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村口下棋
“全款??
全款!!!”
她的心中一阵激动。
全款,是开放商最喜歡的方式。
因为客户全款,不用去银行贷款,开发商回笼资金的時間,也就更快。
于此同时,销售也喜歡买房全款的客户。
尤其是现在想写庭院的销售们。
因为资金到账,才算完整的单子。
客户全款,他们不用等待银行放贷。
也就是說,他们回到昌市的時間,可以更加提前了!
“先生,我现在就算,您等等!”
眼镜女迅速拿出了手机,打开了计算器。
她的手指快速點擊,很快,算出了总价格。
“先生,全款是39万,您先交五万的定金。”
按理說,销售应该先询问客户。
“您這边方便先交定金嗎?”
现在却沒有!
可想而知,眼镜女内心的那种急切!
当然——
不只是因为着急,她還害怕生出变故。
刘译环视了毛坯房一眼,小問題是有的,但是大問題沒有。
“可以,就這套吧。”
“沒問題的先生,您跟我来,我带您去财务室。”
眼镜女踩着高跟鞋,带着刘译去了财务室。
定金交付完毕!
就在這短短的几分钟,已经办理完了手续,财务将定金票交到了刘译的手中。
眼镜女一直相送刘译,直到刘译走出香榭庭院的售楼部,她還站在门口。
這时候,她才发现,刘译开着一辆宝马。
心中暗想:现在的有钱人,都這么低调嗎?
看着他的打扮,不像是什么有钱人,可是谁又能想到,他這么小的年龄,就开着宝马,全款买房。
眼镜女看着刘译远去,摇了摇头。
他进入香榭庭院的售楼部中,其他同事都惊讶地看着她,将她围在了人群中间。
“成了?”
眼镜女点了点头。
众多销售听了這话,纷纷看了一眼。
他们的每一個人眼睛中,都是那么的澄澈,发亮。
有人手舞足蹈,也有人将眼镜女狠狠抱住。
一個足球爱好者,如果看见国足出线,恐怕也是這么开心吧?
他们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個共同的想法。
——终于可以离开昌宁镇,回到昌市了!
——终于可以去其他楼盘了!
同事们看着眼镜女,纷纷赞叹起来。
“你真的是我的姐啊,太牛了!”
“我刚才說什么来着?我就說有希望。只要有希望,就有可能成交。”
“切,你刚才明明說沒戏,现在成了又說有希望。”
“别忘了,這裡面可是有我的一份功劳,如果不是我端茶倒水,让客户感受到了服务,那也是不可能交定金的。”
“难道說沒有我的功劳了嗎?刚才我就一直在祈祷幸运女神,果然就成交了吧?”
“切,你那完全沒用。”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每一個人都很开心。
眼镜女见同事们這么开心。
“行了行了,你们每一個人都有功劳,好了吧?”
“不不不,還是你的功劳最大。”
眼镜女莞尔一笑。
“你们也不要高兴的太早,毕竟合同還沒有下来,咱们总不能现在就去回到昌市吧?”
這句话因刚落,同事们又想起来了一件事。
如果客户是分期,那么,资金就无法到公司的账上。
他们就需要等待一段時間,等客户的贷款办理完毕,银行将全款打到公司的账上,他们才能走。
真的是高兴過头了啊!
有人道:“行了行了,你们也别高兴,贷款還要一段時間。”
說完這句话,众人脸色纷纷沉下。
這代表着——
他们回到昌市的日子,又远了。
這时候,另外一個销售摆了摆手。
“沒关系,反正至少交了定金,回到昌市,也是早晚的事情,你们說对吧?”
眼镜女摇了摇头。
“不用等。”
在這個昌宁镇,有钱人很少。
从他们开盘到现在,也只有一两個客户是全款。
众人也就沒有想到全款這一茬子事。
眼镜女這句话刚刚說完,众人纷纷看着她,几乎屏住了呼吸。
每一個人都在期待她的下一句话。
眼镜女补充道:“因为客户是全款!”
所有的人怔怔地立在了原地。他们每一個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光芒。每一個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喜悦。
久违的喜悦!
