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2、毁掉核心
一直到女人那边报数结束,她心裡才松了一口气,人数和名单都对得上。
她慢慢踱步到女人队伍前,這才笑着开口:“看来人都来齐了,幸好将你诓出来了,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要怎么揪出你才好。”
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有些懵,有人大胆的问了一句:“你這话是什么意思?”
唐妺抬指轻点向女人队伍:“我的意思是,這個主脑的掌权人此刻就在你们之中。”
声音顿时繁杂起来,“什么?!之前不是你說的已经将人抓到了嗎?怎么就成了在我們之间了,什么情况?”
“那台上的人又是谁?难不成你们之前一直是在做戏诳我們不成?”
唐妺食指轻触双唇做了個噤声的手势,“不要急,我若不說人抓到了,她藏在暗处也不会出来。不過大家放心,如今人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女人队伍后端,之前還一派闲适的女人神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沒想到在她的主场,她也会被别人算计。
不過随即她又轻嗤一声,朗声道:“你說知道就知道,之前也是你說的人已经被你抓起来了,现在這样出尔反尔,我們如何能信你!”
“对啊,谁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万一到时候又是一個计谋,岂不是我們大家伙都成了你玩弄鼓掌中的棋子?”
宋初已经放开对宋瀚宇的压制,听着這些质问也沒有什么表示,只不咸不淡地开口:“归其所有,我們的目标都是从這鬼地方出去,不管是什么方法,好用就行!”
在知道女人队伍裡的人数一個不少的时候,唐妺就紧盯着他们這边,一直细心留神,方才在那道女声开口的时候她就注意到对方了。
她敏锐的发现对方在說完那句话后便矮着身子往中间挪去,显然是要挤进人群中间掩藏自己的踪迹。
女人最大的倚仗便在于自己的意识体与肉体不符,无论从性别還是年龄都与宋瀚宇的肉体不一样,就算他们想破头也想不出来宋瀚宇的身体裡其实住着的是一個女人。
哪知道对方不仅找出来了,甚至自己都中了对方的计谋!
唐妺的目光一直追随在她身上,见她换位置了,心裡便愈发笃定,径直就奔着她去了。
见她過来,众多女人都先是一惊,而后都有些紧张的看着她,想要知道她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也有人在她看来的时候扭头看自己的四周,毕竟对方說了,那人就在他们這些人之中呢。
一個個紧张的犹如修仙世界中仙门大能走到校场打算在新生中寻找根骨绝佳的弟子做徒弟似的。
唐妺走到队伍中,在一人身前站定,清浅开口:“A76502,找到你了!”
一句话出,周围一圈人顿时四散开来,犹如自己身边藏了個杀人犯,生怕慢一步自己就会成为对方手中的人质。
但說起来這個比喻也沒错,這人可不就凭借着這主脑杀了数万人么。
在看到对方走来的那一瞬,女人心便沉了下气,却還强作镇定:“怎么,唐小姐是又想拿我来当诱饵了?”
唐妺站在她身前一动不动,只举着一只手在空中,众人還沒反应過来她這是想做什么,下一刻就见她那本来空无一物的手中突然多出来了一把匕首。
“杀人灭口?”女人后退了一步,看起来颇为警惕。
唐妺而轻声道:“为了防止认错人,我给每個人都配了同一把武器,唯有那一個人的武器不一样,只要大家放出武器一看便知。”
听她這么說,不少人都亮出了自己手中的武器,果然和唐妺手中的那枚匕首一样。
唐妺看着眼前人,“怎么样?這位小姐,不如将你的放出来看一眼好以证清白?”
女人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手来,一把匕首悄然显形,和大家的匕首一样,不過在她那把匕首上却還多了一样东西,她的编号!
