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5、有人动了我的望远镜
唐妺见此微皱起眉头,“沒联系上人?”
宋初点点头,“我已经让业火的人去协会看了。弗雷迪老先生這些年一直都很少外出,不应该联系不上。”
唐妺想了想道:“或许你可以问问你爷爷,之前你昏迷,老爷子就曾想带你出国治疗,或许他会知道些什么。”
宋初脱下实验外套,往门外走去,边对唐妺道:“我回去问问。”
唐妺点点头,看着他离开后這才扭头继续看向冷魅。
仪器上的进度條還在十分缓慢的往前爬。
唐妺看着进度條调侃了一句:“放只蜗牛上去,都比进度條跑得快。”
不過虽然清楚速度变得很慢,但這一次冷魅沒有再如同上一次那样痛苦地不停挣扎。
她沒有再惨叫,不過从面部表情還是能看得出来她此刻并不好受。
唐妺走過去问她:“你现在脑中是什么感受?”
冷魅冷冷瞪她一眼,将脑袋扭到一边,并不打算回答。
“不想知道這是哪裡,不想出去?”唐妺又问。
冷魅冷冷反问:“你会放過我?”
唐妺点点头,“当然,等试验完成,我就会放你离开這裡。”
“那你先告诉我,你们是在做什么?你们是不是在清除我脑海中的记忆?”
唐妺也沒有否认,“你脑海中多出来的那些记忆不该存在。”
冷魅眸光微闪,“那你告诉我,我现在是在哪裡?”
“你原本该在哪裡,现在就在哪裡。”
冷魅瞬间睁大眼睛,甚至想要站起身来,“你是說,我在原本属于自己的世界?那你又是谁?你是将我弄进那些鬼地方的人?”
对于這個鬼展开唐妺也是一愣,不過她沒有纠正,只道:“告诉我你现在的感受,千万不要试图反抗,否侧下一次你就得重温你上一次的痛苦了。虽然你沒有记忆,但想来之前你对仪器的下意识抗拒已经足够說明一切。”
冷魅有些迟疑,犹豫了一会儿還是說了出来。
“仿佛有什么嘈杂的声音在脑海中喧嚣,脑袋有些闷疼,带還能忍受。”
唐妺闻言啧了一声,上次沒有问她的感受,现在想想還真有些可惜。
“你在這個世界中呆了多久了?”唐妺又问。
冷魅這一次倒是挺配合,“這個世界是我在空间裡的第88個任务世界,应该是我刚进去的第一年。”
唐妺:……
她沉默地和汤岑对视了一眼,心裡十分无语。
之前十二個世界她用了一個小时,而现在仅仅一年,這已经一個多小时了,也才百分之20。
按照這個速度,想要消除這一年的经历需要6個小时,這样下去,想要消除在主脑空间的所有记忆至少一年,宋初說的一点错也沒有。
必须得找到新的既能保证效率還能减轻痛苦的方法。
整個下午,研究室裡都在观察冷魅的状态,一直到晚上六点的时候,试验才结束。
宋初那边一直沒有消息传来,除了研究院大门,她正准备打电话问一下,突然就见一道身影挡在了自己身前。
抬头一看,发现不是宋初,唐妺嘴角刚翘起的弧度又压了下去。
“小妺,好久不见。”汤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唐妺后退一步,目光淡漠的看着他,“有事?”
看着她如此生疏,汤迟目光黯淡了下来,“小妺,你還在怪我嗎?”
听着這耳熟的话,唐妺笑了起来,“果然,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不愧是跟了段括身边的人,一样的自以为是。你是什么人,也值得我花時間去怪?当初我還钱的时候就已经說了,咱们之间两清了,懂两清的意思嗎?你若還要点儿体面,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汤迟听了這些话面色变得有些难看。
“不论怎么說,咱们之间是有亲缘关系的,何至于如此绝情?”
“你先将這话放在自己身上试试,当初谢安和清韵和你也是亲缘关系,你是怎么做的?選擇了一方而抛去了另一方,就要有胜王败寇的觉悟,当初是你選擇了另一方,如今又想回来拉拢這一方,你是觉得全天下的好事都该被你占尽是嗎?”
