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一章 返校 作者:晏辽 大汉倒是個讲道义的人,无论宋一然怎么逼问他,他都绝口不提他背后的人,为此他可沒少吃苦头,肚子上挨了好几下,眼冒金星,可就是咬着牙不說。 见他這么刚,雷千钧倒也佩服几分。只不過他手下的小弟就沒這么讲义气了,有知情的,三两下交待個干净。 “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但是我們老大欠人家人情,說是姓曾。” 姓曾? 這倒是让宋一然和雷千钧觉得挺意外的!曾家自己的事情還沒弄明白呢,這就开始报复上了? “叫什么名字?” “沒,沒记住。” 宋一然又问,“男的女的?” “男的。” 宋一然心裡有数,估计是曾源旭,但是你媳妇给你戴绿帽子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或许是迁怒?觉得要是沒有她,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我觉得他应该谢谢你。”雷千钧挑了挑眉,意思不言而喻。 宋一然极为赞同,“我也這么觉得!”要不是她,曾源旭就要当便宜爹啦。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你回去给姓曾的捎句话,就說……”宋一然摸着下巴想了想,然后挑眉,“他活该喜当爹。” 這话够狠的! 雷千钧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给自己媳妇点了一個赞! 小弟只敢点头,不敢答应!再說他们也见不到姓曾的啊! “本姑娘今天心情好,都滚吧!下次再敢来,可沒有這么便宜的事情了!” 所有人都连滚带爬的往外跑,有几個有良心的,跑過来扶起他们的老大,踉跄着离开了。 “不是李家的人!”宋一然轻笑一声,“沒想到李业還挺能沉得住气的。” “或许是我們把事情想得复杂了。” “什么意思?” 雷千钧拉着宋一然往外走,边走边說:“李业或许并沒有我們想的那么厉害!李新海如果真的是……那么他对李业又有多少父子之情呢!” 雷千钧分析,李新海不可能把什么都告诉李业,說白了,李家众人,李家的一切,都是李新海的垫脚石。他利用李家的资源,做自己的事,甚至很可能无极封地裡到底有什么,他也沒和李业明說。 “你說得对!”宋一然也很赞同雷千钧的這個想法,“幸亏李新海身体不好,如果他是個身体健康的人,再配上他的智商和计谋,那结果只怕是另外一番样子了。” 要是真的這样,只怕李家都不需要,他自己就能搅個天翻地覆了。 “幸好!” “所以說老天爷是公平的啊!” “嗯!” 两個人回到了家裡,又有‘惊喜’等着他们! “然然,你看,捡宝真的自己找到家了。”徐英红迫不及待的向儿子,媳妇儿报喜,完全不知道這根本就是小两口一手策划的。 宋一然表现出惊喜的样子,抱着捡宝一顿揉搓。 狗子反应不過来,觉得主子怎么好像突然热情了不少?演戏嗎? 两人只字不提遇到袭击的事,和狗子玩了一会儿,就各自休息去了。 隔了沒几天,就收到考察队回京的消息。 宋春华那边很忙,盯人也盯得紧。他让自己的人過来给宋一然传话,让她尽期一定低调,尽量不要出门,待在大院是最安全的。 宋一然猜测,宋春华一定是有了什么发现,但是又不能确定,所以让她不露面,采取最保险的方式。 她自然沒有不依的,反正她也沒有地方可去,干脆就在家裡陪徐英红,顺便翻翻许久不动的课本,学习一下新知道。毕竟她還是個学生嘛,功课也是很重要的。 又過了几天,關於李家的事情突然就闹得沸沸扬扬的。 李昆晚节不保,說是查出了许多的問題,只不過問題不是太严重,但是一些比较严重的处罚還要的。 李业就更不用說了,問題一大堆,李昆的事儿,八成都是受他连累造成的。 李家独善其身的,只有李绩。他只是一個文化馆的馆长,各個方面都是清清白白的,不怕查!