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镇压南疆
“嘟嘟嘟”一辆火车向着番禺快速前进。
在一個豪华包间内,几個汉吏在噼裡啪啦的用算盘计算账册,這些账册堆积如山,但却是一家商社的账目。
徐晟好奇道:“江南蒯家,在我大汉也算不得大家族,家产居然会如此之多?我大汉的富商是不是太富裕了。”
徐晟手中握有一個大金矿,他的封国每年都能赚几十亿钱,也算是见過世面,但他是万万沒想,這個蒯家掌握的资产居然不比他這個诸侯王差多少。
蒯家光在江南的茶园就有三座,每座都是万亩以上的,和江南钱庄有关系的茶园,更是多达十几座,他们的茶叶只卖给蒯家,再加上各种食品厂,罐头厂,农机厂,這就是一個以江南钱庄为纽带的几百亿的经济体,說蒯家在江南只手遮天有点過了,但富比王公却是一点不为過。
刘安道:“蒯家可不是籍籍无名之辈,他家在秦末追随燕王造反,后面觉得燕王不能成事,就在北方行商,几年间就赚下了亿万家产,而后更成立了漠南商社,为我大汉征服大漠立下了汗马功劳,他也因此军功被封为子爵。
而后因为政见不同和墨家巨子起了分歧,他为了避祸又在南方另立家业,還建立了湘江学府,创立了重民学,在我大汉也是一個不小的学派,在江南的官,商,学界的影响力尤为巨大。”
徐晟皱眉头道:“這样的豪强朝廷早就应该压制,怎么還放任他们发展?”
雷被道:“当年江南开发,蒯家也是出了大力气的,朝廷也不好卸磨杀驴,加上蒯家人一直和江南官场联系紧密,江南要发展工业,他就弄個汽车厂,而且发展的也不错,今年据說生产了几万辆汽车,十几万辆各种农机,江南好不容易有了這样一家大型的商社,地方想要发展也要靠他们,自然会给他们一定政策上的优惠。”
徐晟道:“难怪這次朝廷会派遣税监令来江南了,朝廷对江南的统治的确薄弱了一些。”
徐绍有陈舍带,徐晟也有人带,就是税监令郅都,而他们此行就是去江南查税。
大汉税监令权利之大在九卿当中都是独一份的,它是唯一一個拥有军队的部门。
只要税监认为那個商社有問題,就有权利调动士兵封厂查账,只要账目被查出来有問題,十几倍罚款這都算是轻的,重的就是工厂破产,全家流放海外。
大汉商界就沒有不怕他们的,税监的名声在大汉可以治小儿夜啼,与之相对应的他们的名声并不怎么好,属于大汉的锦衣卫了。
当然税监汉吏满不在意,只要进入這個系统就是大汉当中的异类了,他们是汉吏当中唯一一個要查家产的,加上做的事情招人恨,只要出错的话,必定会有人落井下沉,下场凄惨。
当然相对来說他们的福利待遇也是最好的,收入高,退休金高,衣食住行几乎被大汉朝廷包圆了。
而這次郅都亲自带领精锐税吏来江南,则是为了清理南海郡的商界环境,让南海的商人了解大汉法令的森严,江南的商人只是顺带警告他们一下。让他们明白江南不是法外之地,老老实实经商,不要跟那些诸侯有太多的牵扯。
大汉历60年的那场军演之后,赵佗就带领自己的心腹去了石油半岛,梅鋗也带领自己的家族去了石油湾,有這两家带头加上那地界石油真是丰富,朝廷也打好了一定的基础,十几家江南诸侯跟着移封诸侯国。這可以說为大汉统治江南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大汉统治力最强的地区是关中江淮两地,而這两地也是整個大汉最富裕的地区,其次是中原河北地区,這些地区本就是华夏文明的源头,郡县制度也是最深入的,对于大汉朝廷的认可度是最高的。
最后则是蜀中,陇西,燕辽地区,這些地区常年需要大汉的朝廷的财政转移,才能进行铁路,公路,桥梁等基础设施建设,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在大汉现行的财政转移制度下,這些地区收益最大,自然也认可朝廷。
而江南的情况则有点复杂,這裡有大汉人口最多,城市最繁华,市民最富裕的会稽郡,也有贫困且满足众多的零陵郡,武陵郡,還有诸侯众多的庐江郡,长沙郡,更有纳入中原版图不到百年的百越地区。诸侯,部落,豪强,贵族,商贾各种势力犬牙交织,导致了江南地区极其复杂的局面。
大汉历六十一年,大汉朝廷重置南海郡,任命了邓通为南海郡太守。大汉的南方开始大范围的,化国为郡县。
朝廷为了收拢人心,這两年在南方不但沒有太大的动作,每年還支持了几十亿钱,修建铁路,公路等基础设施建设,甚至在番禹建立了一個重工业中心。
从南中地区运出来优质的无烟煤,建立大型的发电站,而后再建设电解铝工厂,再用铝合金制造飞艇,建立了整個大汉最大的飞艇制造工厂。
大汉的航空业正在蓬勃发展,各郡县都在建设飞艇场,高空经济成为了大汉郡守们争夺的另一個经济热点。飞艇场都建好了,自然需要大量的飞艇。
大汉的诸侯也非常喜歡飞艇,尤其是对海外诸侯而言,有一辆飞艇不但是他们身份的象征,日常的出行也非常方便,上来大汉参加诸侯大会,休假,船舶需要10天半個月才能到达的地方,飞艇却只需要一两天。
還有大汉的富商也看着高空经济,大汉有很多好东西,就是因为距离难以贩卖,飞艇可以跋山涉水,穿山越岭,是目前来說大汉最快的交通工具,完美的契合了這些商人的需求。
