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陷害 作者:八匹 苏喜妹在府裡呆着,等着十九日法会的事,一边和兄长每日翻看着府裡的《百鹿图》,却不想发生了一件大事。 苏衡出事了。 不错,正是苏喜妹那個二叔。 苏衡与朱氏在去查看郊外的庄子时,被人追杀,躲闪之间马车和人都坠入了悬崖,夫妻二人尸骨无存。 這件事,与当年苏喜妹父母一样。 苏衡是朝中命官,刚调回京城不到半年就出事,可谓是惊动朝野,连当今圣上都动了怒,命人势必要查個水落石出。 一时之间也弄的人心慌慌,众人原本热闹准备着十九日去法会的事的热情也歇了下来。 苏盼儿被接进了安乐侯府,安置在梧桐院旁边的荷院。 去世的苏夫人很喜歡花,每個院子都种着不同的花,也多会以花名为院名。 苏喜妹被宠坏了,非闹着要和兄长们一样不用花名,苏夫人又宠女儿,由着她胡闹将院名取为了梧桐。 “姑娘,听下人說二姑娘今日又沒有用饭。”红书劝着在榻上一身无骨躺着的主子,“三爷出府前让陈宜過来递话,說二姑娘刚失去父母,让姑娘得空多去陪陪,姐妹两個一起用饭也热闹些。” 苏喜妹呆呆的看着窗外,院裡一片梧桐。 久久,在红书要再次开口劝时,她长长叹出一口气,“二妹刚失了父母,我去让她热闹,岂不是拿刀戳她的心。” 红书:.....理是這個理,可是...好像也不是這個样子啊。 苏喜妹愁啊。 她书中明明沒有情节苏衡夫妇出事,而苏盼儿会被安乐侯府收养,天命女主和她在一起生活,她不就是被吊打的命嗎? 同时,一颗心也飞到了府外。 她想找元代问问,是不是因为她撞到苏总管与苏衡私下裡往来,所以苏衡夫妇才被命口的? 那元代他....应该是坏人吧? 那么好看的一张脸,人看着也不坏,就是有些自恋,竟然是....坏人... 每每想到這些,苏喜妹就想锤胸喊天,造孽啊! 红书听到身后有动静,回過身去,只见院裡的小丫头福了福身子,“红书姐姐,前院三爷让人送了衣料過去,让咱们姑娘和二姑娘過去选一选,說十九日法会那日穿。” “知道了,下去吧。”红书挥退小丫头,上前扶起主子,“听陈宜說了一句,十九那日要给二老爷和二夫人做法式,又赶上法会,今日送来的该是浅色的布料,姑娘過去看看吧。” 一路上红书也在絮叨,“姑娘不喜二姑娘,面上也要過得去,如今二老爷二夫人去了,全京城的人都同情着二姑娘,這时姑娘再和二姑娘对着来,怕是又要被人骂姑娘恶毒了。” “姑娘就是脾气急了些,往日裡也沒有欺负二姑娘,外人误会不說,便是久了二爷和三爷也觉得姑娘欺负了二姑娘。” “每次被冤枉姑娘都不解释,到是与二爷和三爷疏远,二姑娘反而像他们的亲妹妹。” 进了前院,不由用苏喜妹开口,红书也闭了嘴,腰板又挺了挺。 苏喜妹看了心下忍不住觉得好像,劝着她這個主子脾气收着点,可看看到了跟前,自己像斗鸡一样。 红书是苏喜妹小时候在外面捡回来的,又瘦又小,捡回来后就被苏喜妹带在身边,這些年苏喜妹脾气不好,身边下人多有怨言,只有红书无怨无悔的跟着她。 便是苏喜妹记得书中的那些情节,也知道红书是個忠心的,书中苏喜妹的结局是流放在路上被惨杀至死,而红书也因救她被杀。 這样忠心不二的丫头,苏喜妹也愿意宠着。 何况红书是知深浅轻重之人,她记得自己的身份,再宠也养不大她的心,忘记自己的本分。 花厅裡左右侍立着下人,苏喜妹一进来齐齐见礼。 在看布料的苏盼儿听到声音,回過身来,微微欠了下身,“大姐姐。” 苏喜妹点头,走到她身旁,眼睛才从苏盼儿的身上落到了桌上摆在的布匹身上。 什么素色的,根本就是白色的。 這是要为苏衡披麻戴孝嗎? 侄子侄女为长辈子戴孝听過,却沒听說過要守孝的。 怕又是三哥心疼苏盼儿,才弄此一事吧。 “大姐姐,待晚上见到三哥哥,我会与他說给大姐姐换些艳色的布匹。”苏盼儿小心翼翼的偷看她一眼又低下头。 這副样子落在外人眼裡,仿佛苏喜妹說了什么话欺负了她一般。 苏喜妹唇角耷拉下来,“看你說的,二叔是我长辈,他出事了我再穿的艳丽,让人看了岂不是要說我不孝?” “大姐姐,我沒有這個意思,我是...大姐姐喜歡艳色的衣穿,我知道大姐姐看到這些不高兴...并沒有让大姐姐陷不义..” “行了,别說了,像我欺负了你一样。” 苏盼儿不說话眼圈却红了。 绿荷心疼自家主子,“大姑娘,我們姑娘并无坏心。” “沒规矩的东西,主子们說法,哪裡有你们插嘴的份,我看主子就是被你们這些不懂规矩的下人带坏了。”苏喜妹冷哼一声,“红书,去教教她什么是规矩。” 苏盼儿顾小哭了,“大姐姐,绿荷也是无心之過,她只是心疼我這個主子。” 苏喜妹打断她的话,“那按你說我這個当姐姐的就不心疼你了?下人不懂规矩,我若是不管,将来到外面坏的可不是你的名声?二妹就是太心软,才让這些奴才忘记了规矩。” 苏盼儿被堵的哑口无言,只是不停的落泪。 看着楚楚可怜。 苏喜妹可沒心软。 红书早就等這一天了,想到平日裡绿荷杖着二姑娘的嚣张劲,几個大步冲過去,撸起衣袖对着绿荷的脸就是几巴掌,左右开弓的下场便是绿荷的脸立时肿的像馒头一般。 半盏茶后,苏喜妹捡了几匹布料,让人捧着回梧桐院了 而她還沒有回到自己的院子,她欺辱刚失父母堂妹的事情就传出了府。 苏子渊在洒金街的苏府上正在办白事,听了陈宜禀报的事,薄唇抿了抿,挥手示意知道了。 当天晚上,苏喜妹的屋裡就多了几本金纲经,苏子渊让人带来的话美其名曰为长辈尽孝心,让她每本抄一遍,十九日超度上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