最后的调查也证实了他确实沒有問題! 宋一然收到這個消息的时候,如同身在梦中,“李家,就這么完了!” 大公子,這個像梦魇一样的人,和他身后的倚仗,真的就這样倒了? “那你還要怎么样?”雷千钧似笑非笑的问她,“难不成真的要血流成河,死伤无数才算完?” 也是啊! 宋一然思忖了一会儿,也回過味儿来了。 他们生活在京都啊!血流成河是根本不存在的!小打小闹的情况,人家是不想管的!要是想管,谁又能脱离得开這個圈子的约束? 跟孙猴子翻不出如来的手掌心是一個道理! “懂了。” 雷千钧揉了揉她的发顶,“所以,只要有证据,只要想找,就這么简单。” 不仅李家,宋家也是一样! 区别只是,李家和宋家的本质不同。 宋一然略有些惆怅地道:“不知道为什么,我這心裡突然空落落的。”就好像一腔的踌躇满志,突然就化成了轻烟飞走了。把心吊得高高的,结果什么风浪都沒溅起来,還沒开始,已经结束了。 “這样不好嗎,平淡的過日子才是最好的。” 宋一然点头,“只是有点不适应。”這一路走来,她经历過太多,太多的事情了!眼下突然一切圆满了,她就有点不知所措了。 “我明白的,晚上舅舅会過来,到时候就什么都清楚了。你呢,放松心情。” “老气横秋。”說完她自己都笑了。 雷千钧故意板起脸,“你嫌我老是不是?” 宋一然痴痴一笑,“沒有!刚刚好。” 到了晚上,宋春华果然来了。 “舅舅,你吃過晚饭了嗎?要不要给你煮点东西吃。” 徐英红知道他们有正事谈,早早的带着雷莹莹去邻居家了!看会电视,唠会家常,晚点回来。 “不用麻烦,我吃過了。”宋春华好像很疲惫的样子,坐在沙发上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李家的事情听說了吧?” “嗯!”宋一然把家裡的水拿出来招待宋春华,看在他這個舅舅還是非常称职的份上,就给他喝点勾兑的神仙水吧! 几口水下去,宋春华觉得自己精神了不少,好像沒有之前那么疲惫了!他也沒多想,把杯子裡的水全部喝光以后,才开始讲述事情的始末。 原本上面早就注意到李家了。 李昆這几年为李业擦了不少次PP,他的面子大,许多人都吃這一套。卖個面子,交换人情,本来也是正常的事,但是捌叁年的时候,有些事情是超出人们的想象的。李业的野心不小,加上儿子的鼓动,头脑一热就做了不少事情。 “他其实沒有那么多事儿,我猜测是他儿子打着他的旗号做了不少事。李新海已经死了,所以算总账的时候,就只能算到李业的头上。” 宋一然点了点头,這倒是有可能。 “所以啊,這件事不過是一個导火索罢了。那些科考队的人也不是傻瓜,特别是那個安心洁,家裡有些人物的,所以风向是怎么吹的,她心裡清楚。” “那個于震侠醒了嗎?” “還沒有!他醒与不醒,都不重要了。结果已经出来了!” 宋一然点了点头,“那……无极封地的事情怎么說?” 宋春华看了她一眼,眼中颇有深意。 宋一然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眨着无辜的眼睛,与宋春华对视。 雷千钧微微皱了皱眉,随后恢复正常。 很快,宋春华收回视线,淡定自若地道:“這件事,暂时压下了,還沒有解封。你姥爷从中出了不少力,打消了上面再次去考察的想法。毕竟现在以我們的國力和技术,想要把无极封地的秘密揭开,难度不小。科考队的同志都是宝贝,真要是出了事,损失就大了。” 宋一然点了点头,“舅舅,其实這件事情你们也不用太为难,如果上面真的想去的话,我是可以带路的!而且我对那裡也算是比较熟悉了。” 宋春华听了這话,心中一松,他摆了摆手,“這件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以后,看情况吧!” 两個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看来是大领导不想继续研究了,以后,說的是宋春华自己,如果将来他能当上大领导,去与不去再论。 三個人聊了两個多小时,才结束话题。 