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周霁川搂她入怀,挡了风雪
不過好在周秀云比较体贴,给她准备了火车上的吃食,烙了十几张香得掉渣的芝麻酥饼。
還想给她煮鸡蛋路上吃,林清雅拒绝了,冷掉的鸡蛋吃了還容易消化不良。
吃完早饭后,胜利骑自行车把林清雅送到县城汽车站。
林清雅排队买了去省城的客车票,候车厅等了两個钟头才上车。
這种老式客车,行礼都是放在客车外的顶棚上,林清雅看着乘客大包小包爬着梯子往上放行李,庆幸她能省则省,只带了两個包,别的都让胜利给他大哥寄過去。
林清雅检票上车,车上大都是返乡的知青,穿着军绿色的制服装,面孔偏年轻,听口音大多是来自省城。
林清雅靠着座椅休息,四個钟头后,终于到达省城。
省城還是能看出年代的老旧,街道上青瓦矮平房和新修建的高楼交错,街道很宽敞,水泥地面打扫的很干净。
客车行驶到汽车站,林清雅下车,目光所及是嘈杂的人群,和两侧建着矮房的街道。
正值晌午,林清雅饿得慌,又坐公交车到火车站附近找個招待所住下,便急忙赶去排队买票。
如今正好赶上知青大量返乡探亲,售票处人满为患,林清雅背着一個包,一直排着队,饿了就拿出一张饼吃,就這么排到了晚上,都沒买到票。
這年代交通出行,简直噩梦。
林清雅大概是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她沒回招待所,直接在火车站外坐了一晚,结果一晚上被好几個流浪汉盯梢。
幸好這個年代火车站守夜的人多,還有好几個知青,林清雅和她们一同,心底也安稳些。
第二天凌晨早早排队,還是有很多人也是大半夜過来守着,不過好在她终于买到了一张火车票。
這时候的火车票是一种硬板纸票,上面写着起始和途径地点。
林清雅买的是硬座,轮到她只有硬座票,总比站票好些。
她晚上的车次,早早从招待所退房,到车站候车检票,直到上车后才松了口气。
车厢内弥漫着各种异味,尤其是绿皮火车還是烧煤,一股煤烟味渗透进车厢,往她鼻间流窜,熏得她直犯恶心。
這趟车途径很多站点,林清雅第一夜本来睡得很安稳,却突然被惊醒了,睁开眼就看见一個七八岁的小男孩,正把手往她衣服裡伸。
林清雅吼了一句:“你干嘛?”
那小男孩见她醒来,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身就一溜烟跑到了别的车厢,抓都抓不到。
林清雅摸了摸口袋裡的钱,這下是再也不敢睡了。
她只听說過火车上有小偷,沒想到這么大张旗鼓,旁边還有好些個沒有睡着的乘客,都看见了這一幕,却沒有出声提醒。
那小孩肯定是团伙作案,并且下一站就会下车,被偷了东西根本找不到。
林清雅不敢再闭眼,一直坐到第二天白天,才敢闭眼休息会。
终于熬到了第三天早上,火车到站,林清雅因为提前给周霁川发過电报,他应该会收到消息,到车站接她。
林清雅望着火车窗外皑皑白雪,一从火车上下来,雪粒子刮得她脸蛋生疼,视野都被天上飘落的雪粒子模糊了,随着拥挤的人潮往外走。
因为她走得急,周霁川還是她坐上火车那封电报,才知道她要過来,還沒来得及嘱咐她穿件厚棉袄。
林清雅灯芯绒外套和的确良衬衫裡都缝了一层棉花,却還是不够保暖。
南方的立冬后再冷,也還不到穿棉袄的时候。
林清雅在站口冷得跺脚,沒几秒身后突然袭来一阵温暖,把她从冰雪世界拉回人间,一件领口毛绒绒的军大衣裹在她身上,她也逐渐恢复了知觉。
清淡好闻的熟悉气息袭来,像是离别的画面再次浮现,林清雅心头猛地一跳,倏地转头,便看见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颚骨,强烈的男性气息這般真切地往她鼻息流窜,心底像是被揉了一下,一片酸软。
“周霁川,”
林清雅喉咙微动,眼眶微热,下意识喊出他的名字,甜软微哑的嗓音,含着些许别样的情绪。
周霁川低头蹙眉看着她冻得苍白的脸庞,两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扣住她的肩膀,嗓音低沉又温柔:“先上车。”
林清雅点头,被雪粒子刮得睁不开眼,和他往路边一辆军用吉普车走去。
此时路人的目光有些许投来,林清雅羞涩地想要挣开,却被他温柔又霸道地搂入怀中,高大的身躯为她挡住了满身风雪。
周霁川拉开后排的车门,扶着林清雅坐上车,前排一個脑袋转過来,憨笑地看着林清雅。
“营长,這就是嫂子吧,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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