需求如此大,番禹的飞艇厂刚建立,就得到了120艘订单。
而大汉的飞艇出售的价格在1000万钱到3000万钱之间,這些订单的总造价就超過了20亿,对南方来說,這已经是前所未有的大工厂了,這极大的带动了南方的经济,安抚人心。
但邓通很快就发现了,虽然诸侯走了,但南海郡的豪强,部落势力太過强大了。
大汉有完善的工匠保护法令,工商税,资产税等各個税种都非常完备,大汉境内的豪强更是被收拾了多轮,那些不老实的,偷税漏税的,坑蒙拐骗的,嚣张跋扈的豪强,早都被大汉贬到海外去了。
大汉新生的商家豪强势力,他们壮大之后,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熟读汉律,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做了会有什么后果!
汉律对百姓非常友好,但对他们来說可不怎么友好,流放海外不是恐吓人的话语,而是他们经常遇到的事情,每個郡县商会当中,每年都会出现一两個流放海外的朋友,在這种压力下他们自然是战战兢兢,不敢以身犯法。
而想要结束這种战战兢兢的日子也可以,查税也需要成本的,大汉申报的商社大大小小有上百万家,要是都严格全部查税,税吏累死都查不完。
但朝廷抓大放小,资产超過上亿的公司,全部都在税监令的名单当中,资产越多,名单越靠前,监管的也越严格,在税监令名单上的商社敢乱来,几乎是一抓一個准,轻则十几倍罚款,发的這些商人痛彻心扉,重则全家流放为大汉文明开疆拓土以偿還罪恶,商社到了一定规模,老老实实经商是最好的,這是大汉商界60多年来经验教训。
但番禹距离长安城沒有1万裡也有8000裡,還是诸侯国的领地,赵佗为了安抚人心,他是不可能像朝廷那样执行严格的工商法令的,而且南海国大部分地主豪强,富绅商贾,不是他亲戚,就是他心腹的亲戚。說句不客气的话,南海国打下来也有他们的一份。
大家置办点产业,你赵佗好意思又用税收的方法,把這大家的财富又搜刮上去!
而赵佗对這样的事情也很无奈,他们本就是一群弱者的联盟体,比不得大汉是实打实的打败了天下英雄豪杰获得的江山。
大汉可以想除封诸侯就除封诸侯,想要迁移诸侯就迁移诸侯(当然代价還是要付的。)想流放豪强就流放豪强,想灭杀商贾就灭杀商贾。但他做不到這点,也不敢這样做。這就导致南方属于那种贵族压豪强,大鱼吃小鱼,那种弱肉强食的环境当中。
所以南海郡的情况就是,生产力已经进入了二次工业化时代,但生产的关系還停留在封建时代。
人生依附关系的工厂,占地为王的豪强,拦路打劫的百越部落,甚至還有土匪势力势力。
邓通知道這一点都有点目瞪口呆,游侠,土匪,這是多么古老的名词,在大汉人家都知道开商社洗白,商社都知道請风水大师,来破坏自己对手的风水,甭管有沒有用,但這格局就不一样了。南越国居然還在玩游侠,玩土匪,這版本也太落后了。
用一句话来总结,南越国就是封建势力盘踞,各個山头地盘都有人占据了,邓通這個太守想要动一张椅子,都会有人来反对。
当初邓通为了开办飞艇厂,因为占地太過于多,当地的豪强明着给他面子,暗地裡却指挥农户,狮子大开口的要征地钱。
运输零部件的车队,经常被拦路打劫的部落,以什么茶水钱,過路费的方式要买路钱,大汉移民過来的村落還是有些法治观念的,他们知道拦路打劫不对,于是就拦路强买强卖,把一些不值钱的山货吹上天,要這些运货的司机以几十倍的价格购买。
最开始他为了工业区的建设也就忍了這些事了。却沒有想到邓通的举动被当地豪强看成软弱无能,更加肆无忌惮,把手伸到了工业区当中,他们想建立包身工制度,說什么沒有他们介绍,不允许工业区自己招募工匠,要招募他们的人去工厂做管理者。工匠的俸禄也要给一层给他们当管理费。
答应了這些條件,他们就帮着工业区维持正安,让工业区能正常运转下去,不答应這個條件,他们有办法让朝廷的工业区开不下去。
這條件直接把邓通气笑了,南方的豪强是不知道這個天下是大汉的天下,更加不知道他们墨家是干什么的吧?把手伸到工匠群体当中,当着他的面欺负工匠。
邓通一方面着急墨家的精英南下,由他们组建护厂队,把那些当地豪强建养的泼皮无赖胖揍了一顿,直接把他们打了出去。
而后上报朝廷,說南海郡的本土地主豪强势力太過于强大,朝廷想要建立稳固的统治,需要清理一批地方的豪强势力。
对于地方势力的镇压,大汉朝廷是从来不手软。得到邓通的奏折之后,天子令御史大夫,廷尉府,税监府组成联合调查组南下,同时還命令镇南将军府,派遣一营士兵,由南海舰队从海上运输到番禺镇压当地豪强势力。這算是把内部矛盾上升在敌我矛盾当中。
“嘟嘟嘟!”行进的火车缓慢的停了下来。火车上的乘客看到车停了都感到莫名其妙,在窗口瞭望,纷纷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徐晟他们等了一会儿,郅都进入他们的包间道:“我等在這裡下车,坐汽车去南海郡。”
刘安问道:“令君,发生了什么事情?”
