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人命 作者:未知 现在是1976年,十年动乱還沒有结束。 秦桑想要挣钱真的挺难的。 她不能经商,又沒有分田到户,就是想种田都不行,再說,她的身体也不允许。 她倒是能识别古董文物,可這個时代那些东西也不值钱。 要是再過几年,秦桑想办法做個倒爷也能赚一大笔钱。 第一世的时候,秦桑和刘建国就是做倒爷起家的,只是,那也是好几年之后的事情了。 现在就是出個远门都要介绍信,火车票更是难买,她想做倒爷都不行的。 秦桑一時間也睡不着觉,就开始好好的琢磨起来。 等到秦桑不知不觉睡着的时候,倒是想出了一個办法。 不過,她现在的身体還不适合出门,只能先养好身体再說。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通過玻璃窗子照射进来的时候,秦桑早已经醒過来,她盘膝坐在床上,努力的吸收炼化那一缕东来紫气。 太阳从地平线跳跃而出,给东边的天空染上了一片深红,天色渐渐转淡,缕缕白云飘在天上,阳光照射下,金红色的碎光让东边天际的云彩也变的美丽无匹。 好像一夜之间,树梢就绽出了新绿。 秦桑似乎能够听到树梢上新芽生长的声音,還能听到小草从泥土裡一点点往外钻的声音。 她起身打开窗户,泥土的气息夹杂着一种花香从窗外飘进来。 秦桑深吸了一口气,身体裡边都能感觉到一种活力,果然,春天就是好,万物复苏,春暖花开,对身体也是好处多多。 屋门被人从外边推开,秦雅手裡捧着几枝未开的杏花走进来。 她在屋裡找了一個罐头瓶灌了水,把杏花枝放进瓶子裡,再把瓶子放到窗台上,回头对秦桑浅浅一笑:“姐,再過几天杏花就开了,到时候你在屋裡也能看得到。” 秦桑伸手摸摸秦雅的头:“那過几天你再给我弄点桃花吧。” 秦雅点头,她才想說什么,就听到外边一阵喧哗声。 “沈大娘,沈大娘,赶紧,快点,赵二狗死了。” “啥?” 秦桑就听到堂屋裡沈宜的声音。 沈宜急匆匆从屋裡出来,就看到院子裡站了好几個人:“赵二狗咋了?咋就死了?” “谁知道呢。” 来的人也是一脸急色,還有一個人眼裡带着泪:“昨天一天找不着人,今天早上在村外头河滩的沙子裡找着了尸首,這不,赵二狗的娘哭的起不来了。” “那赶紧走。” 沈宜一边摘了围裙,一边朝屋裡喊:“小雅,我去赵二狗家了,這两天的饭你做吧。” 秦雅赶紧答应着:“行,我知道了。” 听着脚步声匆匆,秦雅眼圈也红了:“姐,你說二狗哥咋就沒了?這是谁害了他啊?” 秦桑眼睛微眯:“不知道。” 秦雅也沒想着从秦桑這裡找着答案,她转過身出了屋子:“我去做饭,姐,你想吃点啥?” “疙瘩汤吧,煮個鸡蛋。” 秦桑知道鸡蛋金贵,家裡也沒有几個,可是她想快点养好身体,就只能先委屈秦雅姐妹几個了。 “行。”秦雅答应着,紧赶慢赶的去厨房刷锅做饭。 秦采在给小七秦薇换過衣服喂過米糊之后就過来看望秦桑。 秦桑小声问秦采:“二狗哥是怎么回事?怎么死的?报警了嗎?” 秦采在秦桑耳边轻声道:“我出去打听了一遭,听說是叫人给掐死的,也报過警了,好像是公安局的同志来看了一圈,二狗哥的娘說人都死了,总得入土为安,就,就要先发丧。” 秦桑点头:“咱奶這几天估计就在二狗家了,家裡的事情你多帮着小雅一点。” 等秦采出去给秦桑端饭的时候,秦桑右手五根漂亮的手指再度动了起来。 她的手指翘起按下,仿若弹琴一样,看起来好看极了。 赵二狗怎么死的,秦桑是知道的。 她這几天生病住院,早就忘了這件事情,今天听說赵二狗给人害了,才想起来的。 赵二狗是给秦振中给掐死的。 秦振中和村头的王寡妇早就勾搭在一起了,两個人时常偷情,前天晚上两個人偷情叫赵二狗给撞见了,为了不叫赵二狗嚷出来,秦振中就一不做二不休,伙同王寡妇把赵二狗给害了。 這件事情是秦桑第一世的时候就知道的。 不過因为時間太過久远了,再加上秦桑才回归就生病住院,因此才沒有想起来。 這会儿触动记忆,秦桑对于秦振中的无耻和狠辣更加鄙夷。 要知道,那個王寡妇可是王美凤娘家同村的姐妹,這样的人秦振中都能下手,還有什么事他做不出来? 秦桑右手手指终于不再动弹,她冷笑一声,脑子裡出现了好多种办法来揭穿秦振中。 “姐,先吃点东西。” 秦采端了一碗疙瘩汤进门。 好大的一碗疙瘩汤,汤上飘着葱花還有一点野菜碎末,另外,還有一只白胖的鸡蛋。 秦桑闻着味挺香的,端過来喝了一口汤,味道不咸不淡,還有一种野菜清香的味道,叫人味口大开。 她一气吃了多半碗汤,把那只鸡蛋也给吃了,才把碗递给秦采。 秦采也不嫌弃,就着碗把剩下的疙瘩汤全喝光了。 “小采。”秦桑示意秦采先把碗放下和她說說话。 秦采随手把碗放到旁边的桌子上,拉了把椅子坐在秦桑床前:“姐,你有啥事啊?” 秦桑笑了笑:“一会儿你去河滩边上给我找几块漂亮点的鹅卵石,要那种玉白色的,看着通透好看的。” “好。”秦采点头。 秦桑扶住秦采的手:“我看今天阳光好,你扶着我去院子裡坐会儿行嗎?” 秦采就顺势扶起秦桑来,小心的扶着她到院子裡的枣树下坐下:“姐,你先在這坐会儿,我去给你找石头啊。” 秦桑答应了一声,秦采进屋交代秦苹看着点秦桑,就擦了擦手出了门。 秦桑靠在椅子上,抬头看還有些干枯的枣树,微微闭上眼睛,呼吸清晨清凉中带着甜意的空气。 突然间,秦桑睁开眼睛,她面色凝重的看向院子四周。 在她眼中,院子四周有源源不断的淡淡的阴气晦气在朝屋子裡汇集。 自己的家中怎么会有這样的阴气和晦气? 秦桑坐正身体,右手掐指,口中轻哼一声:“破。” 那些淡淡的朝屋子裡汇集的阴气和晦气瞬间退個干净。 该死! 秦桑心中暗骂一句,也怪自己的粗心,她才回来的时候只顾着秦雅了,根本沒有看自家的宅子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从昨天回来也沒有仔细观察,竟不知道自家早就遭了别人的暗算。