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将计就计 作者:序临 沈枝意露出一個俏皮的笑,她說這些,不为其他,只是想告诉明馨仪,自己是個什么样的人。 从沈复說,昨夜陛下要她进宫学习礼仪的时候,她就觉得這件事透露着不一般,雍帝日理万机,怎么会在乎她這一個小官之女。 即使自家爹爹如今早已升官,可也远远沒有到需要雍帝亲自关怀的地步,只能說雍帝或许是看出江怀策的心思,而他则愿意成人之美。 所以不在乎她的身份,让她进宫跟着公主们学习礼仪,用皇家新妇的要求来约束她,好弥补身份上的不对等。 虽然不知道她的猜测准不准确,但是她不想给他们這個念头,她說過,不嫁江怀策就是不嫁江怀策,自然是她们想她做什么样的人,她偏要做相反的人。 “你這個丫头,倒是和别人不一样,想必今后這宫中有的热闹了。” 明馨仪收回看向沈枝意的目光,要不說她能入明淮的眼,大抵是這份与其他女子不一样的想法,或许刚好正中明淮的心思? 沈枝意若是知道自己刚刚那番话不仅沒有让明馨仪厌恶,反而赞赏有加,只怕又要欲哭无泪了。 其实对于明馨仪来說,沈枝意是什么样的人,丝毫不会影响她,毕竟她是跟着江怀策的想法来,江怀策觉得她好,那她就是好的。 明淮這個孩子,吃過太多苦,至少在他前面這二十年的人生中,是沒有什么好日子過的,幼年父母常在辽东,少年失去双亲流落在外,乞讨为生。 后来跟江家断绝关系,十几岁就上战场,给自己挣功名,能走到今天,绝不是因为她這個皇后的身份,是他自己打拼得来,個中滋味,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所以明馨仪只想這個孩子能够平平安安,让她能够看着他娶妻生子,安稳過完這一生,這样才好对得起自己那個苦命的妹妹。 几人又說了会儿话,明馨仪也沒有再问沈枝意其他的問題,她不是個多话的人,大多数是听阮熹汀和她们聊,偶尔插上几句。 “臣女参见皇后娘娘。” 几人說的正欢,就听到一旁传来商君华的行礼声,沈枝意转头去看,就见商君华冷哼一声,明馨仪出声让她不必多礼。 “皇后娘娘,今日天气甚好,臣女组织一些贵女去赛马,沈家的二位小姐不如一起吧,如何?” 商君华面上勾起一個笑意,十分热心的邀請沈少薇和沈枝意,不過两人都不信她会有這么好心,毕竟前两天她们之间刚刚发生矛盾。 以商君华睚眦必报的性格,只怕這赛马场上等着她们的還不知道是什么呢。 “衡阳有心了,不過沈家的两位小姐是本宫請来陪本宫的,衡阳要把人带走,有些說不過去吧,改日再說吧。” 明馨仪的话满是疏离,這商君华的姑母可是梁贵妃,在宫中处处跟明馨仪对着干,且這商君华那副嚣张张扬的性子简直跟她的姑母如出一辙,让明馨仪看来就烦。 她不信以商君华那副高傲的性子,会亲自来請沈家這两個丫头去赛马,多半是看到明淮对沈枝意的不同,所以要给人家一個下马威。 “可是贵女们都在那边等着,只差沈家的两位小姐,娘娘,只是赛马,那边還有那么多守卫看着,不会有事的。” 商君华听到明馨仪对她们的维护,心中更气,自己努力那么久,明馨仪对自己的态度都是十分冷淡,可是只跟這沈枝意见了一面,就如此维护。 难道真要這個贱人嫁给明淮哥哥?不行,她绝不允许這样的事情发生,明淮哥哥只会是她的。 “娘娘,臣女可否失陪下,毕竟郡主這般邀請,臣女也想去看看。” 明馨仪還想再說什么的时候,沈枝意站起身对着她行礼出声說道,她看了一眼商君华再次开口:“不過臣女的阿姐不善骑术,只能我随郡主去了?” 商君华瞥向她回:“可以,皇后娘娘,臣女告退。” 她的目的本就是沈枝意一個。 看着两人远离的背影,沈少薇也有些坐立不安,她不善骑术,枝枝何时会骑术了? 明馨仪招来秋穗有些担忧的說道:“你去找几個守卫,看好她们,别出了事。” 她可从来不会信這商君华会有什么好心,不過那沈四丫头是沒看出来,還是将计就计? 沈枝意跟着商君华走到赛马场上的时候,這裡确实已经站了许多贵女,但都是跟商君华关系好的,属于商君华的小跟班。 商君华打听過,這沈枝意基本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這骑术她定是不会,那马儿吃的饲料可是她特地吩咐的,就让這沈枝意摔断腿,看她還怎么勾搭明淮哥哥。 她也是大胆,自己明明不会骑术,竟然還敢跟着自己来。 “需要本郡主派人跟沈四小姐讲讲赛马场的规矩嗎?” 商君华双手抱胸,一脸高傲的看向沈枝意,只见沈枝意摇头道:“我的马呢?” 她倒十分干脆,商君华也不再绕弯子,指向不远处一匹小白马,沈枝意走上前拿過一旁的攀膊系上,头发用自己发上的簪子挽起。 上马的动作干脆利落,哪裡像是不会骑马的样子,商君华脸上露出一個疑惑,难道自己打听到的是假消息? 今生的沈枝意是不会骑马,不過前世沈枝意的骑术可是江怀策手把手教的,他赋闲在家的时候,也会带着沈枝意去游玩,在京都大营的时候,還教過她骑马。 那时候,她害怕的不得了,怕在人前出丑,他就坐在她身后,握着她的手对她說着安抚的话,看着她逐渐放松下来,他也会为她亲自牵马。 所以,曾经她也以为,冷心肠的长平侯或许会为她倾心,可惜,她以为自己能在他心中占有的一席之地,不過都是笑话罢了。 江怀策的骑射在整個大雍,都是十分拔尖,沈枝意作为他手把手带出来的徒弟,可是要比這些贵女强上不少。 商君华想看她出丑,想让她摔断腿,可惜,待会儿谁出丑還不一定呢。 贵女们纷纷上马,只待裁判发号施令,商君华冷眼看着沈枝意,待一声令下后,沈枝意的马儿冲在最前,她手握缰绳,身姿微微前倾,嫩绿的衣裳犹如初春最醒眼的花草一般。 沈枝意微微转头看着身后的人,她已经甩开她们一大截,唯有一人的马儿跟她紧紧咬着,商君华骑着马在后面优哉游哉,就等待会儿马儿发狂,把沈枝意甩出去。 可是等了许久,眼瞅着比赛都要结束,還不见马匹发狂,她皱起眉头,变故突然在此时发生,她身下的马像是闻到什么味道,突然剧烈的奔跑起来。 商君华勒着缰绳也无法阻止,那马不受控制的朝着赛马场边缘飞奔而去,撞倒围栏,撞倒守卫后,冲进围猎场的密林中。 沈枝意握住缰绳,马儿渐渐停下来,她看着消失在密林的身影,其实商君华的计划還是挺完美,只不過她提前让绿梅给马儿喂了解药。。 然后更换她的小白马和商君华的马吃的饲料,想要算计别人的人,只会自食恶果,商君华的恶毒心思终究是害了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