汤迟浑身骤然僵硬,竟然无法說出反驳的话来。
“要点儿脸面吧,别让人一提起你们汤家就一脸的恶心,這对你哥不公平。”說完唐妺沒再看他一眼,手指拨通电话,步伐往前离开了研究院。
走出去沒多远,车子鸣笛声就在她前方响起,同时手中的电话也已经接通,熟悉的醇厚的嗓音带着能安抚人心的力量通過话筒传来:“上车吧。”
唐妺看向前方的车子,挂掉电话走過去。
宋初帮她将副驾驶的车门打开,“心情不太好的样子。”看着唐妺坐上副驾驶座,他随意地问了一句。
“本来就挺烦研究的事情,還出来個自以为是的人,心情能好就怪了。对了,你這边有进展嗎?那位脑科专家有联系上嗎?”
闻言宋初神色也严肃了些,“我爷爷也不知道他的下落,之前也是因为,沒有联系上人,這才消了送我去国外的心思。M洲那边也传来了消息,弗雷迪已经离开医协快半年了,在希亚离开医协后的第二天就走了。”
“這么看来,只能找别人了!”唐妺有些失望。
“我已经在找别的脑科专家了,医协也有很多,虽然比不上弗雷迪,但在脑科方面也不差。”
“好,不過我得试图联系杜科特了。”
然而到了晚上,她并沒有联系到杜科特的机会。
刚登上国际论坛,博莱特的消息便发了過来。
【博莱特:唐小姐,關於蓝星的相关內容和文献我都整理好了,你现在有時間帮我看一下嗎?】
虽然问是這么问的,但下一刻,那些文档就尽数被传了過来。
唐妺对這方面也很上心,只是這段時間一直在忙研究仪器的事情,沒有精力放在這上面。
本来她不打算這個时候看得,但紧接着一條消息又发了過来【博莱特:我准备明天就将這篇论文发出去,相信能在天文学界引起巨大的轰动。】
得,人都這么說了,她還能敷衍過去?
只好打开那些文档看了起来。
论文的內容写的很详尽,大都是她曾经發佈上去的论文內容。后面是他自己的注释。
“三年前,有人发现宇宙中多出了一個天体,而对于這個新出来的朋友,我想沒人会对它感到陌生。”
下面是一张蓝星的望远镜拍摄图。
“我相信几乎所有人都会认为這是個笑话。‘這不就是我們的母星地球嗎?這些人真是闲的沒事干,那它出来博眼球。’但我想說的是,請认真看這张图片,它的拍摄手法并非卫星拍摄,而是简单的天文望远镜拍摄,你能站在地球上拍到地球在宇宙中的全貌么?我想即便是上帝也不能。這是一個对于全人类来說最史诗级的发现。各位人类同胞们,放下你们的愚见請仔细读读我這篇论文吧!”
之后的內容十分详尽细致地描述了關於蓝星的一切,包括它何时被发现,什么时候能被人用望远镜观察到。
“它的发现者TM将其命名为蓝星,并且据记录显示,這颗蓝星曾消失過3年,更因此被人误以为是无稽之谈,如今蓝星重现天空,也让我們多了很多的探索方向。
比如:這颗与我們赖以生存的地球一样的星球上是否有与我們一样的人;這是否是平行时空的现象化;如何能与這颗星球上的生物进行交流;更重要的是,我們需要搞明白這颗行星曾经消失的原因以及它之后是否会再次消失,等等很多方向,都需要我們共同去探索它的真谛,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如今的发现能给我們带来巨大的生机!”
