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010 救了新局长?

作者:未知
王春香初中毕业,在观音大院的八個知青裡,学历最低。 因为這個缘故,她有些自卑。 平日裡知青大院组织学习,王春香就有点跟不上进度。 之前魏向前還会帮她解疑答惑,被段美娟编排了两句后,王春香也不太好意思找魏向前问問題。 再說了,有些問題她就是问魏向前,魏向前也不一定能說清楚。 讲的时候七绕八绕的,不像是阮文這样,一說她就能听懂。 王春香又不傻,能感觉得到阮文沒有半点高高在上,她竭力深入浅出的讲解让自己能够举一反三,彻底弄懂這类問題。 “当然可以。”阮文一向喜歡认真上进的学生。 她的确不喜歡祝福福,也十分厌恶魏向前,连带着那些個知青也都不待见。 但眼下這人求学的心是真诚的,那双眼睛饱含期待又透着小心翼翼。 阮文沒道理拒绝。她前世的时候爹不疼妈不爱,但是中学老师给了她足够多的关爱,這也让阮文一直以感恩的心活着。 来到這個时代她总是想做点什么的,如果能帮助一两個人,那自然再好不過。 “谢谢!”王春香激动地抱着她的小本本飞奔离开。 阮秀芝就看到了個影子,“這孩子怎么走了?留下一起吃饭啊。”她特意多做了一個人的饭。 “怕吃了你家的饭,被你家文文留作业题呗。” 周建明嘴贱,又挨了一筷子,他端着煮好的地瓜往堂屋去。 也沒忘了指使阮文,“你去送病号饭。” 阮文懒洋洋的收拾桌子,然后去了厨屋。 阮秀芝特别实诚,给病号做了两個鸡蛋茶补充营养。 這种鸡蛋茶做法简单,先把鸡蛋搅拌均匀放些白糖进去,然后再用滚水浇,末了滴几滴香油。 腥味去掉七八,還特别败火。最合适的病号饭。 除此之外還有骨头汤,特意生了火在小炉子上熬的,熬得汤汁奶白,都是脂肪和油。 另外還有一大碗浓稠的小米粥,再加上两块红薯,和一小碟子兔肉。 特别奢侈的一顿病号饭了,也就阮秀芝舍得,让阮文做主—— 跟着一起吃就是了,哪那么多臭毛病。 晚饭一一放在印着大红喜字和牡丹花的搪瓷盘上,阮文端着去西屋。 刚要腾出手来敲门,门从裡面打开了。 谢蓟生站在屋裡,借着灯光看到门外的人。 晕黄的灯光给门外的人染了一层温暖的黄,明媚又是爽朗的五官這会儿显得温柔可人,星眸裡有一闪而逝的错愕,很快就又是淡定下来。 冷静的可怕。 “你怎么起来了?” 阮文仗着自己身材相对较小,从一旁钻了进去,“伤员就得好吃好喝养着,又不用你上战场,不用這么着急起来做复健。” 虽說沒伤着筋骨,不過那些伤口她看着都疼,走动起来一牵扯,能不疼嗎? 阮文把东西放下,“你吃完放這裡就行,過会儿我来收拾,我记得你這裡有麦乳精,這边有杯子和热水,自己冲泡着喝。” 伤员不說话,阮文好奇地看了眼,鬼使神差地问了句,“你不会冲麦乳精?” 谢蓟生迟疑了下,点了点头。 阮文嘿嘿一笑,巧笑嫣然,“那可真是太巧了,我也不会。” 谢蓟生:“……” 阮文才不相信這人的鬼话呢,這年头苦日子居多,部队裡的人也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不会弄?骗谁呢。 才不当伺候他呢。 堂屋饭桌上。 阮秀芝问侄女,“谢同志吃饭了嗎?” “正准备吃呢,還夸姑你手艺好呢。”阮文甜甜一笑,能喝上一口香甜浓稠的小米粥,這可真是再幸福不過的事情。 阮秀芝松了口气,“合他胃口就好。文文,你觉得谢同志怎么样啊?” 這话让正在吃饭的两個人齐刷刷的抬起头。 周建明无声的问:“妈,你想干嘛?” 阮文忽的端坐,态度十分的严肃认真,“姑,谢同志挺好的,瞧着人长得精神,個头又高,比我哥都高小半头。” 阮姑姑点头,“是啊,是個精神小伙。” 阮文被這词弄得一愣,捂着嘴笑。 “你笑什么?”阮秀芝小声问,生怕声音太大被西屋的谢同志听到。 “沒什么,我就是觉得别看谢同志身材高大,实际上有点绣花枕头,個头高有什么用,当兵的人還被人打得昏死過去,要不是我和哥遇上,這会儿都凉透了。” 阮文又不傻,還能不知道阮姑姑的意思? 退伍兵又马上去县裡的公安局工作,吃公家饭前途光明,是婚嫁市场上的畅销货。 怕是回头去了县裡,倒成了阮文高攀不起。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阮文懂,但…… 不妨碍她继续黑谢同志。 “白瞎了那么一副好身板,還不如我哥呢。” 周建明深以为然,“就是。”他现在腹肌虽然不如谢同志,但潜力无穷! 阮文這欲抑先扬的手段起了作用,阮秀芝皱起了眉头,“也是啊。” 她想了想,觉得還是算了。 强扭的瓜不甜,再說了文文也還小,再在她身边待几年也好,反正不着急,慢慢选,总要给她选一個如意郎君才是。 …… 晚饭后阮文拿着从厂子裡借来的书去东屋,拉着周建明搞学习。 “我最不喜歡看书了,学什么学啊。” 学渣的說辞永远就這么一套,阮文翻了個白眼,“你還想当一辈子工人啊?” “当工人不挺好的嗎?”国营厂旱涝保收,比种地看老天爷脸色稳定多了。 “那万一哪天厂子沒了呢?” “怎么可能?”周建明声调拔高,“那可是国营厂!” 