编号闪烁着红光,即便藏在人群中,也让人无法忽视。
她笑了起来,“我知道你的电脑技术很厉害,为了防住你,我在主脑核心裡加了近千道权限,我知道你能一点点都解开,但绝不可能在四個小时裡完场,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托你的福,或者說,托你身体的福。”
女人立即听明白了,抬头看向宋初,有些困惑:“他……”
话未出口,唐妺已经袭了過来,显然是不打算让她将话說完。
见此,女人将心裡的困惑都放一边去,战意凛然。“也好,正好我也想和你一较高下,如今我正好用着我自己的身体,也算是如愿!”
唐妺一开始也沒有将她当做普通人,一個穿過来就搅弄起风云的人,能是什么善茬。
一時間,两個人拿着各自被系统赋予的匕首旁若无人的斗了起来。
這一回的打斗与之前和那些人打斗不一样,女人分明也是個擅长格斗的狠角色,那把随心所欲的匕首被她玩出了花。
两人匕首相挡见,女人另一只拳头就朝着唐妺腹部挥了過去,在要到达对方肌肤的时候,那空无一物的拳头上突然多了一把匕首。
竟是凭着随心所欲,将那拳头改成了匕首暗刺。
唐妺也不轻敌,在对方出手的时候就猜到了她的想法,一闪身的刹那手中也多了一柄匕首拦截。
或在手中匕首被挡住,想要借着对方自己的攻势刺向对方,犹如之前的故技重施,但在女人這裡却并不好使,之间对方手中匕首就要刺进自己肌肤的时候陡然消失,另一只手璇着匕首就要从另一個方向刺過来。
宋初也不担心唐妺,扭头对宋瀚宇道:“時間不多了,那边還需要您盯着!”
宋瀚宇点点头,又看向唐妺,“她不要紧么?”
“我相信她!现在需要做的是毁掉這個核心!”
也就是在這說话间,女人的匕首以一個刁钻的角度直接刺向了唐妺的眼睛,在匕首距离眼珠只有一厘米的时候,唐妺干脆直接舍弃手中的匕首,双手握爪,将对方两只手都反制住。
将对方握着匕首的手推离开来之后,长脚一踢,将人踢跪在地,双臂一折,将其双手反剪压在地上。
被人制住一动不能动,女人也不挣扎了,只阴恻恻地开口:“你以为杀了我,你就能出得去嗎?”
唐妺手中的匕首重新出现,此刻已经悬在了她的头顶,“你想說什么?”
女人冷笑,“既然已经进来了,我還有什么需要顾忌的嗎?早在我进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将主脑权限预设了,五個小时之后,全员开启无限闯关模式,你们所有人都别想着能通关出去,你们的一生都只能在无限闯关中度過,直到意识消亡!”
唐妺似笑非笑,“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我知道,因为主脑是与我身体的基因信息相连,他是我這具身体的儿子,确实能在這主脑空间裡拥有一部分权限。但你高兴的太早了,這主脑空间的最高权限依旧掌握在我手裡,哈哈哈,我回不了家,你们也得一辈子在這裡面陪着我!”
女人的笑声裡带着癫狂的情绪,从十九年前来到這裡她就想回去了,一個在自己世界呼风唤雨的女人突然流落到了另一個世界,還变成了一個男人,面临着危险的境地,面对着一大群疯子,這本就是她不愿意接受的。
她每天都想要回去,那個世界有她的执念,所以最终她還是毅然加入了组织,成为那些疯子中的一员。
当时研究基地进度不大,经费紧张,她以男人的身份勾搭上英国贵族的女儿,得到她家的支持后,又回去宋家想要继承宋家的家业,却被直接驱逐出宋家。
她不是原主,对宋家沒有感情,对那個用又爱又恨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孩子也沒有丝毫感情,只是当时的她更紧张研究基地的事情,也沒有对這個孩子动手。
沒想到后来他大了,翅膀越来越硬,竟差点就破坏了他当时的计划,在那裡他狠狠教训了他一通,本想将其也投进主脑空间,却沒有成功,如今更是被他给掣肘,女人如何能不恨!
