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2 番外11 作者:未知 舰长室内, 电话响起。 一分钟后,科勒舰长神色难堪的放下电话。 “跟她說, 我們要对水和食物进行全面检查。” 绝对不能有任何夹带! 巡洋舰上的士兵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舰长忽然间改了主意。 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一個尉官前去喊话,声音在這片公海传播开时。 游轮上的记者们们觉得,阮文不见得能接受這样的提议。 毕竟一分钟前還要开火的人如今忽的下达命令求和, 阮文能答应才怪呢。 但出乎意料的是, 阮文很快就答应了,“当然, 省得回头你们的记者不知道情况就瞎嚷嚷。” 知道情况的记者们有些不知道该說什么是好了。 很快巡洋舰上再度来了人, 是两個美国大兵。 一個胖一個略瘦, 瘦的那個颇是精明强干, 一身军装似乎刚拆开换上来的。 是一名下士。 阮文看着那名下士, “科勒上校很喜歡微服出巡嗎?” 其他记者還有些懵逼, 但是等到這個下士开口时,就反应了過来。 刚才科勒上校和阮文对话好一阵,說话的声音是瞒不住人的。 這位美国军官可真是有意思, 以为换了一身衣服别人就认不出嗎? 而且…… 阮文可是创作了茱莉亚小姐的人, 想来平日裡也观察细致。 怎么可能瞒得過她? “上船沒問題, 不過我希望您能把身上携带的武器都丢掉。” 阮文十分平静的提出要求, “毕竟游轮上的记者们可不想为了一個新闻把自己的性命赔进去, 对吧采尼?” 法国人摸了摸鼻子, 一時間不知道该說什么。 阮文利用他们做人质要挟美国人, 不知道又使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美国人改变了念头。 不管怎么說,這都是一個得罪不起的人。 他不想多說什么。 多說一句怕是都会得罪阮文或者美国军方, 這可不是什么好事。 科勒上校沒想到自己一下子就被认了出来, 更被提了這么无礼的要求。 他脸色铁青,甚至连皮鞋都脱掉,表示自己身上沒有携带任何武器。 游轮上這才放下悬梯,請他们上去。 踩在游轮上,脚上這才算是踏实了一些。 科勒上校看着阮文,好一会儿才开口,“即便沒有武器,我也能轻轻松松的杀死你。” 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真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嗎? “那您要和我比试一下嗎?我丑话說在前头,我是不会让你的,若是在這些记者面前丢了人,我想……” 阮文笑着說道:“五角大楼那边可能恨不得枪毙了你吧?” 科勒上校:“……别以为我真的怕你!” “你当然不怕我。” 美国人看到這個女人用口型跟她說,“你只害怕你的妈妈而已。” 妈妈! 科勒上校不敢再說什么。 他刚才接到母亲的电话,准确的說是母亲的债主们的电话。 她又欠下了巨额的债务! 只不過這次有人替她還清了。 替他的母亲還清债务的人叫乔伊,有一個中文名字叫阮文。 這個女人竟然调查他。 掌握的讯息堪比中央情报局。 科勒上校恨意凛然,如果不杀了這個女人,只怕后患无穷。 阮文嘴角带着微微的笑,“好了上校,如果您不想跟我格斗的话,那就在這裡看着好了,我這裡沒有负责搬运的工人,需要让几個船员来帮搬运饮水和食物,当然如果您很高兴乐于助人的话,我也不介意您来帮忙。” 采尼听到這话目瞪口呆的看着阮文,上帝,這個女人在說什么,一再的挑衅這位美国大兵還不够,竟然還這般戏弄他。 看着這位巡洋舰的舰长神色复杂的别過头去,采尼不得不承认,他今天可算是见到了一個大新闻。 银河号的船长怎么也沒想到,被困公海這么多天,竟然能够听到熟悉的乡音。 在被美国的巡洋舰围住的第一天,船长就下达命令,让船员们辛苦一下,尽可能的在船舱裡不要出来,毕竟他们很可能要在這裡呆很长時間。 事实证明,他们的确在這裡待了很久。 一星期過去了。 终于见到了熟悉的面孔,船长脸上满是激动之色。 阮文却只是简单的打了個招呼后,就用英语与之对话,“我带来了水和食物,你让几個船员過来搬运一下。” 阮文不可能登上银河号,因为一旦她上去,美国人肯定会上船。 届时,上空的美国直升机拍下的照片就会传回纽约,到时候国际各大报纸上将会是中国商船银河号接受美国军方检查這一新闻。 在外交部還沒做出决断时,出现這种新闻绝对不行。 