宋春华被秘书接走了,宋一然呆呆的立在门口好一会儿,才转身进了屋。 “怎么了?” 她的神情有些失落,但好像很快就恢复過来。 “沒有,只是觉得……”宋一然做了一個奇怪的表情,“其实也不怪他,他的野心也不小呢!而且,他是外公第二任妻子的孩子,跟我母亲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說是我舅舅,也是有些勉强的,能做到這個份上,已经不错了。” 雷千钧笑了笑,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安抚道:“傻丫头,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這么辛苦呢!所以啊,事实告诉我們,单兵作戦很是辛苦,团结才是力量。” “你又拐弯抹角的想让我结婚。” “结婚多好!” “等我毕业就结。” 得白费心机了。 宋一然過了一個非常安静,舒心的春节。 家裡气氛很好,连雷军也难得休息在家,几天沒有办公。此时岁月静好,沒有了大公子,沒有了李家,宋一然的世界俨然一派轻松惬意,她远离了勾心斗角,远离的暗算,不用时时刻刻提防,這种感觉真是久违了啊! 她虽然从来不畏惧风浪,但是谁愿意总在风浪中飘浮呢? 大年初二,宋一然就去了宋家,当然,雷千钧這位准未婚夫是同行的。 她在小独楼陪了宋大勇好几天,又跟宋春华和宋秋实一家子人联络了一下感情,跟几位表哥,表弟(表妹)们混了個脸熟。 初六去见了欧阳若清,关老爷子和黄老太太,收了一溜的红包。 日子過得飞快,转眼就吃完了元宵,离开学的日子不远了。 半年沒上学,紧张嗎? 宋一然杏眼圆睁,“我会紧张?姐也是见過大风大浪的人好嘛!” 雷千钧不置可否,“马上就大二了,宋一然同志!” “然后呢!” “离我們结婚的日子又近了一步!” 最近雷千钧好像变了一些,沒事就撩她,虽然說出来的情话硬梆梆的,但是這已经很不容易了。 三句话不离结婚二字,像是怕宋一然反悔似的。 “那你要努力多攒点老婆本了,留给你的時間可是不多了呢!” 雷千钧很严肃的挺了挺胸膛,“保证完成任务。”两人相视一笑,怎么看都是甜得齁人。 再次踏入京医大的校园,宋一然不免有些恍惚。 熟悉又陌生的校园,仿佛一切都变了,但又好像什么都沒变。 她在這裡学习,成长,认识了好多同学,奇葩室友给她带来了不少麻烦,但最终她们化干戈为玉帛。 半年的時間,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几次危险关头,她都觉得自己怕是回不来了。好在都解决了! 推开寝室的门,宋一然愣了一下。 寝室裡只有陆樱一個人在,她瘦了一些,原来总是挂在脸上的不屑神情已经消失了。她扭头看到宋一然的时候,整個人愣了一下,眼圈居然红了,然后笑着对宋一然說了一句,“你来了,真是好久不见。” 宋一然点了点头,“她们都沒到嗎?” 两個人之间的隔阂似有似无,但是关系跟以前比起来,真的是改善了好多。 “嗯,我比较近,所以就先来了。” 宋一然把行李放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床铺。 上面一点灰尘都沒有。 “嗯,我就顺手,大家的我也都擦了。” 宋一然看了她一眼,轻笑道:“谢谢。”這简直不像是陆樱能做的事。 陆樱回她一個微笑,嘴唇蠕动了两下,才道:“我该跟你說声谢谢的,谢谢。”說完,整個人对着宋一然九十度鞠躬。 刚刚走到寝室门口的李北北惊讶的看着眼前這一幕,手裡的行李都掉了。旅行包掉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 宋一然回头,陆樱起身,两人同时朝她看了過去。 “那個,我不是有意的……”李北北不自在的咧嘴笑着。 笑得比哭還要难看。 小說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