她不過是想要回到自己的师姐,可這一個两個的都要跟她作对,既然如此,那就谁都别想回到自己的世界裡去!
唐妺轻嗤,“蠢货,看来你沒有明白我的意思,我說托你身体的福,可不是指的他。你說你掌管主脑這么多年,怎么就沒有发现主脑空间裡還有一個在你统治之外的意识体呢?”
女人看不到的双目登时睁的铜铃大,她狠狠扭头看向前方,却见原先站着两人的地方此刻已经空白一片。
“他……他是……”
然而不等她說出那人的名字,唐妺已经将匕首扎进了她的意识体,她的身体犹如烈火燃烧中的茅草,顷刻间化为灰烬,被主脑核心的风吹過,化为飞尘,杳无音讯。
大厅裡的其他人都三三两两的站在那裡看着這边,唐妺不动声色地收起手中的匕首,朗声道:“大家在這裡稍后,我們会尽全力将大家都带回家的!”
說完她一刻不停,立即赶回核心室。
“核心能否在主脑重新运转之前毁掉,主脑核心被改成了无限闯关模式,若是不能在這段時間裡毁掉,我們所有人都会一直循环在无限闯关的环境裡!”
核心室的宋瀚宇和宋初脸色也不好看,两人此刻都看着光屏,道:“我們看到了。”
“還有10分钟主脑就会重新运转起来,但距离毁掉核心還需要11分钟!”
唐妺皱眉,“有沒有什么办法能加快?!”
若是到时候這些人被强制闯关,届时即便毁掉核心,這些人也都活不了!
“微乎其微,若是能再来一次紧急召回就好了。”
“紧急模式只有外面能触碰,而且我們也不知道是否還有再召回一次的机会。宋伯你既然這么說,必然是有办法加快它自毁进程的对不对?”
宋瀚宇点头,“是可以,它之所以速度這么慢,是因为主脑核心裡包含了太多东西,就如同你要清理手机垃圾,刪除垃圾文件一样,东西越多,进程越慢。若是能在它自毁刪除的时候分担一部分過来,就能让時間加快。”
唐妺忙问:“要怎么做?”
宋瀚宇想了想道:“拔除内存卡!”
唐妺皱眉,這個操作只有在外面才能做到!
就听他又补充了一句:“或者毁去一部分芯片。”
“芯片?”唐妺抬头看向那颗砰砰的心脏。“你的意思是要将其刨开?”
宋瀚宇道:“沒错。”
“不容易吧!”
“所以我才說微乎其微,這颗心脏对于外界的东西来說脆弱的像是奶豆,可对于处在這個空间中的我們来說,它更像是一道法则,触碰都难,更何况破坏它。”
唐妺抬手去触碰,却发现自己被一层看不到的墙挡住了。她眼珠一转,“既然你有這個主脑空间的最高权限,我也是可以触碰到這颗心脏的对不对?”
宋瀚宇默不作声地点开了什么,下一刻唐妺便觉得挡在自己手掌上的隔阂消失了,她的手第一次轻而易举地触碰到了那颗不停律动的心脏。
表皮凹凸不平,沒有光泽,摸起来有种摸橡胶的感觉。
但裡面传来的动静却犹如有生命一般,除了沒有温度,一切都很真实,仿佛裡面在孕育着什么生命,亦或者她此刻正在一個有生命的物体的五脏六腑之内。
她道:“只要我打开這层橡胶,在裡面找到芯片抽出来就好了,是嗎?”
“它摸起来是橡胶,却并不是橡胶,而且具有强导电性,一旦察觉到危险,便会放出强电流。而這只有外界才能解决。”宋瀚宇此刻仿佛知道的东西很多。
唐妺神色很平静,“既然是强导电性,那就给我配备一套绝缘橡胶手套。”
宋初摇头,“不行的,由主脑配备的一切东西都不能对它造成伤害。”
唐妺道:“這是我們唯一能尝试的办法。”
宋初看向宋瀚宇:“给我吧,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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