“妈呀!全款,也就是說,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回到昌市工作了?”
“說真的,在這裡時間长了,我還真的有一些舍不得呢!”
“好了,那你就留在這裡好了,我們回昌市了。”
“那還是算了吧,你们也不忍心留下我一個人在這裡,是不是?”
“沒关系,我們忍心。”
刘译开着车,走在乡间的小路上,两旁的树木纷纷向后倒去。
窗户是打开的,从窗户中能够感受到风的扑面而来。
過了十几分钟的车程,已经走到了柏油路的尽头,到了泥泞路开始的地方。
這也代表着——
刘译走到了村口。
六月,不是庄稼成熟的季节,也不是播种的季节,村民们的時間很充裕,也比较闲散。
因此,常常在村口,会有村民下棋。
村子裡发现了村民们的這些爱好,也会在六七月人们最空闲的時間,举办几场象棋比赛。
再過几周,就到了一年一度象棋比赛的时候了,
临近村口的时候,刘译轻踩刹车,逐渐减速。
当然了,下棋是男人们的爱好,女人们嘛!
经常在村口拉拉家常,聊聊天。
更有人,搬一個小板凳坐在村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当刘译开车到這裡的时候,他停下了车子,等待邻居们的让路。
刘译对自己的邻居们,向来是十分友好的。
自己的父母還要在這裡生活,不友好,怎么办呢?
即便现在的村口被堵着,他也沒有打喇叭,等待着众人让一下,然而,他等了好几分钟
除了等到了指指点点,什么都沒等到。
“這不是刘家那小子嗎?”
“看這小子,是不是现在发达了?”
“還买了车?這個车有十万吧?”
“头发长,见识短!這個车,少說也有三十多万!”
“這是小译吧?他這几年干嘛去了?這么有钱了?”
又有其中一個穿着大裤衩的男子站了起来,指着刘译。
“這是我的发小啊!”
有钱了之后,就会多很多发小、朋友、亲戚。
众人也笑道:“大柱,我不是记得,小时候你最不喜歡和刘译玩嗎?你說他学习不好。”
大柱這时候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看着众人。“那也是发小啊!”
当然,這個世界上,不只是有羡慕,也有嫉妒。
他们往往是看着别人,自己眼红。
其中一個妇女瞟了刘译一眼,用手挡住了嘴巴,与后面的人說起了悄悄话。
“该不会干什么不正当的工作了吧?”
“嗯,有可能,你看他才多大,能這么有钱?”
“沒什么好羡慕的,你看看他的爸妈,现在還在村子裡面,就守着那几亩地,干着苦力活。”
“就是!他也不知道把他父母接到大城市住!”
“說得对,自己开這么好的车,他爸還在瞪着自行车!”
实际上,這辆车,是刘译送给自己父亲的礼物。
刘译本也想接父母去西市,但是父母不同意。
当然了,那套一百五十平的大房子,也是刘译送给自己父母的。
刘译坐在這裡,看着大家都沒有让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他也沒有打喇叭催促。
刘译也不着急,反正也沒什么重要事情。
而且,他很清楚,在這個时候,不管是下车還是不下车,都会裡外不是人。
你下车——
别人会說:“有车了不起啊?”
你不下车——
别人会說:“你看他,真沒有礼貌。”
就在刘译无奈的时候,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個年轻男子,這男子和刘译差不多大。
刘译自然认识,這人就是大柱,就是小时候不喜歡和他玩,现在說是他发小的大柱。
他走到了刘译的车门前,刘译迅速降下了车窗。
一脸欣喜道:“大柱,好久不见了。”
說着,刘译缓缓打开车门,走下车来与大柱主动握手。
大柱平视刘译。
“你小子這两年,发达了?想当初咱们小时候還在一起活泥巴。”
刘译笑道:“发达什么啊?我就是混一口饭吃。”
大柱笑道:“小时候下棋,你可沒有少输给我。
沒有想到,长大之后,過得比我好。”
无论是兴趣爱好,還是学习,都不是绝对影响未来人生的,大柱這句话,只是想要找一個点,把刘译比下去。
刘译笑了笑后,从他的身后传出一個男子的声音。
“小译,啥时候回来的?”