在论文的末尾署名上,她的名字被署在了第一位,之后才是博莱特与他的徒弟。
唐妺发了消息過去:【TM:不用将我的名字署名在上面。】
【博莱特:唐小姐,請原谅我无法答应你的請求,這份论文是因为有你的杰出贡献才能拥有现世的机会,你功不可沒,這份论文上必须有你的一份,否则,這份论文我也不能发出去。你难道想看到這么伟大的发现就這样烟消云散嗎?】
唐妺看着這几行消息暗暗腹诽:“這老家伙還挺能唬人的。”
【TM:那你将我的名字署名在末尾。】
下一刻见对方又很快地发了消息過来【博莱特:亲爱的唐小姐,不知道我有什么地方让你不满,我若是按照你的這個說法来做,用你们华国的成语来說就是“晚节不保”你的贡献已经有那么多人的知道,若是我将你的名字署在后面,那我会被所有的科学界疯子狂喷,我不想在年老的时候還丢了我现在的工作,唐小姐,我需要你的谅解。】
唐妺:……
【TM:那你就将上面的发现時間改改,发现時間6年前。】
【博莱特:這么早嗎?哦,我的天呐!】
【博莱特:唐小姐放心,我会立马修改,不過若是沒有别的問題了,明天早上8点,我会将其發佈到国际论坛上,到时候你若是有空的话,可以上来看看。】
【TM:若是有空的话,我会的。】
但她知道,大体是沒空的。
可即便沒空,這消息還是透過厚厚的围墙,精密的研究室门传进她的耳中。
若說全息投影是科技界的跨时代,脑电波信息转换是医学界的新丰碑,那么命名为蓝星的星体发现则是全人类的新纪元。
当那则发现蓝星的论文被发出来时,立即便引起了大家的讨论热潮。
但很快便被人发现這正是三年前已经有人發佈過的论文,只是经過修改又添加了一些东西而已,顿时一片追捧声立即又变成了嘲讽唾骂声。
然而這一次的嘲讽声很快就闭了嘴。
有人认真的看了论文,发现裡面有很多张从各個角度看到的蓝星图片,但這還不是最重要的,而是在接下来的時間裡,博莱特的助理福特晒出了一個视频。
视频中正是他和她的老师博莱特,裡面的画面是在深夜,在他们前方架着一個大型天文望远镜,福特在做解說,而天文望远镜前,博莱特则凑在那裡看天上的星体。
只听博莱特一声“出来了。”,他侧开身子,福特则架着摄像机凑了過去。
镜头从远到近,从清晰到模糊,竟是真的有一颗和地球一模一样的星体出现在那裡。
视频足足拍了半個多小时,看着那颗熟悉的星球以及博莱特那并不晦涩的讲解,還真有人一直看了下去。
直到最后,那颗星球缓缓移动着消失在那方天地,原本心裡认为這是装神弄鬼的人也打消了心头的想法。
一時間,“另一個地球說”闹得沸沸扬扬,风头重新回到了当初這份论文第一次被發佈出来的时候。
不過也有人坚持這是他们在作秀,毕竟对于天体的研究从千年前便开始了,无数研究天体的前辈先驱们,甚至连登上了太空站的那些個宇航员以及各种卫星都沒有发现這個蓝星,怎么可能会突然他们這些人发现?
至于這些,博莱特沒有别的回应,只爆出了蓝星出现的時間以及天体的方位,“若是不信,就在這個時間去看,到时候是事实還是无中生有自然就有了定论。”
這天谢忱甫一下班就驱车往谢家赶。
汤思莫名,“今天不在那边住了?”
谢忱摇头,“我回来取一样东西。”
汤思好奇:“什么?”
“我收藏的宝贝。”
只听他這么一說,汤思立即就知道是什么了。
都說男人有两個老婆,一個是他的妻子,一個是他的兴趣。
谢忱的另一個老婆就是他的天文望远镜。
她有些不解,“你都有好几年沒碰了,怎么突然想起它了?”
谢忱则眸光发亮,“今天国际论文那边發佈了一篇關於天文学的新论文,我看驗證一下那個论文究竟是真是假。”
汤思想到了什么,“我记得三年前你也這么說過。当时不是什么也沒看到?”
谢忱道:“如今那篇论文又出来了,而且發佈出来的素材看起来可信度很高。”
来到他的收藏室,谢忱兴冲冲地走到自己那台宝贝天文望远镜所处的遮了白布的地方。
但走近后他却沒有立即掀开白布,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
“怎么了?”汤思问。
“有人动了我的望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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