“前面的桥梁塌了,火车难暂时难以通行,我等只能改坐汽车去南海郡。”郅都平静道。
雷备紧张道:“是不是南海郡的豪强弄的,他们想阻止令君去南海郡。”
郅都摇头道:“不清楚。”
徐晟道:“我等去前方看看情况。”
刘安劝說說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大王您身份高贵,应当以自身安全为重。”
徐晟道:“這裡有几百税监的精锐,哪裡需要怕地方的豪强,正好现在去看看他们手段如何好,提前做好应对。”
郅都觉得這应该是意外,不会有什么危险,于是說道:“看看也好。”
于是几人去了事故的地方,事故地是一座铁路公路的双用桥梁,河水不宽,只有几十米,桥梁也不长不到百米的样子,是一座很普通的混凝土桥梁。
此时桥梁下一层通過汽车的部分已经断裂,下面這是一辆浸泡在水中的重型卡车,而在桥梁边上還有几辆卡车,卡车上面载满了货物,他们显然是一個车队的。
“我們的朝廷的人,前面什么情况?”徐晟亮明身份问道。
维持秩序的巡检道:“汽车超载了,這种重型卡车只能用在十吨的货物,但他们却装了30多吨的货物,而這座桥梁又是早年间修的,当时的马车连一吨货都运不了,桥梁设计载重是10t,本来怎么過马车都是安全的,结果现在来了一辆30t重的卡车,直接把桥给压塌了,下面两個司机被淹死,人還被运输的货物给压住了,尸体都拉不上来,他们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大汉工业升级非常快,远远超過了歷史正常的速度,這就导致了大汉城市化的进度也非常快,虽然有徐凡這個穿越者,道路,桥梁,铁轨,港口等基础设施,他都是10倍以上的沉余,但即便是這样,還是跟不上大汉发展的速度,当初建桥梁的大匠,怎么也不可能想象得到,会用一种车能拉30t的货物,出现现在的事故也就不足为奇了。
徐晟找到已经被控制的汽车队司机询问:“這车载重只有10t,你们为什么要拉30t的货?难道不知道這是很危险嗎?”
一個司机有点惶恐道:“這是东家要求的,他们要我們快点出货,我們的车子不够,只能超载了。”
郅都冷脸道:“只怕你们也想赚更多吧,超载了三倍,就相当于你们一趟赚三倍的钱。”
几個司机相互对视一眼,又低下头了。
郅都恨铁不成钢道:“要运输的货物在一定時間总量是一定的,你们有沒有想過你们总這样超载,那些要你们运货的人,就会压低运货的成本,到时候风险你们自己担了,钱還沒有赚到,反而三倍的市场被你们自己压缩的只有1/3了,你们這是在消灭你们自己未来的饭碗。”
“我們不想這样的,只是想多赚一些钱的。”這些司机越說声音越低。
致都他们只能恨铁不成钢的离开。
汽车上,致都道:“汽车运输业是一個新兴的行业,自从卡车诞生之后,运输量不但比马车多了十几倍,時間也减少了好几倍,以前很多赚不到钱的时令水果蔬菜,现在也能赚到钱了,所以這几年大汉汽车运输业及其兴旺繁荣,但我大汉每個新兴产业刚爆发的时候都是混乱无序的,汽车运输行业造成的混乱尤为严重,這些几十吨重的汽车压坏公路桥梁已经不止一起了。”
郅都常年在大汉各地查税,這种事情也是经常遇到,30t的货车真沒有几條公路能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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