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师父
使用“回眸”這样的术法,倒是有一定几率把那模糊的画面变得清晰。
可自己现在只是孙蔓高中时期的前男友,且不說术法有一定几率失败,就算百分百成功,你去查别人老婆的個人信息干啥?
一声叹息。
王孝安从母亲手裡接過身份卡,然后在书桌上铺了一张白纸。
李琴知道儿子這是要写字作画,不晓得他這些年书画功夫有沒有拉下,连忙拿出笔墨。
看到狼毫尖上染了新鲜的墨汁,看来儿子回家以后,已经动過毛笔了。
他只在白纸上写了两個字“师父”,然后垂挂在墙壁上,恭恭敬敬地大礼磕拜。
“妈,這是我們门派的规矩,跪列祖列宗,跪师父,跪父母,跪救命重造之恩,不跪天地。”王孝安跪拜之后,向母亲解释道。
李琴觉得有些奇怪,一般不是跪天跪地跪父母嗎?
不過除了不跪天地,這门派的其他规矩也沒有什么毛病,列祖列宗,父母恩师,救命重造的恩情,都可以跪拜磕谢。
“那你怎么只写两個字?一般不都是画像嗎?头一次见就写两字的,是不是有点不礼貌?”李琴好奇地问道。
要是王荣阁在這裡,难免纠结和想要仔细措辞,但李琴作为母亲,天生和儿子更为亲昵,有那么两三天的适应和习惯后,就沒那么担心自己說的话会让儿子不高兴了。
王孝安看着自己刚劲有力,灵气十足,隐隐散发着术法威能的两個字,接着解释道:
“不可描述的存在……嗯,师父的容貌是画不出来的,任何见過师父的人,即便在脑海裡记得清清楚楚,但要落笔描绘师父的尊容,画完都会觉得完全不像。”
“這也太神奇了。”李琴惊叹,“儿子,你们师门不是什么保密门派吧……你爸原来参加的部队就是保密部队,他现在都不讲部队的事情。你和妈說說你们师门的事情吧?”
王孝安的门派倒不是什么保密门派,更何况這裡是在蓝星,不用担心隔墙有耳之类的。
“我先讲讲我們师门的一些思想理念吧。”
“好,思想纲领最重要。”
“师父常常說的一句话便是不忘初心。师父說,徒儿,你生性本善,所以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要忘了自己的初心是善心,而师父生性本恶,基本不做好事。”
“啊?”李琴吓了一跳,還有自己說自己生性本恶,不做好事的人?這人還给自己儿子当了师父,教导多年?
“我就和师父說,既然不做好事,为什么要收留我?”王孝安笑了起来。
“师父說,是为了利用我,把我培养起来当打手而已。最重要的一点是,善与恶,是互为存在标准的,就像天地分阴阳,人为男女,飞禽走兽分雌雄,都是如果沒有另一方,己方便失去定义标准。”
李琴想了想,竟然觉得很有道理,至于培养儿子当打手,她有些不喜歡,但儿子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而且看儿子的意思,流落到另外一個世界,還多亏了师父收留,這就是救命重造的恩情,难怪儿子会那么诚心诚意地大礼磕拜。
“师父生性本恶,但恶是什么呢?如果沒有我這個善的存在,时刻提醒和对比她的所作所为,她的恶便会定义模糊,逐渐初心受损,影响她的心境。”王孝安看着墙壁上的“师父”說道。
李琴有些难以理解,一直以来对善恶-->>(第1/2页)(本章節未完,請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都只存在着绝对的明辨理念,善是好的,恶是坏的,但是沒有去想過两者的对立依存关系。
果然這修炼不是简单的事情,跟学哲学一样,把简单明了的概念讲的让人云裡雾裡。
好在這個师父生性本恶,却又明辨识理,让儿子不忘初心,保持善心,沒有逼迫他跟着這個师父去作恶多端,变成一個大恶人。
真是奇怪,一個生性本恶的人劝别人保持善良……不過儿子是炼气期,這個师父至少应该也是什么筑基或者金丹的厉害修士,不是自己這样的凡人能揣摩的。
母子聊着天,李琴就算对修炼的事情不是很感兴趣,但关系到儿子,总是愿意多了解的。
下午李琴发现厨房裡沒有酱油和料酒了,拿了两個饮料瓶去副食店打酱油和料酒,這种分装的酱油和料酒,比超市裡售卖的要便宜一半。
儿子回来以后,日子還是要精明的過,能省则省,李琴更觉得散装酱油和料酒的味道更对一些,那些品牌商家的味道都太淡。
李琴从副食店出来,便看到以前一個熟人的儿子赵长生。
赵长生的哥哥和姐姐都沒有养活,夭折了,父母四十岁才有了他,取了個名字赵长生,希望他能够平安长大。
只是赵长生的父母四十岁才有這么一個儿子,自然娇生惯养。
赵长生从小到大就沒有吃過什么苦,受過什么挫折,大学毕业开始找工作,进入社会以后顿时就不适应了。
生活,工作和恋爱都不怎么顺利,让赵长生开始放纵和堕落,一开始染上了赌博的恶习,逼得父母把房子都卖了。
家裡想方设法为他還债,结果他却越陷越深,最终父母找了辆豪车撞死,用自己的性命去碰瓷想给赵长生留下了最后一笔钱。
要照顾和孝顺父母,赵长生做不到,但是仗着父母死了碰瓷赖上人家讹钱,赵长生倒是成功了。
赵长生拿着這笔钱不但沒有改過自新,還染上了毒瘾,李琴从副食店裡出来,看到赵长生脖子上溃烂流脓,手臂上密密麻麻都是扎烂的针孔,便知道传闻他吸毒感染艾滋也是实情。
這人一堕落起来,是真快啊,从堕落到溃烂也用不了太长時間。
李琴看到赵长生正在调戏社区的两個小姑娘,那两小姑娘穿着附近舞蹈培训班的服装,哪裡见過赵长生這种人,吓得双腿发软,挤在一起,连掉头逃跑都忘了。
“赵长生,你干什么!”那两小姑娘也是熟人家的孩子,看着她们从小长大的,李琴连忙喝住赵长生,又对那两孩子說道,“甜宝,啾宝,還不快去上课!”
“谢谢李姨!”两小女孩连忙大喊着跑掉。
舞蹈服下包裹着的小屁股和两條小细腿,把赵长生的眼睛都看直了,倒不是他還有心好色,仅仅是衰败的身体对這种新鲜而充满活力的血气充满着嫉妒和恨意。
他有气无力地扭過头来,因为嘴巴合不拢,口水止不住地流淌着,又直愣愣地看着李琴。
李琴不由得后退,她也不打算和赵长生說什么,這种人彻彻底底的废掉了,你和他說的任何一句话都是浪费口水。
“李阿姨……听說你家王孝安回来了,這你不给我发個红包?”赵长生朝着李琴伸出像烂鸡爪子似的手,踉跄着走向李琴。
李琴吓得浑身发抖,眼看着那手就要碰到自己,连忙一個激灵转身就跑,速度比刚才那小姑娘快多了。
赵长生只觉得眼睛又迷糊了,這李琴四五十岁的人了,怎么好像脚下安了两個风火轮一样,嗖地一下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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