当时省裡头花了大价钱建设的,怎么可能会沒了呢? 怎么不可能? 计划经济终究会被时代所抛弃,很快就会迎来市场经济时代,到时候国营企业不如民营企业有生机活力,工厂效益不再,工人下岗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小說裡關於周建明的结局只提了那么一句,那是祝福福后来成为时代的弄潮儿,来到王家沟忆苦思甜,村裡人拿出最好的东西招待這個昔日在王家沟扎根多年的女知青。 期间有個疯子跑了過来,抢走了村裡人准备的酒和烧鸡。 “那是谁?”祝福福问了句。 村裡人回答,“周建明,自从他妹和他妈沒了,整天疯疯癫癫的。” 早已成为成功人士的祝福福微微一怔,然后又是和村裡人忆当年。 却绝口不提照顾周建明的事情,全然忘了当初原主是为了救她才落了水,人生彻底悲剧。 小說裡原主自杀、姑母气死、表哥疯了。 一切的起源都是为了救女主,而最后换来的不過是一句“那是谁”。 阮文替他们不值,不知觉的眼角湿润。 周建明慌了,他最见不得女人哭,尤其是他妈和他妹。 “你别哭啊,我学习我学习還不行嗎,快别哭了,让我妈看见又得打我。” 被误会了。 不過瞧着她哥慌裡慌张的样子,阮文破涕为笑,“那你跟着我好好学习,将来也考大学。” “好,考大学。”周建明顺着她话說,就当是哄孩子。 高考都停了十年了,他去考哪门子的大学? …… 周家院子不算大,谢蓟生躺在床上,能听到东屋那边传来的声音。 “沆瀣一气你都不知道什么意思嗎?你上课干嘛去了?”這是阮文的声音,透着恨其不争。 “我觉得很难啊。”委屈巴巴的,這是周建明的声音。 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家庭。 谢蓟生還记得那如释重负的声音“我沒把他踢死”,那会儿他沒了力气,本该挣扎着要他们搭救一把,可听到這声音,愣是松了口气,直接昏死了過去。 再醒来时,才看清声音的主人长什么样。 杏眼桃腮,眼裡透着奸计得逞的狡邪。 用兔子肉引诱他醒来,這的确会是阮文做的事。 谢蓟生又听到了那小心赔不是的声音,“时候不早了,你快点去睡觉,明天還得上班呢。我回头肯定看词典,你放心好了。” 然后是开门关门声。 脚步声一点点走近,谢蓟生鬼使神差地产生了一個念头,如果自己這会儿站到窗边,会不会把阮文吓到? 躺在床上的人忍不住轻笑了下,脚步声渐行渐远,他也闭上了眼睛。 县裡的人找来,谢蓟生沒跟着回去,而是選擇留在這裡,自有他的考虑。 一来他在部队多年对地方不够了解,在乡下能够最快的了解本地风土人情,二来不想给县裡添麻烦。 他身份特殊,上面给他做工作上的安排时考量太多,反倒是不合规定,谢蓟生想着再缓缓,等新的任命下来再說。 沒两分钟,西屋裡鼾声起,谢蓟生安然入眠。 …… 阮文最近很忙。 虽然中央還沒做决定,但恢复高考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時間紧任务重,她得带着周建明這個青铜去上大学。 老三届多吃香啊,各行各业都需要。 即便不进单位走仕途,選擇性也多得很,人生关键選擇就那么几個,周建明不明白,阮文不能装糊涂。 二棉厂终究不是她要待一辈子的地方,离开這裡之前,阮文想着把日后会用到的会计做账留给二棉厂,希望能尽微薄之力,让這個养活了上千人的国营厂子在即将到来的市场经济时代也能有一线生机。 看账本,研究账目,整合会计科目。 阮文抱着去年的账本翻来覆去的看,一边看着一边在小本本上做记录,口渴了就顺手端起水杯喝水润嗓子。 对面的刘春红笑出声来,惹得邱爱梅看過来,“怎么了?” 刘春红指了指阮文桌上的水杯,“小阮可真是用功,水沒了都不知道。” 她就那么看着阮文端起了個空杯子,像是真有水似的喝了一口放下。 “红姐你喊我?”阮文迷迷瞪瞪抬起头来,看账本時間久了,她眼睛有点酸涩,用力眨了好几下這才舒服些。 “沒事。”刘春红努了努嘴,“小阮我可是听說了,你和建明前段時間救了個当兵的,现在還住你家裡,這当兵的长得咋样,是不是侦察兵?” 正在看报的郭安娜听到這话也忍不住看了過来,真的假的? “不知道。” 病号同志话不算多,到现在阮文就知道他姓谢。两人說话最多的一次,還是病号找她借书,阮文想了想,从柜子裡拿出了毛选送了過去。 要时时刻刻武装思想,丰富精神世界。 至于病号同志是不是侦察兵阮文還真不知道,再說了這跟她也沒关系。 刘春红着急了,“你說你這小同志,你咋一点都不上心呢?你知道那個谢同志什么身份不?” 反正不是小說男主,阮文记得小說裡的男主,祝福福的官配出现的比较晚,虽說也是個当兵的,但人家姓杜,不姓谢。 “莫非是天王老子?” 刘春红被這玩笑气得哭笑不得,“傻姑娘,咱们县公安局的局长還空缺着呢,听說新局长五月份上任,是個退伍的连长,姓谢!” 郭安娜腾得一下站起身来,“你是說阮文救了新局长?” 這怎么可能!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