阮文的政治敏感度虽然远不如她在理工科方面敏锐,但這两年也提升了不少。 她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也知道不能再逼迫美国人再退一步,否则只怕是浑身都是傲气的美国人会選擇让她悔不当初。 饶是這种折中的選擇,已经让银河号的船长十分兴奋。 他就知道,祖国从来沒有忘记他们! 船员们很快被挑选了出来。 一共四個人。 只穿着短袖短裤,一眼看去就知道沒有任何的夹带。 很快四名船员就登上了阮文的游轮。 “辛苦了,先喝杯西瓜汁。” 游轮上的记者竟然有懂中文的,主动帮忙翻译了一句。 船员在海上漂泊最担心的是新鲜的食物不足,当年大航海时代就因为坏血病死了不知道多少人。 现在的條件不至于再出现這种情况,但是饮用水和食物的稀缺也会导致恶果。 船员们捧着玻璃杯,看着那红艳艳冰凉凉的西瓜汁,有一個年轻的竟然落了泪,很快他就擦去了眼泪,小心地喝這美味的果汁。 阮文别過头去,不敢再看這一幕。 她想起了去年年初在莫斯科,這個新的国家刚刚诞生时,在莫斯科的街头她看到有二战时期的老兵抱着那破旧的军装,看着那些古老的合照,坐在台阶上,直到夜幕降临,像是一座雕像一般一动不动。 家国。 国家。 阮文开口时声音微微的沙哑,“东西有点多,你们慢慢来,不着急。” 几個船员听到那温柔的声音,想要說话,但是想到船长的嘱咐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等到东西全都被搬运到银河号上时,已经下午五点钟了。 四個船员都很累,像是从水裡打捞了出来似的。 阮文看着载着最后一船食物水果离开时還冲自己挥手的人,沒有开口。 “科勒上校检查出来什么东西了嗎?莫非想要跟着我回到岸上?” 阮文的声音带着几分冷冰冰,這让美国大兵神色并不怎么好。 “你给我好自为之!” 他气恼地跳到小船上,离开。 阮文看着离去的人,明亮的眼睛缓缓垂下,露出几分疲惫。 還好,耿司长是個靠得住的人。 …… 美国驻阿联酋的大使怎么也沒想到,自己不過是去打個高尔夫的時間,巡洋舰上的人竟然让阮文去送了补给。 “我們国家难道养了一批废物?你们的巡洋舰是小孩子的玩具不成?” 面对外交官的无理指责,科勒上校十分强硬,“中国的外交人员已经出现,大使先生您却沒有与之正面交锋,反倒是去打高尔夫。莫非国家派遣您在這裡,就是为了让你吃喝玩乐睡女人?” 美国大使马克西姆登时哑口无言,挂断电话后看着那些报纸上的新闻,骂咧咧的恨不得打人。 什么中国铁娘子,简直放屁! 依他看,就是巡洋舰的那群人废物一堆,被這女人的美色给迷惑了! 他倒是要去中国大使馆那裡看看,這個中国人到底有什么神通! 但当马克西姆来到中国大使馆前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着了,“這是怎么了?” 怎么那么多人都在這裡,而且還都是女人? 這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中国的外交官奸`淫了本地的妇女,引发本地人在大使馆门前示威?” 司机看着十分雀跃的大使不知道该說什么才是,咱们做過的事情往别人身上丢合适嗎? 何况,您不是看過报纸嗎? 难道沒注意到上面的消息。 “去银河号上送补给的那個中国女人阮文,据說就是那個大侦探小說家joe。” “什么joe?” 马克西姆不明所以,他又不看小說。 司机很认真的解释,“是一部很火的小說,這两年再版了很多次,大使先生您忘了您的女儿也很喜歡這個小說嗎,之前您還說過您小女儿长大后想要做一個侦探小姐。” 马克西姆听到這话忽然间醒悟過来,他好像是這么說過。 他的女儿珍妮弗之前的梦想就是做個女侦探,像,像罗伯茨那样。 司机刚說完,大使的大哥大忽然间响了起来。 打电话過来的人正是珍妮弗,“爸爸爸爸,joe竟然就在阿联酋,你能帮我向她索要签名嗎?我想要她的签名!” 小女儿的要求让马克西姆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是外交官,一個正在和中国人针锋相对的外交官,一個要为难中国货船,借這個机会让自己晋升的外交官。 怎么可以在這個时候,向一個中国女人低头,找她索要什么签名? 這简直是荒唐! “不……不要哭珍妮弗,爸爸一定帮你办到,你不要着急好不好?” 挂断女儿的电话,马克西姆面无人色,“去书店。” …… 耿司长激动不已,“沒想到你真的办成了,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就算沒有跟被困的同胞们說什么话。 