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一树海棠 作者:序临 這顿饭吃的可谓是心惊胆战。 梁世徽是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能给江怀策添三分堵,就绝不会添一分,字字戳心。 等到用完饭后,他倒是优哉游哉的走了,商君华中途的时候被和王府的人喊走了,走的时候還带着几分不满。 沈枝意礼貌的对着江怀策和萧子安告别,跟着岳长华一起离开了。 “哎?明淮你怎么不拦着她。” 萧子安看着那两人越走越远,出声问道,只听江怀策說:“枝枝不会嫁给他的,子安,你刚刚有沒有发现梁世徽的虎口处,有茧子。” 江怀策怎么不想拦,他要是能拦得住,就不至于让旁人站在她的身边了。 只要能找出真相,或许就可以改变這份僵持了。 “茧子?他不是,等下,你是說,梁世徽会武?” 寻常人的手上长茧子不会令江怀策刻意点出来,茧子长在虎口处,只有常年握剑的手才会生出這样的茧子。 梁世徽生来便是体弱多病,是個行走的药罐子,常年吃药,大夫都說他活不长久,所以哪怕是在春暖花开的日子,他都要穿厚重的斗篷。 這样的体格,别說是练武,就是走几步都费力气。 所以這才是令江怀策感到疑惑不解的地方。 “派個人去查查,梁世徽的身上,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刚刚在饭桌上,不管梁世徽說什么,江怀策都沒有理他,他一直都在观察梁世徽。 萧子安的面上露出凝重,而后点头:“我知道了,這個梁世徽,恐怕也不是什么善茬。” 如今正是万朝盛会的时候,各国都在淮京,所以绝对不允许一丁点的意外发生,对大雍造成不好的影响。 中途发生了不好的事情,沈枝意也沒有了在外逛的念头,跟岳长华說了一声,两人就回到了沈府。 后面两日,岳长华在淮京還有事情要处理,也沒有再来找沈枝意,沈老夫人见两人确实沒有什么想在一起的念头,自己也就歇了心思,不再撮合。 沒過几天,宫中宴席开宴,一大早沈家众人就准备好,今日入宫的人数众多,皇家派了人将去往宴席的必经之路封上,以便通行。 车队太长,沈枝意百无聊赖的坐在马车上,不一会儿,有個宫女模样的人走进来,她对着沈枝意和沈少薇行礼道:“见過沈二小姐,沈四小姐。” “奴婢是桑尚仪的人,此处车队拥堵,怕是還要等一段時間,两位小姐若是不嫌弃,不如跟奴婢从這條路走,可以先行进宫歇息片刻。” 宫女拿出身上腰牌递给她们,沈枝意也反应了過来,這是桑云寄想要寻她们說說话,她点点头,拉着沈少薇下车。 让绿梅去跟前头的沈老夫人還有林惠心說了一声,跟着那宫女从小路进了宫。 刚入宫门口,就见穿着一身官服的桑云寄等在门口,看到二人,她快步上前:“少薇,枝枝。” 姐妹三人许久未见,倒還有些想哭的感受,桑云寄握住两人的手道:“若筝還沒来,等下她。” “今日是宫宴,宫中事务繁重,想着你们在外面要等许久,不如让你们先进来,還能歇息一下,也好過在车上苦等。” 桑云寄還是這般贴心,說完后,就见薛若筝走過来,兴许是身上的衣裳禁锢住了她,她走起路来有几分别扭。 “這裙子,真麻烦,就這么点路,要我走這么多步。” 薛若筝有几分沮丧的說着,沈枝意看着她身上的装扮,猜到這应该是薛若筝的母亲准备的,那裙子中還套着一個窄裙,就是为了防止走的步子太大,失了仪态。 “我准备了茶点,去尚仪局歇会儿吧。” 桑云寄笑着摸了摸薛若筝的头,姐妹四人跟着桑云寄往裡走,說說笑笑间仿佛又回到了以往的日子。 刚到尚仪局就见有人来寻桑云寄,她只能让她们先休息,自己则是脚步匆匆的离开這裡。 “桑姐姐好忙啊。” 薛若筝咬了一口绿豆糕,有些感慨的說着,自从桑云寄入宫做了女官之后,她们四人见面的机会就越来越少了,若不是今日宫宴,可能都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了。 沈枝意托着腮,看着窗外景色回她:“女官毕竟也是宫中职位,再加上今日宫宴,尚仪局本身就要忙些嘛。” “她能想到咱们,我都很开心了。” 沈少薇看着两人脸上的糕点渣,笑着伸手给两人擦了下嘴,也只有在最亲近的人身边,她们才会像是個小孩子一样。 三人正說着话,就听外面传来一個宫女的声音:“云清姑娘?是东宫缺了什么东西嗎?” “我来取太子妃娘娘的赞礼。” 像是万朝盛会這样大的宴席,作为未来国母的太子妃是要在各国面前做赞礼的,就是给各国使者送大雍的特色。 這部分的赞礼便是由尚仪局提前备好的,刚刚在东宫的时候,阮熹汀不小心打湿了一件绣品,但是她的贴身宫女手上還有事。 恰好云清路過,阮熹汀便让云清来取了。 小宫女点头应下,幸好桑尚仪早就准备了备用的,她转身去取,云清便在外面等着。 “沈四小姐?” 她转头,隔着那扇敞开的门,看到了沈枝意,沈枝意起身走出去,笑着回她:“云清姑娘。” 两人在东宫打過几次照面,倒也算熟络。 說了两句话后,小宫女捧着新的绣品走出来交给云清,云清俯身行礼离开,沈枝意還在感慨,总觉得云清姑娘好像哪裡不一样了。 沒一会儿,桑云寄派人来說,那边实在是忙得走不开,怕是今日回不来了,车队已经顺畅,想着沈家的人应该也已经进了宫,便让宫女带着她们回去了。 三人虽然有些失望,還沒跟桑云寄說几句话,但也理解她的不易,只能等下一次了。 宴席的地方离尚仪局有些距离,這裡沒什么人经過,還有些冷清,凉风吹起,沈枝意抬手摸了摸头发,她停住脚步,绿梅今日怎么给她簪的是那支海棠花发簪? “枝枝怎么了?” 前面的沈少薇看到她停住步子,问了一句,沈枝意摇摇头跟上,沒曾想刚走到宴席入口,迎面对上江怀策,男人的目光看向她头上的发簪,轻笑了下。 沈枝意耳朵红了下,都怪今早起来的时候不清醒,忘了检查下,让绿梅给她簪上了這支发簪。 “见過长平侯,萧指挥使。” 三人对着他们行礼,萧子安上前扶起沈少薇悄声說道:“母亲和凤儿都在,我跟伯父伯母說過了,走吧。” 他倒是周到,都跟沈复和林惠心打完招呼了,沈少薇也许久未见他,心中有些想念,耐不住他连声撒娇的求着,无奈跟沈枝意說了一声离开了。 薛若筝看着江怀策和沈枝意,也寻了個由头离开。 见到不相干的人都走了,江怀策這才上前一步道:“這支簪子很衬你,可惜我手艺不好,沒有雕刻好。” 我补,我使劲补,我猛猛补! (本章完) 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