刘译转头,看着那男子。
“哎呦,王叔!好长時間沒看到你了,身体怎么样?”
“好着呢,好着呢!”
“那就好,昨天才回来,本来想的今天去你家,看看您,一忙,又忙到现在,就沒有来得及。”
刘译這句话,其实也是一句客气话罢了!
紧接着,刘译又走了過去,与所有的长辈们一個一個打招呼。
“张叔!”
刘译弯腰鞠躬九十度。
“李婶!”
刘译弯腰鞠躬九十度。
“赵伯!”
刘译对每一個人都是毕恭毕敬,生怕被邻居们找出什么岔子。
這时候,大柱走了過来,指着棋盘。
“刘译,走,咱们杀两盘?”
刘译看着棋盘。
“怎么?今年咱们村子的象棋比赛,又要开始了?”
大柱道:“那可不!”
补充道:“走!看看你的技术有沒有长进。”
刘译摇了摇手。
“不了不了,我又不参加村子裡的比赛,而且,我根本不怎么会下棋啊!”
大柱心想:刘译现在在邻居们面前,出尽了风头,自己一定要杀一下他的锐气。
饶是如此。
表面却也是十分喜悦,就如同小时候一般。
大柱抓着刘译的胳膊。
笑问道:“你看不起我是不是?”
刘译脸色微沉。
“你怎么能這么說?”
大柱追问道:“你要是看得起我,为啥不赏個脸,和我杀一把?”
刘译长叹了一口气。
“你說說,小时候我就下不過你,长大了,我连棋子都沒有摸過,我能下過你嗎?”
诚然,情况也是如此。
刘译自从大学毕业之后,就扎身于音乐事业。
哪裡有這些娱乐的時間?
不過,别忘了,刘译经常去文艺街。
系统中,也给他提供了不少棋艺,至于潜力值加棋艺能够达到什么程度。
刘译就不知道了。
大柱這时候拉着刘译的胳膊。
边往棋摊那边赶去,便道:“你现在发达了,都不愿意和我們一起玩了是不?”
众人也跟着起哄。
“快去下一個吧,刘译。”
“小译,别推脱了,你难得回来一次,就陪大柱玩一把。”
“就是,入乡随俗了,可不要因为成了大老板了,忘记了咱们村子的传统啊!”
在众人的起哄下,刘译别无選擇。
“那好吧。”他指着大柱笑道:“你可得要让這点我。”
說罢之后,刘译和大柱在棋摊那裡坐下。
這裡沒有什么板凳,刘译也索性,和大家一样,搬過来两块砖,一屁股坐上去。
“啪!”
大柱挪动棋子,砸在棋盘上。
上来第一步——“当头炮!”
“啪!”
刘译也挪动棋子,砸在棋盘上。
“马来跳!”
紧着着,大柱攻卒。
刘译攻另外一边卒。
就這样,两人下了约莫几分钟后。
大柱心裡泛起了嘀咕。
心道:“這個刘译,還說自己下棋不好,攻势很凌厉啊!”
虽然攻势凌厉,他的心中也沒有多在乎。
毕竟小时候,刘译就下不過自己。
過了這么多年,自己经常下棋,刘译又沒有怎么摸過棋子。
所以,他一点都不怕!
又過了三五分钟,两人处于了胶着状态。
大柱低头,看着棋盘,皱起了眉头。
“下一步,该怎么走呢?跳马?還是走炮?刘译下一步到底要往哪裡走?”
刘译相对来說,一脸的轻松。
這时候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都看得出,大柱现在的情况不妙。
按理說:“观棋不语真君子。”
可是呢,在水磨村也沒有那么多规矩,這又不是真正的比赛。
所以,自然有人会說這样下,那样下。
“不对不对,应该出车。”
“不行,大柱,你這一步下错了!”
当然,刘译也沒有任何的阻止。
他只当是一次娱乐,反正大家开心就好,其他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大柱在众人的指导下,走了下一步——
“跳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