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口是心非 作者:八匹 扫二维码 主题: 书名: 上传会员: 作者:八匹 更新時間:2021031400:01:38 苏子渊难得瞟了一眼腰背挺直的大哥,又看了一眼旁边低头的盯着脚尖的妹妹,闭上眼,手指揉着太阳穴,似乎很头疼。 “大哥若真是知道规矩体统,便也不会生出這些不符合身份的事。”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這些年道理沒少說,兄长仍旧如此,苏子渊也放弃了,以他之力也能护住兄长及妹妹。 酒楼后路都被堵住,苏子渊沒有再多說,反而是指了桌上的点心,“姚记的核桃酥,二妹妹排了一晚上的队买来赔你的,妹妹拿回去吧。” 苏子渊也不知是不是他太過敏感,与以往不同,妹妹不吵不闹,反而让他觉得被疏远了,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兄长带大妹妹,他又何尝不是养大妹妹。 回想当年妹妹才不過三岁,父母便出事,兄长继承爵位,二哥又去了寺裡,回府的时候不多,說妹妹是他和兄长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也不为過。 自己养大的孩子,突然不亲近了,心裡滋味自是不好受。 “兄长不小了,也该持重了,我已经拜托老师为兄长寻门亲事,待嫂嫂嫁进府中,咱们這個家也就能像個家了。” “二妹妹到底是一家人,又诚心道歉,一家人哪有隔夜的仇。” 苏子渊說话,苏傲兄妹就听着。 半刻钟后,苏傲提着鸟笼从书房裡出来,感慨中又带着点小得意道,“果然我摆出兄长的作派来,老三也好說话了。” “還有娶什么婆娘?我還沒玩够呢,谁听他的,就他那個老师在国子监都是出了明的老酸儒,认识的自然也是酸儒人家。” 苏喜妹不接话。 至于那盒苏盼儿买来的点心,她也沒有拿,三哥也沒有强求,略让她的心情還好些。 “二丫头排一晚上买的核桃酥,道歉到是挺有诚意的。”苏傲自顾的說着。 眼看着到了路口,兄妹两個要分开,苏喜妹才道,“大哥,我让你办的事你放在心上沒有?” “知道了,不過你三哥刚刚也說了,這两天让咱们先看挑挑画,他既给我這個做兄长的面子,我怎么也要给他些面子。” 苏喜妹打断他的话,“那就交给你了。” 也不多說,便回院子了。 晚上,苏喜妹让人去书房搬了些百鹿图過来,她一副副的打开对比,搬過来少說也有十竹筐,比较之下,找不出一点不同之处。 苏喜妹不信這個邪,又让人连夜去取画,人去的快回来的也快,婆子带回来的话是三爷吩咐太晚了,让大小姐早些休息。 兴志被打断,苏喜妹也就沒了心思,早早的梳洗睡下。 接下来两日,她和苏傲都安静的呆在府中挑画。 第三日下午,苏盼儿来了。 苏盼儿长的娇娇弱弱,仿佛被风一吹就能倒似的,她脸上虽擦了粉,也掩饰住神色间的疲惫。 苏喜妹是不想见她的,可无奈苏盼儿聪明,是掐着时辰来的,苏子渊前脚回府,她后脚就来了。 “听闻语芳說了大姐姐救她的事,只是這事不好张扬,便也不好到府上来道谢,但是她心中是感激大姐姐的。”苏盼儿坐下后,喝了口茶,便娓娓說了起来。 苏喜妹打断她的话,“什么救她?我怎么听不懂二妹妹在說什么?這几日我一直在府中,从不曾出去,不知道二妹妹是不是听错了?” 苏盼儿微微惊讶的张大嘴,只一秒又像說错话搬的捂住嘴,“看我又弄错了,多亏大姐姐提醒。” 這样的神情和举动,赤裸裸的在告诉在场的人,她是在說谎。 苏子渊只瞟了妹妹一眼,并沒有追问。 苏盼儿仿佛也知道做错了事,可她嘴甜又聪明,自己都能将气氛带起来,话题引到了法会上面,“三哥哥,那日你不当职,想必会陪着大姐姐去吧?谦哥這些日子功课落下,父亲拘着他在府中温习功课,我又不好凑到外人那去...” 顿了一下,苏盼儿小心翼翼先看了苏喜妹一眼,才期盼的望向苏子渊,“不知能不能与大姐姐三哥哥一起结伴而行?” 谦哥,宋谦。二房独子,比苏盼儿弟弟。 苏傲当头来了一句,“前些日子在茶楼裡遇到,你不是与卫离他们一行人去法会嗎?” 到不是苏傲针对她,而是那时苏盼儿還邀請過妹妹。 苏盼儿脸微红,拧着手裡的帕子,“卫大哥当日差点伤到大姐姐,這几天到是下了贴子给我,我一直也沒有应。” 言外之意是为了帮苏喜妹出气,所以不与卫府来往了。 苏喜妹就看不上她這副假惺惺的样子,“二妹妹這么一說,我心裡到是過意不去了,因为我让你们有了生分到底不妥,我与卫府是我的事,二妹妹大可不必如此。” 苏盼儿软绵绵的站起来,唇咬着,闭上眼,再睁开时,对着苏喜妹做了個欠身,“那是茶楼之事,我总想着人沒事,与卫伯爵府闹的面上无光不妥,那晚回府后,越想越深觉自己有错,伯爵府再好,那也不及咱们姐妹间的情分重,是我魔杖了。還望大姐姐原谅我一回。” 苏盼儿双膝深深蹲下去,抬头看向椅子上坐着的苏喜妹时,眼圈也红了。 巧言令色,又八面玲珑。 苏喜妹看了心知她活了两世也不是苏盼儿的对手,世家贵女去与下人排一晚买点心的赔礼态度,還有当着家人這样一翻感人肺腑的话。 “二妹妹起来吧。”开口的是苏子渊,“既是一家人,结伴而行是应该的,你大姐姐不是小气之人。” 苏傲别看平时大咧咧的,這时到沒有开口,看到弟弟开口,還担心的往妹妹身上看了一眼。 苏喜妹垂着眼帘,“二妹妹多虑了,三哥說的在理,你我是姐妹,哪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茶楼之事我也沒有怪過二妹妹。” 表裡不一,她也会啊。 只是她一开口,不說苏子渊和苏盼儿如何想,都惊呆了。 苏子渊正是怕妹妹闹,刚刚才說了一句。 结果完全和平时两样。 就是最偏着她的苏傲,也瞪大了眼睛,心下感叹,原来妹妹也会口是心非啊。 “二妹妹就是太多虑了,老人常說寡欲精神爽,多思气血衰,妹妹就是想的太多。”苏盼儿不但要說,還要做,她热亲蜜的握着苏盼儿的手,“怯弱不胜,却自有风流。眉目含情,闲静似姣花照水,行动似弱枊扶风,要换我长得妹妹這番模样,怕晚上梦裡都要笑醒。只是妹妹的心较比干多一窍,這身子骨才越发赢弱。” 苏盼儿最后回府后,脑子都米糊糊的,苏喜妹不与她吵,還夸她,莫不是中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