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别恨我,求你 作者:序临 江怀策垂着头,随后缓缓抬起,眸中满是哀伤的问道:“我对于你来說,就是這般厌恶的人嗎?” 他知道她恨他入骨,以为上天给他重来一世的机会,让他能够弥补前世的伤害,却沒想到她也是重生之人,再一次将他的路堵得死死。 “从前种种,在我死的那一刻,就已了结,至于今后如何。” 她顿了下,开口說道:“我們就沒有什么瓜葛了。” 說完后,沈枝意最后看了江怀策一眼,随后越過他离开,女娘的背影干净利落,沒有给江怀策說话的机会就已经走远,徒留他一人。 沈枝意想她已经把话摊开来讲了,想必那般高傲的人今后也不会再纠缠于她。 他们在一起生活了五年,世人都說长平侯极其宠爱自己的這位夫人,她信了,以为自己在這冷面冷心的长平侯面前是例外,然后便是一子错,步步错。 萧子安看着沈枝意出来,却不见江怀策,他转身绕過屏风进去,只见江怀策失魂落魄的站在那边,整個人像是丢了魂一般。 “明淮,明淮你怎么了?” 他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回,江怀策扶住柱子,沙哑着嗓子开口:“走吧。” 萧子安松了一口气,還以为他沒事了,沒曾想刚到长平侯府,他一下马车,吐出一口黑血,就倒了過去,郭仑和萧子安赶忙上前扶起他,差人去請大夫。 這边沈枝意觉得自己把话跟江怀策說清楚了,心下松快,真沒想到,這江怀策竟然也是重生,不過今后跟她沒关系了,就像她說的一样,過往种种,一笔勾销,今后如何,再无瓜葛。 “枝枝,你和长平侯?” 沈少薇坐在她面前,若有所思,這长平侯几次三番的帮助,难道是看上枝枝了?可是以枝枝的身份,嫁過去也只能是一個妾侍,不行,若是真的,她得想想办法,自家宝贝的幺妹,怎么能给人做妾? “我知道阿姐想问什么,不過這件事有些复杂,等我什么时候理清楚了,再跟阿姐說好不好?” 沈枝意拿起一块糕点,喂进嘴裡后回她。 “好吧,你不想說,阿姐也不会逼问你,只不過,枝枝,长平侯是皇后的外甥,身份贵重,将来要娶妻也只会是世家大族。” 虽然這话說出来很伤人,但是沈少薇怕沈枝意也对江怀策上了心,所以只能這么委婉提点,希望她能够明白。 沒想到沈枝意倒是噗嗤一声笑出来:“阿姐你怎么整天胡思乱想,放心吧,我对长平侯沒有意思,我也不喜歡他。” 听到沈枝意的话,沈少薇這才放下心,自家枝枝是個聪明人,她明白的。 入夜,齐承泽和萧子安坐在一旁,看着太医给江怀策诊脉,齐承泽眉头紧锁,饮下一口茶也疏散不开心中烦忧:“今日在沈府究竟发生了什么?” 江怀策身子向来强壮,就是在战场上也沒有出现過這种情况,听萧子安的话說,他還吐了好大一口黑血,然后就晕了過去,齐承泽站起身,看着那诊脉的太医不禁骂道:“這么久了,還诊不出来嗎?一群饭桶!” 太医慌张起身跪下:“回殿下的话,侯爷這是郁结于心,微臣开几幅方子,再加上针灸想必可以疏通脉络排出淤血,不過侯爷這心结难解,至于何时苏醒,就得看侯爷了。” 齐承泽挥挥手让他赶紧下去准备药方,那头的萧子安一脸愁容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那沈四小姐說有话跟明淮讲,明淮就让我們都下去了,不過我听到了巴掌声,明淮的脸上也有一個巴掌印,不会是那沈四小姐扇了明淮一巴掌吧!” “可是不对啊,以明淮的性子怎么会心甘情愿让那沈枝意扇巴掌,早知道我就在裡面听着了。” 他自言自语许久也沒听到齐承泽回他,整個人更加忧愁了,想起江怀策的样子,就觉得一阵后怕,他那副鬼样子,活像是失了魂一般。 “明日去請沈四姑娘到东宫一趟吧,孤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齐承泽看着江怀策苍白的脸,叹了一口气,能让明淮這般,那沈四姑娘倒也是個奇人了。 无名星子点缀着漆黑的夜空,火红的绸缎将整座侯府染红,江怀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喜服,脸上露出几分不可思议,随后朝着记忆中的房间跑去。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只见床上坐着同样身穿喜服的女子,微微摇晃的步摇相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他却像是被人施了法术一般,愣愣站在原地。 “枝枝?” 江怀策喊了一句,女子手中握着的团扇下移,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眸,她唇角含笑,无声說着,江怀策想要听得更清楚,抬步走去,只见刹那间狂风大作,场景大变,她了无生息的落在雪地之中。 “侯爷,你,喜歡我嗎?” “明淮,我求你,求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江怀策,我恨你!” 他像是陷入了循环之中,怎么也挣脱不开,耳边是沈枝意的话,爱慕的,哀求的,痛苦的,像是一张網一样,密密麻麻将他網住,他眼角落泪,却触摸不到她,只能嘴裡一声又一声的說着“别恨我,求你。” 正在外间打瞌睡的萧子安听得裡面江怀策的呢喃声,朦胧间還以为是蚊子声,转眼又睡了過去。 “萧指挥使,不好了,我家爷发起高烧了。” 次日清晨,郭仑进去给江怀策擦手的时候,就摸到他那滚烫的体温,跟個火炉子一样,立马张嘴喊着,這一下萧子安也彻底惊醒,匆忙起身进去探了下,手下人的体温像是火山一般。 “不行,去东宫,让殿下請太医正看吧。” 郭仑点头,随后蹲下背起江怀策,二人往东宫赶去,齐承泽一大早就被两人给喊醒,再一听是江怀策发了高热,這下多大的瞌睡也清醒了,连忙差人去請太医正。 “殿下,臣妾让厨房做了些粥,你和子安先吃些吧,不然身子也吃不消。” 太医正在裡面给江怀策施针,齐承泽和萧子安就等在外面,不一会儿太子妃阮熹汀過来送吃食,两人勉强吃了些。 “明淮生病這事儿,暂时不要跟母后讲,免得她着急上火。” 齐承泽对着阮熹汀叮嘱了一句,母后待明淮如亲子一般,若是知道他生病,只怕又要着急。 阮熹汀点头应下:“臣妾知道了,只不過刚刚子安来的时候,闹出不小的动静,也不知道有沒有人往母后面前嚼耳根子。” “无妨,到那时再說吧,子玉,孤想請一人来东宫,辛苦你下一道請帖請沈四姑娘来东宫一趟,名头随意。” 江怀策這病来得蹊跷,齐承泽自然是要问清楚昨日在沈府,沈枝意究竟和江怀策发生了什么,导致他如今這般模样。 阮熹汀有些诧异,這沈四姑娘她听都沒听過,不過既然是殿下吩咐的,她照做就行。。 “是,臣妾這就去拟請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