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相认 作者:言墨潇箫 直到顾玥茗和秦笙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胡孟玲才看清秦笙的长相,這一看就是一惊。 不止是因为秦笙长得好,更重要的是,這女孩跟顾玥茗长得太像了。 胡孟玲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回来扫视,她看看一脸冷淡的秦笙,再看看屁股下跟长了针似的坐立难安的顾玥茗,越看心中越疑惑。 突然,她脑子裡灵光一闪,立刻压低了声音问刚在她身边坐下的秦妍姝:“妍妍,她真是你同学? 秦妍姝心情不好,随口应了一声。 胡孟玲瞪了她一眼,脑子却已经快速的运转了起来。 妍妍的同学,那就是跟妍妍一样大,十七岁。 胡孟玲突然想到,十八年前,她還怀着妍妍的时候,顾玥茗有将近一年的時間沒有露面,一直到妍妍都快半岁了,她才重新回到了秦家。 难道說…… 胡孟玲心中有個想法渐渐成型,她眼中划過了一抹算计的光芒。 她轻咳一声压下心中的激动,像是不经意的道:“我還第一次看见二弟妹邀請朋友来家裡做客,還是個小姑娘,看来二弟妹是真的很喜歡妍妍的這位同学啊。” 顾玥茗正在给秦铮发消息,闻言抬起头来。 她先是冲胡孟玲点了点,然后便将视线移到了秦笙身上,眉眼间带上了不自觉的温柔:“是啊,我的确很喜歡秦笙同学,可能這就是缘分吧。” 胡孟玲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可不就是缘分嗎,要不是我們妯娌认识這么多年了,知根知底的,我這乍一眼看過来,都要以为這是你亲闺女了!” 說着转向王淑君,笑着道:“妈,您看看,這秦笙同学是不是跟二弟妹长得很像?” 王淑君年纪大了,眼睛不太好使,闻言取出了随身带着的老花镜戴上,這才去看两人,這一看也是吓了一跳。 好半晌才回過神来,笑着感叹道:“還真是。” 胡孟玲掩唇娇笑:“是吧,我可沒骗您。” 說着又看向顾玥茗,玩笑道:“我說二弟妹,你该不是背着我家二弟偷偷在外面生孩子了吧,這姑娘不会真是你闺女吧?” 顾玥茗心中猛的一跳,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朝秦笙看了過去,正好望进了女孩清冷的眸光中。 秦笙轻挑着唇,看不出情绪的笑:“我是嗎?” 似认真,似玩笑。 顾玥茗的心跳的更加剧烈了,一個“是”字几乎脱口而出。 但是……她不敢。 她不确定若是在此时将真相告诉秦笙,他们能否求得她的原谅,又能否让她重新回到他们的身边。 可她又隐隐有种预感,這,或许是她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机会了。 一個“是”字在唇边盘旋不定,顾玥茗望着女孩跟自己极为相似的眼睛,满心的纠结迟疑。 胡孟玲看着互相凝视着对方的两人,心中的兴奋越来越强烈。 来了,马上就要来了…… 只要顾玥茗敢承认,那她就有绝对的把握把她赶出秦家,连带着秦时安三兄弟也全完蛋了! “你是。” 就在气氛凝结到极点的时候,一道低沉的男声从门口的方向传了进来,秦铮高大挺拔的身躯应声而现。 他沒有理会或惊疑或难以置信的胡孟玲三人,径直走到了秦笙面前。 他看着女孩儿跟妻子颇为相似的面容,缓缓的蹲下身子。 他抬头望入女孩的眼睛,再一次重复道:“笙笙,你是的,你就是我秦铮和顾玥茗的女儿。” 坚决,肯定。 秦笙的眉眼动了动,消融了冰雪,她弯了弯唇角:“我知道。” 秦铮的眼眶瞬间一红,顾玥茗更是再也忍不住了。 她一把抱住秦笙,痛哭失声。 秦笙的身体有片刻的僵硬,又在女人几乎失控的哭声中慢慢软化,她停顿很久,缓缓抬手抚上了顾玥茗的后背。 這是,她的母亲。 会为她哭的母亲。 本以为的红杏出墙变成了感人肺腑的一家三口相认,胡孟玲做梦也沒想到事情居然会這样发展。 她深呼吸再深呼吸,好不容易才压下了满腔的愤怒和难堪,扯出一抹笑容道:“我說二弟,你不会是搞错了吧?我們秦家可是安城第一家族,可不能出现认错千金的丑闻,不然就成全安城的笑话了。” 秦铮已经压下了情绪,闻言站起身来,冷笑:“我的女儿,我怎么会认错?” “可是……” 胡孟玲還想說话,秦铮却已经朝一旁惊愕不已的王淑君看了過去。 他偏了偏身子把秦笙让了出来,再一次郑重的介绍道:“妈,這是秦笙,我的女儿,您嫡亲的孙女。” 王淑君已经被這一系列的变故搞得整個人都懵了,這会儿见秦铮跟她說话,好一会才勉强回過神来:“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铮:“您還记得了光大师嗎?” 王淑君顿了顿,想起来了:“你是說觉安寺的老主持,你父亲的那個旧友?” 秦铮点了点头:“对,就是他。” 王淑君:“他和這件事有关?” 秦铮再次点头:“是。” 在众人或不信,或疑惑的目光中,秦铮缓缓开口道出了過往。 “十八年前,小茗刚查出有孕,我們還沒来得及告诉大家,了光大师就来了家中,名义上是找父亲叙旧,实际却是为了小茗肚子裡的孩子来的。” “他告诉我們,這孩子是被上天钟爱之人,她的降生,会给我和小茗,给我們整個秦家都带来巨大的运道,但是,這孩子命中亲缘浅薄,稍有不慎就会夭折,若想护她周全,那就只有一個办法。” “将她抱养出去,远离我們這些至亲之人,直到她十八岁成年之日。” 秦铮顿了顿,在胡孟玲开口之前,继续道:“這件事父亲也是知情的,妈您要是不信,等過几天父亲从实验室出来了您可以亲自问他。” 胡孟玲刚想质疑的话堵在了嗓子眼,一张脸憋的青红交加的。 王淑君却是立刻想到了一件事:“难怪,难怪上次你父亲立遗嘱的时候把财产多分了一份,我還奇怪来着,原来他早就知道笙笙的存在了。” 直接就叫上笙笙了,一看就是已经信了秦铮的說辞。 胡孟玲和秦妍姝的脸色更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