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劫持 作者:冰红茶续命 » 温枕衍正拍得开心,脑海中突然传来温沉州的声音。 “枕衍,等会儿往大门旁边那個圆形小门走,然后陪我演個戏。” 温枕衍听完,瞬间就明白了,感情温沉州這是在和他玩角色扮演呢! 他放下光脑,此时才发现,他走到了一個非常陌生的地方。之前出了房间后,温枕衍就被窗外的星空吸引,然后便开始一直拍照,完全沒注意周围环境。 依旧是一條长长的走廊,但是从中间被分成了两半,靠裡面的那個走廊被一道硬质玻璃挡住了,温枕衍从外面看进去,却什么也看不到。 不知道为什么,温枕衍总觉得這裡有点阴森森的,好像有人在背后盯着他一样。 同样的布局,而温枕衍上午所走的那條走廊,就要明亮许多,并且人来人往很是热闹,不像這裡如此冷清。 身后的温沉州低着头走路,也沒有什么声音。恍惚间,让温枕衍觉得這條走廊裡只有他一個人。 他下意识得往温沉州的方向走了两步,沒想到温·唯唯诺诺·沉州立马一副惊恐状,往后退了四五步! 温枕衍:多伤人啊。這也沒有人,装的也太像了。 走廊监控裡,录下這样一段画面。 “少爷,我們回去吧……您已经拍了很多照片了。”老人低着头,微微弯着腰,泛白的头发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整個人格外的苍老,很是卑微。 少爷抬手继续拍照的动作顿住,显然被打扰到了。 他小脸一皱,大声呵斥,“小爷的事情你有什么资格說?我想拍就拍,你一個下人别多管闲事,小心让我爸把你丢到垃圾星去!” 說完,生气地放下举起的光脑,狠狠地砸向老人。 老人被砸得直打哆嗦,朝着少爷的方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而少爷看都沒看他一眼,抬脚就走向圆形小门。 老人又急忙站起身来追上去,“少爷,這個门不是往回走的路,我們還是走正……” 老人话還沒有說完,就被打断,“滚,你要是再說一句!我就找人把你的舌头挖了。” 老人显然是被吓到了,腰弯的更低,也不敢再多說一句话。半晌,老人沒有听见什么声音,抬起头来,已经沒有了他家少爷的身影。 随后焦急的跑进圆形小门,消失在监控范围内。 负责管理监控的士官露出嘲讽的笑,对這一幕见怪不怪,显然已经看過很多次了。 他又看了圆形小门门后的监控,那個少爷刚刚转過通道裡的一個弯道,离开了监控的视野范围,却還不见老人的身影。 士官感到有点无聊,便切换了监控。他不知道的是,下一秒這個监控画面闪了几瞬,最后黑了屏。 温枕衍走了好半天,都不见温沉州追上来。他還在想是不是自己說的话太過分了,但是有一說一,他挺佩服温沉州的演技。 当时温沉州那一跪,吓得他心肝儿直颤,他差点也下意识的给他跪回去,還好他稳住了心神。 但温枕衍很是不理解,温沉州這一做法,到底是在给谁看。而且,這都好半天了,温沉州怎么還沒過来,他走的也不是很快啊…… 温枕衍想了一会儿沒有思绪,便将注意力集中在這個新的通道裡。如同小门一样,通道也呈一個圆形,灯光很暗,加上灰白色的墙壁显得通道内也有点昏暗。 整個通道裡只有温枕衍一個人,四周非常安静,只能听见他自己的脚步声。温枕衍只觉得心裡发麻,像是有蚂蚁在他身上爬一样,浑身不舒服。 他察觉到周围有人,他往身后看去,沒有温沉州的人影。试探性的喊了两声,也沒有人回,温枕衍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身体一瞬间紧绷。 突然背后一凉,温枕衍還沒反应過来,就被反手绑住,同时被捂住了口鼻,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来。 這一刻,温枕衍的心都凉了半截。