但是送上补给,告诉他们祖国一直牵挂着他们,這已经是最好的话语。 激动不已的耿司长再沒有一個部门主管的风范,他想想這件事還觉得很稀奇,向来都是美国人收买他们的人,窃取了不少的情报。 真不知道,阮文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能够窃取到美国人的情报讯息。 利用巡洋舰舰长科勒的家人好赌這件事,让科勒就范。 “不对,他的母亲好赌,可是他……” “他之前曾经挪用了军费,给自己的母亲偿還赌`债。” 耿司长眼皮子一跳,好一会儿才开口,“那可真是個孝顺的好儿子。” 难怪就這么就范了呢。 科勒的母亲好赌不算啥事,但是一旦把他挪用军费给母亲填补赌债的消息泄露出去,這位美国上校,只怕会被自己的士兵生吞活剥! 他不敢冒這個险! “不過阮文你這消息網够厉害的啊。” 他一個外交官都弄不到這样的消息。 阮文笑了笑,“你就别取笑我了,我能得到這消息也是巧合。” 世间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她在来這边之前,就已经着手调查這位巡洋舰舰长了。 太阳底下沒新鲜事,只要细细的找就能找到突破口。 不過這种事情,阮文能用,外交部却用不了。 也亏得她身份特殊些,不然還真不好說。 耿司长知道阮文還有所保留,不過也沒再在這件事上纠缠。 如今饮水和食物送了上去,那么下一步该如何做呢? 他還沒什么头绪。 “阮文你有什么想法?” 阮文稍有些迟疑,“我之前去過莫斯科,倒是听到了一些很有趣的消息。” 耿司长稍有些迟疑,“什么?” “情`色`交`易。” 前苏联最大的间谍机构,培养的克格勃可不止男人,還有很多的女人,极其漂亮的女人。 在苏联解体后,這個组织有些名存实亡。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总比国内的安全局好一些。 耿司长听到這四個字时脸上有些挂不住,“咱们不搞這一套。” “您误会了,让一個亚裔女性去做這事很冒险,不過我想請一個克格勃的燕子去做這件事,她应该很乐意。” 让美国人登船检查自证清白,不管从哪個方面来說那都无比的屈辱。 阮文不想再重演歷史。 她手头上還有盖伊·布兰特留下的一些东西,這时候不利用等着长霉生灰嗎? 耿司长還有些迟疑。 阮文的话不太给人留面子,“您想要搞大国外交,但前提是你现在打得過老美嗎?人家承认你是個大国嗎?” 這话十分的扎心,让耿司长一時間不知道该說什么才是。 美国人敢公然指责他们往中东地区运输化`学`武`器,大使馆的人都那么颐指气使,压根沒把他们放在眼裡。 阮文看着神色黯淡的人,“别管到底是什么手段,好用就行。” 她可不会给自己套上各种條條款款。 在国家综合实力面前,人要学会审时度势。 风度不风度的,那是另外一回事。 耿司长也不是死脑筋,很快就转過弯来,“行,那咱们就快刀斩乱麻。” 只不過他又有了新的顾虑,“這件事需要向上面汇报嗎?” 阮文略一思忖,“随你的意思。” 這话让耿司长心头一梗,這随便一词可真是最艰难的選擇。 理论上自己应该事无巨细的跟上头汇报,方便他们做出决策。 可…… “那要不咱们汇报,让他们打配合?” 外长也不是傻子,肯定会做好配合的。 阮文觉得這倒是也可以,自己最近在风口浪尖上,少不了被人盯着。 要是有人能配合行动,那应该会事半功倍吧。 “行,不過保持在小范围内。” 耿司长听到這话握了握拳头,美国人信誓旦旦的說接到可靠情报,银河号上有化`学`武`器,這情报哪来的? 還不是他们的人出卖国家利益。 “阮文,你真的不怕?” “怕什么?” 汪萍過来的时候就听到阮文那低低的笑声,“你是說怕回头真的在船上找到美国人說的东西?” “您最近应该好好休息下,让自己的大脑放松一下。别忘了那上面的货可都是我的,我到底运了什么东西,难道還有谁比我更清楚?” 门留着小小的缝隙,透過這裡可以看到阮文脸上的浅笑。 是啊,沒人比阮文更清楚船上到底都是什么。 既然她敢過来,那就肯定有万全的法子。 忽然间汪萍觉得,自己之前那么一心跟阮文比似乎有些太无聊了些。 她们之间的确沒什么好比的。 …… 美国大使馆的人過来的时候,中国大使馆门前的人群已经疏散。 因为中美关系的一触即发,大使馆這边的人瞧着来人并不是那么友善。 “我們大使想要請阮文女士共进晚餐。” 美国大使請客? 請阮文吃枪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