上到底是何意啊。
但圣旨都下了。
罢了罢了,命人填吧。
勇毅侯夫人来问:“侯爷,怎的要填湖,這宴会怎么办?”
勇毅侯吹胡子瞪眼,“還能怎么办?荷花都沒了,不办了!”
另一边,时母正在时菁菁房裡发火。
她好不容易托关系,花了大价钱才弄到一张請柬。
本想带着這丫头去侯府,物色一個家世好的公子。
沒想到宴会不办了,银子也白花了!
看着面露庆幸的时菁菁,时母恨铁不成钢地戳着她的额头。
“白长了一张好看的脸,你就不能争点气嗎?你這样日后如何帮衬你弟弟?”
时菁菁觉得很委屈,不办就不去了呗,她本来就不想去啊。
时夫人還在数落着。
突然,时菁菁径直往院子裡走,如果仔细看,她此时双目无神,表情呆滞。
“去哪儿?我還沒說完呢!”时夫人追出门,就看到时菁菁将头埋进水缸裡。
“啊!你這死丫头!找死是不是!”
时夫人一把将她揪起来,扔到了地上。
藏在树上的暗卫缩了回去,看来不用他出手了。
“真是了不得啊,說两句就寻死觅活的,我一個当娘的,說你两句都不成?”
时菁菁這会儿好似清醒了一般,哭着扑了過去,“呜呜呜……娘啊,我好像是中邪了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