怎么回事,他爷爷呢?是不是演過头了,对方是不是根本沒有跟上来? 温枕衍被人抱在怀裡,正在极速前进,他眼前的视物一片模糊,快到看不清,最后温枕衍不得不闭上了眼睛。 大概行了四五分钟,抱着温枕衍的人终于停了下来,一把把他扔在了地上。感受到来自地板的冰冷温度,温枕衍睁开了眼睛,待看清周围的环境后,他整個人都懵了。 這是一個堆放杂物的地方,四周都是高高的集装箱,還有一些小箱子,被一個套子套住了,温枕衍看不到裡面的东西。 他环视了一周后,突然被人一把抓住颈后衣领给提了起来。温枕衍双手扯住前面领口,一双充满水汽的眼睛看着那人。 对方一脸凶神恶煞,皮肤黝黑,一條长长的疤痕从太阳穴延伸到了脖子。 “這能买個好价钱?”那人上下瞥了温枕衍几眼,随后脸上出现嫌弃。他眼中带着戏谑,轻轻一丢,而小孩儿却是狠狠地被摔在了地上,疤痕男就看到对方眼中,立马就涌现了生理泪水。 “你别看他瘦,应该是一個有钱人家的孩子。你看他穿的這衣服,怕也有十几万星币吧。”疤痕脸旁边凭空出现一個身材矮小的男人。 “我抓他之前,他才刚刚将他的仆人赶走,”矮小男转眼蹲到了小孩儿旁边,恶劣地掐住对方的脸,“還好他赶走了对方,要不然我還不好下手。” 矮小男松开温枕衍的脸,在对方的衣服上擦了一下手,似是想到了什么,矮小男裂开嘴角。 “最讨厌你這种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富家子弟,我见一個,抓一個。” 他转头对疤痕男道,“可以要挟他父母,钱到手我們就撕票。或者把他卖到奴隶市场,应该有人喜歡。”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露出恶心的笑容。 听完两人的谈话,傻子现在也知道对方是干什么的了,不就相当于人贩子嘛? 温枕衍在心中国粹连篇,浑身痛得厉害,他很懂得此时绝对不能惹怒对方,否则就是他自己受罪。 人贩子真该死绝!一种植物! “先把他拖到后面去,我再去找几個落单的肥羊。”矮小男眼中闪着精光,心中似乎有了打算。 “你注意巡逻队,别让他们有所察觉。”疤痕男瞥了对方一样,然后便拖着地上的人往集装箱后面走去。 温枕衍被疤痕男拖起的时候,痛得倒吸几口冷气。特别是他的屁股和胳膊肘,动一下就痛,這個身体本身就是易哭体质,沒一会儿他的眼眶中就蓄满了泪水。 但温枕衍强行忍住了,毕竟他一個大老爷们,因为痛而哭,总归不是太光彩的一件事。起码在他心裡,觉得自己還是当初那個顶天立地的大男人。 疤痕男停住脚步,温枕衍耳边有几声细微的哭泣声。他半眯着双眼,果不其然,一個角落裡還有其他被抓来的孩子。 “你就好好在這裡待一会儿,别想着跑,否则我就……”疤痕脸還沒有說完,有道陌生的声音接過他的话。 “否则什么?” 温枕衍一听声音,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喊了一声“爷爷。” 疤痕男脸色凝重,刚刚說着离开的矮小男也出现了。 “這是他的家人?”疤痕男看着温沉州,问着身边的人。 矮小男仔细一看,“這不是這小子的仆人嗎?!”他反手将温枕衍从地上给提了起来,“這怎么变成他的家人了?” 两人反应過来,“你在耍我們?” “我劝你放下他。”温沉州沒有回复两人,只是看着温枕衍白皙的脸上出现了几道异常明显的红痕,声音裡带了怒气。 “你說放我就放?”疤痕男似乎不太害怕温沉州,毕竟此时温沉州头发发白,脸上充满了皱眉,一看就不禁打。 他正准备从矮小男手中接過温枕衍,就在他即将碰到对方的那一瞬间。肩上像是有一座大山死死得压在他身上,“吧嗒”一声跪在了地上,矮小男也同样如此。 事发突然,两人都沒有准备,齐齐吐出一大口血,眼中瞬间充满了恐惧,两人沒想到,来人還是领域级以上的强者。 “我說了,不要动他。”