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平平淡淡才是有意思为『黑虎阿福16/16
郑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望向周围。
有高手?!
等下,为什么会有高手,這又不是什么兵王都市传說,现代真有人能够飞竹签暗器伤人的嗎?
但是周围并沒有人回应,离得近的人惊讶地看着洞穿易拉罐的竹签,离得远的人不明所以,好奇张望。
高手,但是不完全高——主要是人呢?
苏妮卡也四处看了一圈,食客们沒有一個站出来承认的。
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掠過了角落的那個少女,后者還在撕扯着一块看起来就很黏的年糕。
嗯,希望年糕不会在她的嘴裡殴打她,不過烤年糕的话应该沒有糯糯的黏糕那么黏吧?
转了一圈的目光重新回到郑少身上,后者也和苏妮卡目光对上,下意识喉咙滚了滚。
他强撑着不去看那让人微感不妙的竹签易拉罐结合的后现代艺术作品:“阿姨,你给我兄弟道個歉,我给你道個歉,大家今天就当是无事发生,如何?”
面子,是要的,不然他以后怎么在狐朋狗友面前混?
但是他很显然高估了自己的面子,以及低估了一個年過半百的阿姨该有的攻击性。
后者這会儿還沉浸在险些被人用易拉罐砸一脸啤酒的愤怒当中,手脚都在抖,脸色涨红,气得咬牙切齿。
她抬手指着那個动手的精神小伙,用家乡话怒喷了好几句不带歇气的,然后掏出手机就打算报警。
沒完!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有你们欺负人的道理?這事儿沒完了!!
她掏手机的动作過于激动,以至于不像是要报警反倒像是要摇人,被之前的变故已经吓了一下的精神小伙们几乎是下意识地上手去抢夺她的手机,总不能真演变成双方‘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的场面吧?
郑少发誓,他真沒有带着人街头斗殴的打算,但是這并不妨碍那個‘高手’觉得他们有。
就在精神小伙伸手的瞬间,两道灰影‘笃笃——’两声接连电射而至,扎在了动手的两個年轻男人的手背上。
竹签的速度很快,但是力道似乎并不算特别大,扎进去也就指节深,竹签的尾巴還在摇摇晃晃地颤抖。
可是21世纪大家哪裡见過這场面?
你要是有人掏出枪来当场施展一套美式居合,那只能說对方携带违禁品。
可是你這拿個竹签都能飞花摘叶伤人的——合着那些拍短视频的高手真的存在啊?!
两個被扎的精神小伙惊得像是被狗咬了一样,嗷嗷嗷地就叫了起来,原地蹦起来半米高。
“有高手!有高手——”
“暗器——是暗器!!”
其他人被弄得精神紧张不已,一個個惊悚地打量着四周,甚至還有抄起板凳往人行道的绿化树上看的。
“是忍术?!”
“忍术個屁!是唐门暗器!”
“蓝银缠绕?!”
“那种垃圾能和飞竹签伤人比嗎!大侠!大侠我們错了!”
咋咋呼呼乱成一团的人群边缘,一個不愿透露姓名的少女疑惑地看着手裡的半截竹签,在嘴裡咂摸了下。
好家伙,這竹签怎么還是断的,差点就直接吃下去了……
她浑不在意地把手裡的半截竹签放到桌上,旁边的猫咪好奇地想要扒拉,被她按住命运的后颈。
“沒吃完呢。”少女含糊着摸了摸它,扭头吐出竹签,眼帘都懒得抬。
不远处的人群裡,再度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啊!還有!還有——大侠饶命——我中暗器啦!好痛啊……”
“不是,你叫什么,就半截,還沒一個钉子长!”
