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鱼香飘满村
忙活半天,王渊累的腰酸背痛,才收集一桶碎草根液。
走走歇歇拎到泾河边。
见一处水底有鱼游动,王渊将豆麦面和水撒进去。
有鱼饵,鱼越来越多,王渊小心翼翼将草根液倒进去。
随着草根液扩散,一條條游鱼翻白肚皮,从水底浮了上来。
一條!
两條!
……
不大一会功夫,王渊捞了八條大鱼,十五條小鱼。
大鱼都在五斤以上,小鱼也在半斤以上,再小的就放生。
夕阳西下,王渊满载而归。
路過村东头四间茅屋、一個牛棚、篱笆扎成的小院。
“撼山叔!”
王渊喊了一声。
三個穿棉袄、棉裤、露着屁股蛋小娃娃从屋裡跑出来,好奇又怯懦的看着穿长袍的王渊。
“王渊啊,你叔刚出去,有事啊?”
屋子裡,一個面容枯黄女人走出来,浑浊眼神带着戒备。
“红婶,撼山叔下午帮了我,送几條鱼给你们吃!”
王渊拿出两條大鱼、六條小鱼放在门口离开。
“啊,這太多了,太多了,王渊你拿回去吧!”
红婶戒备眼神变成震惊。
這年月缺吃少穿,接济亲人也不過一点杂粮。
谁一下子送十多斤鱼。
就是村裡最有钱的族长家,過年也舍不得买這么多鱼。
這么多鱼拿出去卖,差不多好几百文,這礼太重了。
她想不通這败家子,为什么要给她家送這么多鱼!
“我還有!”
王渊头也不回走了。
“鱼、鱼!”
三個小娃娃围着八條鱼开始流口水。
红婶眼神挣扎,想把鱼杀了煮给孩子吃,又舍不得不敢。
不多久,王撼山、两個儿子回来。
红婶焦急道:“当家的,王渊說你帮他了,刚送来這么多鱼,你到底帮他干了什么,他送你這么多鱼!”
“我就帮他挖了一会草根,他哪来這么多鱼?”
王撼山看着八條鱼一脸怀疑:“你沒看错吧,真是王渊送来的?”
這么多鱼,就是打渔多年老渔夫,也要撒網好几天。
手无缚鸡之力的王渊,怎么可能捕到這么多鱼。“我眼睛又不瞎,王渊還能认错了。”
红婶翻白眼,放下心来。
当家的真帮了王渊,這鱼就能留下来,一家人煮一條吃。
其余拿去卖钱买点棉花,過年给娃娃们做件新棉袄。
“不行,不能要,不管他鱼怎么来的,他欠了刘老爷那么多钱,這鱼他要卖了還账,咱不能要。”
王撼山将鱼塞到木桶,提着就往外走去。
“当家的!”
红婶祈求道:“大鱼给王渊送回去卖钱,小鱼留着给孩子们吃吧,你看他们多久沒吃肉了,小鱼也卖不上钱。”
看着五個咽口水孩子,王撼山将六條小鱼留下,提着两條大鱼就走。
“山叔,哪逮的两條大鱼,一條得有五六斤吧!”
村裡溜达的王四海围上来,看着两條鱼忍不住直咽口水。
他大半年都沒沾過荤腥了。
王撼山道:“這两條鱼是王渊的,我给他送過去!”
“王渊的!”
王四海难以置信。
那书呆子白天還在挖草根吃,怎么弄到两條大鱼的。
身体太弱、鱼又太重!
王渊走走停停還沒到家,便被王撼山追上要還鱼。
王渊不收:“叔,這是干啥?說了给你吃,咋又送回来了。”
“王渊,小鱼叔留着,大鱼你拿去卖钱,好把债還了。”
王撼山把鱼摁倒竹筐裡。
“叔,這两條鱼能卖几個钱啊,根本不够還债的。”
王渊又将鱼拿出来:“你要是過意不去,明天叫上大虎、二虎给我帮一天忙,我保证你以后天天有肉吃。”
“天天吃肉?”
王撼山吓得一跳。
又不是官老爷,谁能天天吃肉,豆麦饭吃饱就行了。
不過看王渊今天捕這么多鱼,王撼山又有点期待。
……
“夫君去了哪裡了,怎么還不回来,难道逃债跑了。”
小院门口,李诗涵踮脚眺望,心头忐忑不安。
心乱如麻之际,一道人影映入眼帘,缓缓走到门前!
李诗涵飞奔過去,看着桶筐裡装满鱼,惊诧伸手:“夫君,你哪弄這么多鱼?”
“药的!”
王渊扭身避過:“太重了,你力气小,我提就行了!”
李诗涵身子一颤:
要的?
找谁要的?
人家为什么给夫君這么多鱼?王渊又道:“今晚给你做鱼吃!”
李诗涵强颜欢笑:“夫君,煮一條小鱼你吃,我喝一点鱼汤就行了,其他的鱼带到县城卖钱!”
王渊挑出两條两斤小鱼:“還债我有办法了,你晚上多吃点鱼肉,看你小脸都瘦凹进去了。”
李诗涵忐忑不安!
夫君又开始花言巧语了,這些鱼肯定来路不正!
王渊杀鱼破鱼,李诗涵要帮忙,让他赶到一边。
片刻功夫,两條鱼清理干净,王渊拎鱼进入厨房。
說是厨房,一间茅屋一半堆满柴火、一半砌铁锅土灶台。
一個木柜子裡面两個土陶挂:一罐白猪油、一罐发黄大颗粒盐,五個土陶碗、四個瓷盘子。
边上一個大水缸、上面一個水瓢,一個案板。
简陋的让王渊发怔!
“夫君,君子远庖厨,你是读书人,煮饭我来吧!”
李诗涵端着油灯进来,昏暗的厨房亮了一些。
“我不是君子,我现在只想吃肉,赶快烧火!”
李诗涵将锅烧热,王渊挖了两大勺猪油放进去。
“夫君,油放的太多了,這样下去油很快会吃完的!”
李诗涵看的心疼,這两勺猪油可以吃半月了。
“煎鱼必须油多,不然糊了怎么办!”
王渊放入两條鱼,猪油煎鱼滋啦啦炸响,诱人鱼香飘出。
咕噜!
李诗涵直咽口水。
鱼香飘出院落。
“鱼,猪油煎鱼,王渊家在吃鱼,比過年吃的都好!”
“好香啊,一定放了很多猪油!”
“他欠了那么多债,怎么還敢吃鱼、還敢放那么多油,真是個败家子啊!”
有村民路過,闻着空气中鱼香,步子都挪不开了。
啪!
端着土陶碗、想窜门看王渊吃草根、還是吃鱼的王四海,顿觉碗裡的豆麦饭不香了,口水流出滴在碗沿上。
“咕噜噜!”
煮了一刻钟,王渊拿出盐罐,舀了一勺粗盐调味。
這是沒提炼颗粒盐,色泽微黄、裡面有杂质。
价钱也不贵,一斤五十文左右,很多百姓仍然吃不起。
两條鱼出锅装盘,撒上野菜沫、浇上鱼汤、摆上桌。
一盘推到李诗涵面前,王渊道:“赶快吃,凉了腥!”
咕噜!
鱼香扑鼻,李诗涵口水分泌较快,却沒有下筷反而泪光盈盈:“夫君,你老实告诉我,這鱼到底哪裡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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