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骂方知遇,招雷劈? 作者:沈乐鸢 阳光下,尤斯若冲着小李甜甜一笑,似裹了糖,连空气都格外齁人。 海棠般的微卷长发落在她的两肩,恬静又美好,她的头上别着一個巴掌大的银色蝴蝶结,白色的雪纺衫下,是一條浅蓝色的长裙直至脚踝,又美又仙。 尤斯若双手交叠自然地垂落在前,乖巧的不像话,像极了小說裡的邻家妹妹。 “尤小姐,您有事嗎?” “李哥,你有带防虫喷雾嗎?我的用完了。”尤斯若低着头,小脸苦兮兮地皱了皱。 李,李哥? 从业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有人喊他叫“哥”,小李傻笑着挠头,耳垂红似滴血。 “李哥?”尤斯若歪头看着他,乌黑的眼睛像极了一轮弯月,甜甜的,可爱犯规。 這就是小說裡的妹妹啊,小李感叹道。 只是這妹妹好像有点倒霉,明明长相身材性格样样不差,甚至可以說达到天花板的级别,可偏偏不火,听說她的绯闻特别多,隔三差五就被網友骂,真是可怜。 “不好意思。”小李连忙从包裡翻出一瓶防虫喷雾递给尤斯若。 “谢谢李哥!”声音也是软软的,小李心神一荡,第一次有想追星的感觉。 “尤小姐,我可以做你的粉丝嗎?” 手拿喷雾的尤斯若停下动作,一脸错愕地看着小李,“粉,粉丝?” 她意外的嘴角一抽,以为自己听错了。 說起来让人难受,入圈這几年,她只有黑粉,零星几個关注她的,還都是颜粉,随时都会走的那种。 “你要当我黑粉嗎?”尤斯若抵着牙,心裡七上八下的攥着裙角,她不過借個防虫喷雾而已,就這么招人讨厌嗎? 她的回答,小李也是一愣,“尤小姐,我說真的,我可以做你的粉丝嗎?我觉得你人特别好,跟着你肯定不会塌房。” 塌房? 尤斯若猛然抬起头,对于追星族来說爱豆就是心中最神圣的存在,所谓塌房便是喜歡的爱豆身上出现负面新闻。 這位李哥莫非是被太阳晒昏過头了吧? 這圈子,谁有她黑料多? 什么P图整容,拉踩同门,演技不行,脾气差等等,這圈子就沒比她更塌的房好吧? “我黑料挺多的。”第一次有人說要当自己粉丝,尤斯若心情激动又难過。 其实刚入圈那会儿,她也曾小爆過,后来在某位金主爸爸的压制下,凡是夸她的信息都会莫名其妙地消失,時間一长,圈子裡就流传了一個說法:尤斯若得罪大佬。 要不是有收视率小福星的头衔,估计早就被劝出圈了。 “沒事,我相信你,再說圈子裡谁沒几個黑料啊,我看人最准了,那些事情一定不是你做的。” 入组前,所有工作人员都会收到一份嘉宾的资料,对于嘉宾的黑料,小李自然也了如指掌。 “那你就是我第一個粉丝了。”尤斯若激动的拍手搭在小李肩膀。 就在她的手落下那一瞬,小李肩膀突然下沉,他脸色通红扭曲地痛呼了声,一屁股噔在地上。 妹妹娇娇弱弱的,怎么力气這么大? 尤斯若不好意思地地收回手,“你沒事吧?” 小李摆手,揉了揉腰迅速爬了起来,就是屁股有点痛。 “你還好吧?”尤斯若站在面前,都不敢走過去。 “沒事,你准备一下,我给你多拍几张好看的照片,說不定還能借着這档综艺火一把。” “谢谢啊。”尤斯若感激地說道,入圈几年,第一次感受到来自粉丝的关爱,心裡有种說不出的感觉。 “啪啪!” 小李拍了拍沒有动静的相机,“完了,好像沒电了,我得回去拿电池,尤小姐你在這等会儿,我一会儿就来啊。” “好的。”尤斯若挥手与他告别。 半個小时后。 一直等在原地的尤斯若有些无聊,余光瞥见脚下的竹笋,好奇地蹲下盯着它。 竹笋约半截手臂高,外面裹着一层褐色的外衣,身上长着无数的细毛不仅扎手,還很痒。 她嘟着嘴戳了戳笋尖,脑海突然蹦出方知遇的模样,一想到他对自己恶劣的态度,用力地打了一掌,竹笋被她拍歪成了一棵歪笋,斜斜地晃啊晃,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掉。 “让你欺负我,让你给我气受,等本小姐回了家,看我不好好收拾你。”尤斯若俨然把面前的歪笋当成了方知遇。 就在這时,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半空划過一道刺眼的闪电,“轰隆”一阵巨响,吓得尤斯若身子猛然一哆嗦。 她怯生生的抬头看去,空中并无异样,可方向的那一幕却一直定格在她脑海。 骂方知遇,遭雷劈? “轰隆!” 尤斯若吞了吞口水,心有余悸。 雷鸣刚過不過刹那,天空再次变了脸,云层中,雨水争先恐后地涌出,倾泻而下,转眼尤斯若就变成了一個落汤鸡。 精致的妆容下,防水的化妆品并未融化,但头上的蝴蝶结已然沒了生气,恹恹的趴在湿漉漉的头发上,撅起一小撮,丑到爆。 山林裡到处都是树和竹子,根本沒有落脚之地,躲在树下遭雷劈,雨水打落在她脸上,卷翘的睫毛扑闪扑闪,眼睛已被大雨逼得无法睁开。 不知過了多久,雨声雷鸣依旧在耳,但她似乎感觉头顶上的雨似乎小了不少。 “雨太大,我們去山洞躲躲,你别乱动。”低哑的声音在耳边萦绕,似带着蛊惑的吸引,尤斯若眯着眼,任由身旁的人拉着她离开。 不大的伞下,尤斯若本能地往中间靠拢,淋雨后的手臂湿漉漉的,带着股逼人的寒气,身旁的人似带暖阳,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清新的绿茶香迎风飘来,尤斯若猛然一惊。 這是—— 方知遇的味道! 她震惊的抬头看去,二人四目相对,伞外是电闪雷鸣。 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面对女孩的错愕,方知遇的喉结往下一滑。 “小屋房顶漏了,导演带人去帮忙,小李說你還在山上,让我過来接你,别多想。”方知遇冷漠的看着她,语气一如既往地冰冷,表情就差沒直接写上:别自作多情。 两人各有心思的钻进洞裡,洞口不大,两個成年人只能蹲在那,才能勉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