“诶?是嗎?哈哈哈原来就這么一点,我沒事……不過真的好痛啊……”
少女這才重新拿起之前沒吃完的最后一串年糕,三两口下肚之后把光溜溜的竹签捏在指间,如同东方不败按压飞针的姿势,展示给旁边的猫咪看。“瞧好了啊,這样压着,然后旋转手腕,发力——”
「咻————」
不远处传来一声荡气回肠的惨叫:“啊啊啊啊——————”
“学会了沒?”她摸了摸猫咪,掏出一把折扇给它扇风:“這天气晚上都這么热,难顶。”
“喵……”猫咪眯了眯眼睛,缩回猫包裡懒得看。
它還以为铲屎官是要和它玩逗猫棒呢,结果那小棍子一扔就不知道扔到哪裡去了,沒意思。
少女嘿然一笑,背上猫包抱起心爱的快乐水,摇着折扇准备回家。
热闹也看了,烧烤也吃了,垃圾也扔了,這平平无奇的夜晚啊,总是這么让人着迷。
另一边的郑少已经不考虑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這竹签越飞越狠,最开始還是戳手上,后来就直接戳身上了。
最后的一根更是直接扎在了最开始动手的那個家伙的耳朵上,硬生生给他打了個耳洞,這又是什么江湖黑话?
他有心想要找到动手的人,可是人来人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哪裡看得清,除非对方直接跳出来。
其他的狐朋狗友更是惊骇莫名,一下两下可以說是巧合,這都第五根了,再来的话是不是就直接戳眼睛了?
他们用别人无法理解的惊慌眼神打量着四周,且战且退,好艰难缩回自己的车边上,像是逃命一样钻上去,這才稍微松了口气。
有人喉咙干涩地问道:“我們……我們走吧?”
“对啊!我們又沒犯法沒干什么,留在這裡干嘛?”
“走、走——你喝酒沒有?我沒喝!我来开!”
改装车的车队凌乱地起步,自己人刮擦到了自己人的车也浑不在意,只想先离开再說。
要了命了!烧烤摊這還沒到凌晨12点呢,饭点的时候就开始闹鬼了!
只剩下苏妮卡和愤怒地妈妈還在原地,苏妮卡在发愣,而妈妈则是在跳着脚骂人。
烧烤摊老板不住地劝和着,可是眼神也老是忍不住往地上的那個易拉罐上瞟。
這几個家伙,還带走了自己好几根竹签呢……
所以是谁呢?他疑惑地看了眼周围,其他人甚至都沒搞清楚他们刚才发生了什么具体的争执。
只有苏妮卡還在看着手机,妈妈不悦地回头:“妮儿啊,你下次遇到這种事情,绝对不能给他们好脸!他们要是敢动你你就报警!听到了嗎?你越是怕,他们就越嚣张!”
可是苏妮卡却只是看着弹幕上满屏的『是你后面的小姐姐啊!』『小姐姐走了!』『小姐姐還打折扇一看就是武林高手』之类的弹幕发怔,待到她从那飘忽的思绪之中回過神,猛然回头的时候,看到的只有一個已经远去的背影。
对方已经走到了街口,仰着头在看什么,苏妮卡顺着一抬眼,瞧见的是一個向上飘的冰墩墩气球。
一個小姑娘指着逐渐往上飘的气球哇哇地哭,旁边是她那用尽全力也沒办法跳起来拽住气球的不住蹦跶的老父亲。
她妈妈则是半蹲着安慰她,可是小姑娘却不依不饶地扭着身子撒娇,那孩子独有的细声细气的哭喊,就算是在街头這边都能听得到。
那背着猫包的少女把手裡的折扇合拢,然后反手一打,往上抛起。
折扇在空中打了個旋,扇骨勾住气球的绳扣,晃晃悠悠的气球抖了一下被折扇拽住往下落。
待到那折扇飞旋着回到少女的手裡,冰墩墩的气球也被少女拽在手中,递给了那陡然停止了哭声的小姑娘。
苏妮卡的手机对着這画面,忠实地记录下那一点一滴,本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只是暖黄色的路灯照耀下,对方的面容早已经模糊得只剩下轮廓。
等到街头的红绿灯变幻,对方留给她地只剩下一個潇洒的背影,以及那折扇合拢又打开时候的清脆响声——
「啪——哗啦————」
“……”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