温沉州快速从他们手中抱過温枕衍,一边释放着领域威压,一边察看温枕衍的伤势。 好在不太严重,温沉州微微松了口气,给温枕衍拿了一颗药。药不苦不酸,是甜的,温枕衍嚼了几口就吞下肚,沒過多久,他就感受不到疼痛了。 跪着的两人见局势不好,便纷纷准备逃跑。然而還不待两人有所动作,温沉州施加的威压增大,两人直接被压在地上。 矮小男偷偷运转空间法则,看了一眼角落裡的那群孩子,面上带着浓浓的不甘。 但下一步,就很果断的进入他开通的空间通道,他即将出房间的那一刻,耳边传来了温沉州的声音,“想去哪裡?” 随后,他的所有空间通道全盘崩溃,下一秒从半空中跌倒在地。温沉州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他的身边,将他给绑回到疤痕男的身边。 沒一会儿,星舰上的警卫队就来了,将两個人贩子关押入狱。 温沉州和警卫长聊了一会儿后,就准备带着温枕衍离开。而此刻温枕衍却看到,一個小女孩蜷缩在角落裡,双眼无神的盯着一個集装箱旁边的空地。 温枕衍刚刚沒有好好注意,被抓来的孩子中有大有小,有男有女,大约十多個,都是這次星舰上的乘客,而且大部分都還是家裡有钱的千金少爷。 他们最后都被警卫队带了回去,因为已经有十几对父母给他们报案,說是孩子失踪了,失踪的应该就是這群孩子。 可到了最后,還是有一個女孩子被留了下来,她說,她的父母就在不远处的集装箱旁边躺着。 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安慰是沒有用的。只能找到其亲戚,或者上报政府,将人安排在收容收。 温沉州将温枕衍抱了起来,有意遮住了小孩的视线。温枕衍抱着温沉州的脖子,视线从集装箱那边收回来。 “爷爷,她好可怜。” “那枕衍是想帮她嗎?” 听温沉州這么一說,温枕衍沉默了,半晌,轻轻的“嗯”了一声,“我們可以先问问,她還有沒有其他亲人,再决定帮不帮。” 温枕衍也不是一個爱心泛滥的人,他只是看着对方小姑娘的眼睛,有一瞬间的触动,就想着帮对方,一点点就好了。 “嗯,那我們就先去问问警卫长,如果她還有其他亲人,我們就带她去找;沒有的话,就给她找一個好的收容收。” 温枕衍沒有反对,毕竟這是目前最好的方法。 随后,温沉州便抱着温枕衍,又重新走到了正在汇报情况的警卫长身边,给他說了這件事。 最终,警卫长同意了,不過還說,最终决定也要询问小女孩的想法,温沉州只淡淡說了好。 温沉州路過集装箱的时候,余光中看到了什么东西,他的眼神瞬间就暗了下去,但是很快又恢复正常。 回到房间,温沉州将怀中的人放在沙发上,他看着对方,面上带了愧疚之色。“枕衍,身上還痛嗎?” 温枕衍嘿嘿一笑,“不痛的,我可是男子汉!我只是当时看到你,才忍不住哭的,還以为你……你不要我了。” “傻孩子,我答应過温晏,会照顾好你的。”温沉州按下对方脑袋上的呆毛,“就我們刚刚去那個地方,在客舰最低层,票钱很便宜,所以那一层什么样的人都有。” 温沉州收回手,从空间裡给温枕衍拿出一套衣服,“你刚刚走进那扇小门后,我回顶楼了一趟,换回了平时的装扮,在大厅转了一圈。” 温枕衍停住换衣服的动作,“是让他们都知道你离开帝星了?” 温沉州面带欣慰,“聪明。明天你就要开始扮演你哥哥了,会讨厌我嗎?” “不会,我們都已经說好了,”温枕衍几下扣好扣子,“为了哥哥,我什么意见都沒有。” 温沉州看着对方举起小手发誓的样子,一时觉得好笑。“那你会怪我,今天沒有及时来到你的身边。” “那倒沒有,就摔了一下……也不是多痛……就是很好奇你怎么知道星舰上有人贩子的。” “‘人贩子’?”温沉州有点疑惑。 “!啊……就是……呃…… 嗯……就今天被抓那两人!” “他们可不是‘人贩子’。 “而是星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